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湛任他操控着,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李修宜好半天没听到回应,低头看他一眼,以为乐湛至少该哄他两句,就算是虚情假意的他也能受用了,谁想他装也不装了,拿来刺激他的话到头来只刺激到了他自己。
“不如朕叫那新人来伺候你,免得叫你看朕这张脸看腻了,心生厌烦。”李修宜面上做出大度体贴的样子,手上却是将他好不容易码好的印香全搅乱了。
乐湛低头瞧了一眼他难掩烦躁的动作,心下冷笑,“成啊,新人年轻气盛,逗弄起来确实是比陛下有趣味得多……”
李修宜掐住他的脸,不叫他继续说下去,面上勉强装出来的宽容大度也消失无踪,“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当着我的面也敢朝三暮四。”
话都是他自己说的,生气的却也是他。
乐湛被掐疼了,扣住李修宜的手指,含糊道,“朝三暮四又如何,要杀了我吗?”
意识到乐湛是故意说来气他的,李修宜手上松了力气,笑道,“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乐湛扯下他,冷声道:“你就是说了,想抵赖吗?”
李修宜回想了一瞬间,原来是还在为玉池边上说过的话生气,“朕不是都说过了,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乐湛躲开他手,“是不是玩笑话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你若是不想杀便说是玩笑话,想杀了自然就不是玩笑话了。”
“你这张嘴向来是不饶人的。”
他掐住乐湛的腰将人提起来点,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拿脸贴近他的脸颊,“朕哪里舍得呢。”
乐湛刚刚站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这会儿脸上有些凉,李修宜像是渴久了的人碰上水,不管不顾地汲取他身上的体温,要将他从头到尾品尝个遍,然后含在嘴里独自享用。
乐湛全然不吃他这套,双手撑住他的手臂就要从怀里钻出来,“陛下哪里有舍不得的地方,我对你而言不就是一个玩意儿吗,丢了一个再找一个不就是了,对你来说是什么很难做的事吗。”
刚钻出来没一半,那手臂就收紧了,紧紧箍住他的腿,乐湛一时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身后那人将脸埋进他的腰窝,即便穿得再多也隔绝不了他对肌肤相亲的排斥,乐湛更用力地想爬出去。
李修宜张了嘴就咬在他的侧腰上。
隔着层层叠叠的衣物,还是有些微的皮肉落在他的齿间,被细细地噬咬,他控制了力道,不算很疼,但是乐湛腰间最为敏感,只是略微碰一下就反应极大,痒意比痛感先一步冲上脑门,他推不开,转而撞上了小案,顿时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下意识地抓住小案一角要逃,“别……”
李修宜仍然不甚满意,皱眉道,“怎么穿这么多?”
他摸到了乐湛身前将人按回来,一只手剥下他的衣衫,因着腰带未解,只漏了大半个玉肩和胸膛,背后的肩胛骨随着挣扎向前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扇动,好像要刺破皮表,李修宜情不自禁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最近不大喜欢将乐湛身上的衣物褪干净,反倒是将脱未脱,散乱的衣襟还留在身上却又什么也遮掩不住,配合他那不愿面对只能用手腕遮掩底下汹涌的眼泪,更让李修宜觉得趣味横生。
“啪”的一声脆响,香坛被扫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刚才跟人说了些什么?聊得这样开心,也叫朕听听。”
乐湛的脸贴在桌面上,声音也被挤压得有些变了调,“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工期到什么时候。”
“随口聊一句笑成那样,看来关在永乐宫还不够,方才离开了一会儿就敢背着我勾人,奸夫是谁?朕赐他自尽。”
乐湛一被他抱在怀里就像被大雨淋透的猫头,蔫头耷脑被浇干净了嚣张的气焰,也不敢跟他对呛了。
这些天李修宜不管上一秒说的什么,只要将他抱过来,随时随地一言不合就要大干一场,乐湛对他的拥抱有些忌惮和害怕。
自从那日地道里看见先帝,乐湛便知道李修宜的面目底下藏着一点恶意的东西,平日里粉饰太平,只有到了床上那些恶意的东西才显了形,且一日比一次过激,乐湛每每以为这一次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下一次到来立马给了他一巴掌,告诉他,并非如此。
乐湛即便害怕他的手段,心里也难免存了些气,又畏缩又不服地道,“求之不得呢,别光杀他一个呀,满门抄斩最好,一个也别剩下。”
要是让李修宜知道是萧家的人,只怕他又不乐意了。
听他这么说,李修宜心情大好,“还以为爱妃是光对朕这样,原来对谁都这般狠心绝情。”
“陛下当然是不一样的,所有的人里,我最想杀的就只有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李修宜本该是容不下的,但谁叫人是他抢来的,他要是这时候还求真心,岂非太过贪得无厌了。
他倾身吻了吻乐湛的嘴角,“爱妃要是再用点力,朕可不就是要被你杀死了。”
乐湛抓紧桌角,面露痛色将脸埋进手背上,即便早就听过他不少下流话,乐湛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习惯。
他堵不上李修宜的嘴就只能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别再说这种话了!”
李修宜偏要在这时候将细枝末节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朕来了你们躲什么,接着聊朕还能将你们一个两个剁了沉塘不成?”
以他的气度,谁还能说得准呢?
但是乐湛最不敢的就是在这会儿惹恼了他,刚才痛了一回,那点不服气也给浇灭了,他舔了舔干红的嘴唇,“因为陛下过来了。”
李修宜拿下巴蹭蹭他的颈窝,“朕过来了,然后呢,打扰到你们闲叙了?”
“陛下都走到跟前了我还跟别人说话,你能高兴吗?”
勉强算合理,李修宜接受了他的说法。
“那你方才瞪着朕做什么,不就是觉得我打搅到你们了?”
乐湛无语地抿住唇,“我没瞪你。”
“你现在就在瞪着我。”
乐湛:……
李修宜赶紧安抚地摸摸他的脸,他只是想逗弄他两句,叫乐湛也说两句话来哄哄自己,并非真的要将他惹急眼了。
乐湛垂下眼,困意上来了,焉焉地说,“我喝了药。”
李修宜指腹抚了抚他的眼睫,轻笑:“喝得这么早,还是说专门躲我来了。”
乐湛无力地摇摇头,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盯着李修宜黑沉的眼眸,很缓慢地眨眼,被抽离了神智和情绪,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玉石像一样沉静地凝望着他。
只有在他药效上来的时候,才会收敛一切尖牙利嘴的锋芒和永远无法与人交心的隔阂,显现出几分乖顺垂耳的模样。
“事到如今,怎么还会觉得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乐湛只是望着他,似乎不很明白话里的意思。
“困不困?”生怕惊醒了睡梦里的人,声音带了窃窃私语的气音,柔和得如同窗外皎洁的月光。
乐湛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
“那就睡吧,你睡你的,”李修宜又倾身一吻,目光流连在他皱眉忍痛面上,又补了一句,“我干我的。”
永乐宫外月光湛湛,倾泻一地如水质感,古梨花树枝桠的影子随着细风摇晃,在地面上散成疯长的藤蔓。
院墙东侧依旧砖石堆叠,木料横布,倒像是像是高楼坍塌后的狼藉。
四下空无一人,萧定就坐在这片废墟里,手腕搭在膝头,百无聊赖地碾断手里的细枝,随手抛向半空,目光定格在那扇花窗前。
目光再没有头一次的闪躲和自憎,平淡寻常得就好像窥伺地不是皇帝和后妃欢好,而是窗前零落的梨花在月光下徐徐飞舞。
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38章
直到宽阔高大的影子将瘫软无意识的人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这出春闺的戏算是落幕了,萧定仍是好一会没有起身。
过眼的一幕幕影子在他的脑海里被赋予了更真切的画面,绷直的足尖抑或是垂落摆动的发丝,他将白日里看到那人的容貌填充进空白的影子里,完完全全代入到皇帝的视角,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臆想了好一会儿过后,萧定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准备回府了。
夜里萧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也是祭奠死在灭门之祸里族亲,萧定回来后第一时间前去向已是家主的哥哥问安。
“你腰上的玉佩呢?”萧蒙喝着茶,一眼看出他今日的不同。
萧定毫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探了下空荡荡的腰间,“兴许是弄丢了。”
第46章 没劲: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这档事
乐湛是被.干醒的。
嘴里好似含了块干燥的绢布,舌头发麻僵硬,连吞咽都做不到。
刚要开口喊人送杯水进来,好半天没找回舌头,喉口干燥得一点音也发不出来。
掀开搭在身上的薄被,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肩上,坐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腕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
他若是在醒着的时候,李修宜做得过分了他还能哭喊两声,哭得他软了心肠,不忍心做下去,虽然结果聊胜于无,起码也能起上一些作用。
但他彻底睡过去了,李修宜的畜牲行径得不到遏止,便是这般了。
后知后觉的酸软无力才返上来,乐湛茫然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对了,他要喝水。
双脚刚一落到地上,乐湛立马跌坐在地,好像十几年没有下过床走路,又像是豢养的人鱼刚长出双腿,还没有办法习惯用这双腿走路。
稍一活动才发现有些钝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掀开上衣的下摆一看,牙印底下蛰伏着点点鲜红的血瘀,即便没有破皮却总有种血肉模糊之感,周围一圈可怖的青紫,微微肿起,只怕再用力点这块雪白的皮肉就要被啃咬下来了,恰似那一日邙山上滴落在雪地里的血迹。
乐湛气得手抖,一拳砸在地面上。
完全就是条疯狗来的,将他咬成这样!
他现在开始怀疑浑身的粘腻潮湿感到底是出了汗粘在身上,还是被人从头到尾舔舐了一遍。
撑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兴许是昨夜津液亏空太过,整个人好似被放在火上烤了一遍,又转到蒸炉蒸过一道,身上虽有湿热潮汗,内里却是一滴水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抓住桌沿,想撑起来喝口水,刚撑着身站起一半,可怕的触感顺流而下。
乐湛安静地崩溃了。
“娘娘,是要水吗?”
宫人虽然守在外面,得了皇帝的授意,不大进殿打搅,但是几双耳朵齐刷刷关注着里头的动静,一听见里头跌倒在地的动静,当即开门进来查看情况。
“滚出去!”
乐湛最讨厌别人这么唤他,见几双眼看进来,即便知道皇帝指派的人不敢有那种心思,但他还是很不习惯被人看见这副模样,光顾着拢紧了衣襟,没注意到跪坐在地,那条布满吻痕的腿更惹眼些。
宫人们得了他一句骂,早已习惯,不敢多驻足,转身要合上朱门。
“等等,”乐湛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去备些水,我要沐浴。”
他已经顾不上口干舌燥,急于洗去这一身泥泞干涸后的狼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