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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本是凝结了便要斩出去,她却硬生生让其停留在剑尖上。
高长松怎么能不知道叶澜的厉害,本只想多观摩几遍,抄抄作业,哪里想到叶澜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了不起。
这技术难度也太高了。
*
高长松也没有盲目练习,他勉强算是技术型人才,反正肯定不是直觉派。
当天晚上,他就用笔墨记录下自己所看的一切,剑刃中的灵力运行顺序。
之后,高长松也准备了一把木剑。
木剑不值钱,他家削了不知道多少把,有大有小,大的是高长松练习时用的,小的则属于三小只。
他先在纸上画,随后想想,同比放大复制到剑刃上。他也没画得太细,否则刃处花花绿绿看上去也太怪了,仿佛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最后,他只画了几个点,提醒自己灵力是从几个方向铺成来,又是在哪会和的。
当天夜里,高长松难得没打坐,而是神采奕奕地试验,这就导致第二天早上他一副被榨干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确实,他的灵力被榨得几乎一点不剩了。
好在高长松回血比较快,叶澜拉着他练时,高长松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叶澜说要看他的剑,看他的剑气,高长松就按照昨晚的图纸生涩充能,结果肯定是比一开始学要好。
这日进千里的模样,让叶澜非常有成就感,相信老师都喜欢高长松这种人,足够聪明,教过他能收获一箩筐的成就感。
接下来几天都比较单一,无非是练了学、学了练。
到最后一天,练习结束后,叶澜终于忍不住问高长松:“你剑刃上那些点为何意?”除了第一天,后面几天高长松用的都是木头剑,木头点墨水很容易,高长松轻轻松松就把灵力转折的节点画了上去。
叶澜没有一棍子打死,也没有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就是墨水弄脏了木剑,她看那些点很有规律,似乎带有某种奇妙的韵律。
高长松也大大方方回答道:“是你灵力在剑上流转的过程。”
他不好意思道:“我练剑太晚,平时练得也不够多,只能耍这种小聪明了,如果能够一丝不苟按照这流程将灵力传下去,便能发出稳定的剑气。”
他复制得十分严谨。
叶澜终于有些惊讶了,她惊讶的不是灵力的运转方式,而是高长松能看到灵力这点。
她也没多说,顺气之后喟叹道:“你有双了不起的眼睛。”
或许是猜到高长松的眼睛是慧眼了。
*
次日叶澜便离开了,高长松将她送到镇上,恰巧窦亮也在镇上,身为大唐来的郎君,他在乌斯藏是非常受欢迎的。
窦亮对叶澜也有些嘱咐,高长松听了一嘴,竟然都是什么“御剑飞行切莫超速行驶”“进入城后白日不得飞”之类的。
高长松的表情都变成了囧字。
可他承认,窦亮说得十分有用,他想到自己在唐坐牢的经历,心戚戚道:“若非要事,千万别犯宵禁,若犯了是要被抓的。”
谁知叶澜眼前一亮道:“被抓,可以坐牢否?”
高长松感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还是接着回答道:“那肯定是要的,金吾卫执罚毫不留情面。”
叶澜追问道:“牢房里管饭菜吗?”
高长松:“……”
“管。”他忍不住补充道,“若无人打点,只吃牢房内最差的饭时也不值得。”基本只有蒸饼,还是冷掉的,放了好几天的。
叶澜接着问:“差……是馊食吗?还是观音土、树皮?”
高长松猛摇头道;“当然不是!”他汗颜道,“就是正常的饭菜。”
叶澜:……
她已陷入沉思,路费……除了回程的船票她都买到了,其他什么都没有买,她先前还在担心自己的伙食问题。
但如果真因超速行驶去大唐吃几天牢饭……
甭管别的,食宿问题是解决了。
她的心动了一瞬。
好在叶澜及时清醒过来,她摇头:算了算了。还是先把酒水香皂送回大安国吧,切不能因小失大。
高长松:?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作者有话说:
高长松:这波是主动铁窗泪与被动铁窗泪的区别
第151章
高长松的生活割成了两半。
白日,他往返于乌斯藏各地,为即将组成的小商队百般谋划。
乌斯藏少有自己的商队,他们多是将货物卖给往来行商,可想而知,货品买进卖出,价格有天壤之别。
根据钟离珺口述,起码高长松的酒价格就差五倍有余。
这数字高长松听后都大惊,他本以为自己卖得够贵,哪想得会如此,即便是路途遥远、多有耗损,亲自去一趟也能挣得盆满钵满。
高长松一直准备带妹妹们入唐,那毕竟是这年代数一数二的国际化大都市,在长安会享有更好的资源。这可不是对他,而是对仨妹。
他想自己三个妹妹并非池中物,高老庄不若当作老家、当作大本营,这都是极好的,可论了解各国风情、感受大都的文化内涵还是要去长安,或者去那类似宋京城的大安也不错。
倘若一切顺利,高长松也会在长安城内置办产业、作坊,将一部分重心挪移到此,高老庄的这些也不用担心,向西销售给丝绸之路上的那些国家也好,来自唐的粮食酒、瓷器、布匹等在西方各国都是紧俏货。
组商队一开始不大顺利,高长松不识乌斯藏本地的氏族,与他相交的多是寒门、商户。商户做的生意困于一隅,既没有远超唐国的拿得出手的技术,也没有足够的胆量,在这点上,实在给不了高长松帮助。
好在赵德斌对此很热衷,他做货郎多年又积攒了些人脉,有弄来新奇货的路子。
他准备带去唐国的货物多且杂,甲心、银圈、银兽、盘子、梳、锁、毛毡、锦袍、金冠等等,应有尽有。
高长松看过他准备的货物,确实,很有乌斯藏特色。
倘若说乌斯藏与唐有何大不相同,那定然是他们的崇佛之风。
乌斯藏可是实打实的佛国,这里的寺庙与唐那些碧瓦白墙的寺庙不同,许多庙宇颇有异域风情。这股风情延伸至金银器雕刻上,高长松仔细打量银盘,实在不知这在后世到底该被称之为阿拉伯风还是其他,镂空花雕煞是好看,这是不同于青瓷白瓷的美。
还有毛毡,那是从草原上收来的,草原人民做的毛毡温暖又结实,就是模样比较朴实,未染过色,他展示给高长松看还有另一重原因,是要借高长松手下的作坊印染。
高长松没有不答应的,相信他要与赵德斌打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
……
夜晚,高长松未曾疏懒,日日苦练剑法。
钟离珺在时,他危机感不是很强,时常叫苦,可等人走后,只剩自己一个,面对等级高于自己的猪八戒,危机感越发强烈。
猪八戒是满足于当下的生活了,可谁知他以后会如何?
修炼至能压着八戒打的地步才是当务之急。
双重压力下,高长松跟以往大不相同,气质沉稳了许多。
家中除他外还有一人,难得勤勉,那就是年纪尚小的高翠兰。
说年纪尚小,按现代的岁数,她也是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了,美中不足的是,还是低年级。
低年级的小学生高翠兰成日里没心没肺,既没有像二娘那样钻研学问,也没有像大娘一般帮衬家里。
她活得还是很无忧无虑的。
这跟高长松穿越来的时间点有关,高老太跟高太公死时她虽然记事了,却还在不能理解生死的年纪。
在此之前,家中也没什么事需年纪尚小的高翠兰帮衬。
等到高长松来了,速速鸟枪换大炮,书也读上了,仙也修上了,每日不说别的,蛋奶肉都是有的。
高翠兰的修行天赋也好,基本上没遇见什么瓶颈,他人为掌握符箓道法,日日参悟经书及一应道教典籍,她却不用,大体上是师父教哪她就读哪,对她来说道教的经文跟四书五经一样,高长松让她学,她也就学了,说有多上心多主动,好像也无。
可她到底知道,在这年代学习是很可贵的,与她同龄的小姐妹已承担家务,哪怕不用生火做饭也要带家中弟妹,至于那些小子,能够趁着冬闲时去学堂学两个字已经是很了不得了,家人也无钱买书,相较之下,她家中的经文、书触手可及,她说给小伙伴听过几次,对方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眼神。
这让高翠兰从练字到背经文都一丝不苟,从来不打折扣,毕竟,学习的机会很难得,除了她们家人外,高老庄上再也没有谁家请人教女子读书了。
她很有灵性,教她读书的先生夸她聪明,看过她修炼的道士赞她日进千里,长此以往,高翠兰很难接受自己的失败,这也是为什么,她见自己练剑不成、凝不出剑气时会那么不爽。
不爽归不爽,高翠兰本耍赖似的想:大不了不练了,我会的已十分之多,差这一门又何妨。
然而她有些好胜心,如此阿Q精神的想法没安慰她几天,高翠兰就受不住了,她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模样,对自己说:不就是剑,他人能修得,我怎么就不行了?
又拿起她的小木剑,趁夜色而起。
叶澜指导高长松她也知道,每日偷偷躲在草丛中去看,她可不想让高长松知道,跑掉的也是她,跑回的也是她,给人发现了,可实在是太没面子啦!
当然,就这么一只小团子,隐蔽力能有多强?其实叶跟高长松都发现她了,只是看破不说破,大家一同装傻罢了。
*
她练剑第一个瞒不过高香兰。
高香兰锻体全靠吃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若不是高长松配套设施跟得上,什么聚灵阵、药浴都准备齐全,她还不知道会被搓磨成什么样。
眼下因时常泡药浴,虽“皮糙肉厚”、非灵器很难留下伤痕,可外观看来她还是盘靓条顺一小姑娘,皮肤白净,光泽宛若玉石。
高香兰感念兄长的付出。练习更加刻苦,要不然高长松强令她一日要休息多少个时辰,指不定她能练到什么时候。
高香兰起得早,睡得晚,冥想后的她一身轻松,在寒冷的初春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粗布短褐,闻鸡起舞。
她练得并非剑招,而是基础的劈砍。扎马步、空挥、劈砍等一个不落。
她练了一小轮,就见高翠兰拿着把小木剑哒哒哒地跑了出来,高香兰看后挺惊讶的,这时间高香兰一般不是在跟周公见面吗?哪怕起来了,也会选择类似休憩的冥想。
她拳脚功夫也就那样,比起练武,更像是活动活动,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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