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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吧,没准是皇后捉到了那贼人呢,皇后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看还是报官吧,先把那贼人抓住再说!”
有几个实在忍不过的人,同情哑婶,更心疼痛惜他们的皇后,转头去报了官。
那些百姓远远的看着,都不敢靠近,说的话附耳用最细小的声音,萧清渠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好多人都在看他,无形之间又将自己幻想成了众星捧月、人人都爱戴他敬佩他的皇后,姿态气势更加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盯着萧别鹤狞笑:“萧别鹤,你看到了吗?他们都在看我呢。你这个贱奴,快向我跪下!”
萧别鹤要喘不上气,隐约之间,想起自己处在漫漫无边黑暗的那些画面时,似乎也有一个人,面容模糊,他记不起来,也让他跪下。
一次又一次,命令他跪下,鞭子抽他。
萧别鹤喘不上气,强行回忆起一些并记不清的陌生画面,那些人的面孔模糊又可怕,萧别鹤明明一分半点都看不清晰,却下意识只想回避,不愿意看那些模糊的脸,鞭子一次次鞭笞在身上的痛感像是真实的。
萧别鹤记得自己身上的那些鞭痕,都是真的。
萧别鹤冷漠地再甩开他,心口痛得快要呼吸不上来,连双腿也仿佛隐隐又有刺痛感,快要站不起来。
意识到自己又吐出了血,抬起袖子,连着先前的一起擦了擦。
远远看去,雪白的长袖染了血,分外刺眼。
萧清渠好不容易抓住一次羞辱萧别鹤的机会,眼看萧别鹤又要走,脸色狰狞地急忙去追,“贱奴,你给我站住,跪下!萧别鹤,这是你欠我的!”
萧别鹤不知自己从前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梁国将军府,既然如今不再是将军府的人,便也都与他无关,冷淡漠然道:“我已死过一次,即便有欠,也早该还完了。”
萧清渠追萧别鹤没追上,在萧别鹤离远后,接着,几名官差拦住了他的路。“有人击鼓上报你偷盗,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清渠脸色一慌,看见铐在双手上的镣铐,被妒火和幻想冲昏的头脑这下才彻底冷静过来,吓得脸色惨白,接着娇媚地朝他们眨了下清纯无辜大眼,柔媚惑人的声音道:“几位哥哥,是不是弄错了呀,我怎么会做偷盗那种事呢?只要哥哥们能放了我,让人家做什么都可以的。”
官差们并不受他的蛊惑,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押带走。
……
陆观宴下朝之后在御书房,心里还美滋滋想着昨晚萧别鹤答应他的事,即便萧别鹤今日没来御书房陪他,脑子里出现的也全是萧别鹤,手里政务又是许久过去都没看进去一点。
等陆观宴从御书房回去,回引鹤宫时,也没见到萧别鹤,下人说,皇后出宫了。
陆观宴这几日与萧别鹤一起出宫闲游了好几次,并且他答应萧别鹤,不再限制萧别鹤自由。
听到萧别鹤一个人出了宫,虽然有点担心,但也不算难接受。
他一直都知道,萧别鹤喜欢自由,不想被困在这皇宫一隅,喜欢到更远的地方去。
萧别鹤也说了爱他,让自己相信他的爱,昨晚萧别鹤还又说过爱他。
肯定不会想离开他的。
陆观宴心中安慰自己地想。
只是等了许久,从午时等到快傍晚,依旧没见萧别鹤回来。
陆观宴看着一桌子凉了许久、又热过好几次的菜,叫人收了下去再热一次,问下人:“皇后什么时候出去的?有说过不回来用午膳吗?”
端午摇头,“主人一早上就出去了,倒是没说过不回来用午膳。”
陆观宴挥手叫她下去,心中却没来由地越来越慌。
过了一会儿,又叫来端午:“他走的时候,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吗?例如有没有心情不好?”
端午摇头,“应该没有心情不好,奴婢早上还看见过主人笑过。”
陆观宴再叫她下去,过了一会儿,心里却越发地不安,又把端午叫来。
“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端午摇头,“没有。”
陆观宴越等越心慌极了,一种可怕的念头跃然而上,直到感觉心脏好像开始抽痛,接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涛汹涌窒息般痛。
直到天都快黑了。
陆观宴心底里的恐惧不安越来越加剧,却看着一切与往常无异的殿内,最后一次心口沉痛快要窒息地问:“他有没有,让你们留什么话给朕?”
端午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皇后现在还没回来,也下意识担忧,道:“没有。”
陆观宴叫人收了从午时放到现在没等到共膳之人的饭菜,出宫去找萧别鹤。
听见看到过萧别鹤的百姓说,萧别鹤两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城门了。
陆观宴像彻底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手脚冰凉,要喘不过气。
走了?
不要他了吗?
不是还跟他说,让相信他的爱吗?骗他的?
还是他哪里没做好,让萧别鹤不满意?陆观宴手脚颤抖,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除了对萧别鹤做的,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一个好皇帝,萧别鹤也说他是个好皇帝。
都是假的吗?萧别鹤骗他的?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还是萧别鹤想起什么了?
陆观宴派出万人,寻着萧别鹤离开的方向:“追!封锁全城,把皇后给朕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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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土狗,加点误会
不会误会太久,之后就该想起记忆发现被骗身骗心骗婚了(bushi)
第89章 抓回
萧别鹤试着让自己回忆更多,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将军府和梁国的画面从始至终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轮廓,萧别鹤无法辨别出那个人所说是真是假。
脑子中那个声音却越发的清晰、铿锵掷地,势如汹涌浪涛将萧别鹤一次次淹溺。
“这世界一切都是早已拟定好的,主角是萧清渠,你是下场凄惨早死的配角,注定会失去一切……”
“陆观宴最后心里装着的人不是你……”
“你可以赌,只是赌输了……”
“你命数已尽……陆观宴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反派……他也会死……”
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93章
萧别鹤做下过最冲动的事。原以为,他不会选错。
不是他,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让他做皇后?
天气不合时宜下起大雨,萧别鹤双腿淋了许久的雨,越发的刺痛,快站不起来。
漆黑的夜里,远处,陆观宴派出追他的人越来越近。
听声音,数不尽的人快要朝他包围住。
萧别鹤继续逃,最终还是无处可逃,千军万马的包围圈越来越缩小,四处灭了又亮的火把和马蹄踏泥声。
陆观宴从马上下来,一步步向他逼近,神色阴暗可怖:“朕的皇后,你想去哪?”
萧别鹤知道他是来抓自己回去的,不愿意跟他回去,往日清润柔情的眸子此刻冰冷至极,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随着陆观宴每逼近一步往后退。
最终在退无可退之时,从身边捡起一根粗树枝,冷漠指向陆观宴。
“哥哥,你的衣裳脏了……”
陆观宴还在朝他靠近,心里慌乱害怕极了,春雷电闪雷鸣下,看着萧别鹤湿透的白衣上沾了不少泥泞、脸色更是白得可怕,开口的同时,听见萧别鹤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
“废后,放我走。”
陆观宴彻底被一盆冰水泼在头上,浇灭了他所有幻想。
陆观宴嗓音发颤:“你去哪里?”
萧别鹤:“哪里都行。”
陆观宴颤抖,难受到要窒息:“你昨天,还说爱我,不爱了吗?”
萧别鹤:“对。”
陆观宴伸手,下属会意,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遵命地递上一把剑。
陆观宴夺走被萧别鹤当做武器指向他的树枝,握住萧别鹤的手将剑朝自己身上刺,眼神动作几乎像个疯子:“哥哥,用这个。”
萧别鹤只是想离开他,没想过要伤陆观宴,见陆观宴疯子一样握住他的手把剑往身上刺,连忙收住自己的手将他甩开,站不稳地转头踉踉跄跄就要再逃走。
千军万马将萧别鹤包围,十步之外,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圈网。
陆观宴再次朝他逼来,想要抱他,被萧别鹤无情推开:“别碰我。”
陆观宴将要窒息,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与往常完全不一样,陆观宴从未见过他这般冰冷的样子。
陆观宴恐慌害怕问:“哥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萧别鹤微微一愣,果然是骗了他吗?
冷漠无力的声音道:“对。”
陆观宴再次一窒,一颗心脏痛得要碎掉。
早预料过有这一天,陆观宴很清楚知道自己都对萧别鹤做了什么罪孽事,知道萧别鹤想起来那一天,他们之间一定会结束,萧别鹤一定会厌恨他恶心他。
可是这天这么快来了,陆观宴做过许久心理准备,依旧无法接受。
也从没想过要真放萧别鹤自由。
他会铸造一个更大、更坚实密不透风的牢笼,继续把萧别鹤,一辈子,牢牢锁起来。
萧别鹤恨他厌他,也永远无法离开他!
陆观宴神色变得越来越怪异可怕,雨中抓住了萧别鹤的手臂,阴暗蛊惑的嗓音向他道:“哥哥,看着我的眼睛。”
巫夷族古籍流传下来的有一种蛊术,能操控人的心智、肉/体。
虽然对萧别鹤奏效不了多久,但是,足够了。
够他把萧别鹤重新锁起来、带回去,一辈子牢牢囚住。
萧别鹤稍不防备看见那双幽蓝瞳色变得更诡异的眼睛,察觉出不对,只是已经晚了,人明明还醒着,却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看着陆观宴往他手脚上铐上新的锁链、将他抱起来。
再接着,彻底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
萧别鹤醒时,见到自己在马车里,外面电闪雷鸣,时不时将车里照亮。他的手脚都被紧紧铐在一起,几乎动不了,身上淋湿的衣裳也差不多都被脱了,只留了一两件在身上遮住身体,陆观宴与他一样,紧紧地抱住他。
萧别鹤甚至能感受到雨夜里冰冷温度下,陆观宴贴在他身上的体温。
陆观宴见到他清醒过来,心情依旧慌乱,却比一开始多了几分决绝,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神色更加的阴暗。
陆观宴抱紧萧别鹤不让他挣扎,不容拒绝地道:“今夜太晚了,一路上都无人,找不到干衣裳,穿湿的会更冷。先这样,等回到皇宫就不冷了。”
说完,不耐地朝赶车的人吼:“再快一点!”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跑出了前所未有过最快的速度。
萧别鹤声音低弱,无力中带着一点冰冷的嗓音道:“放开我。”
“不可能,你别挣扎了。”陆观宴道:“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愿意把剑刺向我,既然你已经都想起来了,从今往后,除非我死,不然,绝不可能再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
陆观宴说完,隐盖住悲痛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强势、不容抗拒,朝萧别鹤唇上吻去。
萧别鹤反抗强烈地撇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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