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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比以前长高很多,刚出壳时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现在已经有膝盖高了。体重没怎么增加,中空的骨腔更利于飞翔。
疙瘩汤老远就看到湖边的几人,一路叫着飞过来,“啾啾啾”的叫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就飞到了近前。
风在它扑向林云之前拦住它,说:“小心点,受伤了。”
疙瘩汤像听懂了一样,乖乖站在林云身前,仰着脑袋发出一连串夹着嗓子的“叽叽”声。
“没事,不痛。”林云蹲下来,疙瘩汤便用它的小脑袋蹭蹭林云,林云不要钱的夸它,“你现在好厉害啊,能飞这么远!你是个牛逼的大胖鸟!是我们的大功臣!”
“啾啾啾!啾啾!”疙瘩汤叫得更欢了。
绒毛在脸上蹭来蹭去,搔得林云想打喷嚏,偏头笑着说:“让爸爸给你放松一下,按摩按摩鸡翅膀。”
“啾啾!”疙瘩汤严肃抗议!
林云立即改口:“神勇无敌所向披靡盖世无双的大翅膀!”
疙瘩汤兴奋到破音:“啾啾啾……嘎叽!”
风已经解下它腿上的纸筒,展开看了看,好一会没说话。
“怎么了?”林云凑过去,紧张问,“大头有危险吗?”
“不是,”风眼睛盯着纸条,一手抚上他的背,轻轻拍了两下,说,“这个字啊……”
“啊?”林云失笑,“看不清吗?”
风吐槽:“没有一个字是对的,两行字还重叠了……”又仔细分辨了会,才说,“安全,康,已信我,劳民计划中,等。”
“嗯,还算机灵,”林云说,“既然安全就先不管他,先给部落去信,熊族部落的人快到了。”
“好,”风翻出纸笔,说,“你说吧,我来写。”
林云想了下,说:“1000麻袋如数交付,多拖几天,让其他部落都看看熊族对我们的威胁。演好受害者的憋屈角色,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把这次受挫利益最大化。之后再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都是熊族咎由自取。”
风认真记下,一边写,一边念给林云听:“汇报以下进度:农田、养殖园建设、大毛草、酿酒、硝石、炼铁炉。”
林云补充:“可以开始抓捕幼兽了,问鱼叔他们编了多少猎网。让首领安排人练习猎网的使用方法,准备足够的麻醉草药。”
“还有雨娇花,应该可以收割了,”风边写边和林云闲话,“这种植物成熟的时间比其他早很多啊。”
林云又想骂兽神,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下了,不轻不重地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等收割后再研究吧。”
又说:“拆一段登山绳,给疙瘩汤做个能调节松紧小网兜,这段时间就靠它传递消息了。”低头蹭蹭疙瘩汤,嗲嗲说,“疙瘩汤真棒~可以帮阿父和爸爸做好多事~”
疙瘩汤:“啾啾叽~”
风头也不抬:“妈妈。”
林云早有准备,利索应道:“哎!”
“嗯?”风转头看他,“你对疙瘩汤有偏见?”
林云笑了会,说:“跟你乱喊是情趣,跟疙瘩汤……”他顿了下,说,“没人教我怎么做妈妈……”说一半觉得有歧义,又改口说,“我们家没有合格的妈妈,我做不好。”
风想起他小时候的经历,放下纸笔抱了下他的肩膀,说:“以后不提了。”
“没关系,”林云不以为意,用肩膀顶了他一下,坏笑道,“你可以喊我呀,我觉得你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好乖哦~乖宝宝~”
风语气如常,问:“能给我吃奶吗?”
“卧槽!”林云满脸震惊,胡乱踹了他两脚也没踹到,小喊着控诉,“你这狗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啊?就五天没见,脸皮能拿去纳鞋底了!”
风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满脑子只有一件事。”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又低声补充了句。
林云瞬间红透了脸,屈膝顶了他一下,咬牙道:“要点脸吧!”
一家三口笑闹了一阵,把信写好,小河他们也炖好了鱼汤,招呼他们去吃饭。
风先给疙瘩汤盛了满满一碗鱼肉,将大刺一根根挑出,有点小刺也没关系,疙瘩汤可以嚼碎。
安顿好疙瘩汤,再料理林云那份。他用筷子尖把细小的乱刺仔细挑干净,一口一口地耐心喂给林云。
疙瘩汤窝在林云的腿边,低头专心吃饭,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猫一样。林云也乖乖的,把筷子尖抵到他唇边,他就张嘴吃下去,给多少吃多少。
风的视线流连在两人身上,目光柔和到极点,表情却是不相称的空白。
小河瞅他一眼,悠悠叹息:“好兄弟永远是我的榜样啊。”
风不动声色:“只学习,不行动,你还挺热爱提升自己。”
“哈哈,”小河转移话题,问林云,“云云,我做的鱼,好吃吗?”
林云含住抵在嘴边的大块鱼肉,嚼嚼吞下,说:“不好吃。”
“不好吃?我看你吃那么快,还以为好吃的不得了!”小河不解,“我按风教的步骤做的啊!”
林云诚恳道:“风做的也不好吃。”
“行!”小河叹气,“是鱼的原因。”
风说:“有机会了去湖边部落学习一下,他们天天吃鱼。”
“好呀,”林云偏偏头,说,“我饱了,你去吃吧。”
“好,”风没劝他多吃。捞出放在钛杯中煮了好一会的小手帕,叠成小方块蘸蘸林云的嘴角,心疼道,“碎星星能治好见骨的伤口,却治不好这点小血泡。”
林云笑了下,说:“有你们在,很快就好了。”
小角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在风瞥来一眼时,又重新选择说出来:“我有种治外伤的药粉。”
林云猜出这种药粉的珍贵,转头看向他,说:“你留着吧,我这是小伤,什么都不影响。”
小角从腰包里翻出一个草莓大的泥团,直接敲开一个口,把里面的黑色粉末倒进手心,给几人看了看。认真道:“我只是不确定你是否需要它,不是犹豫别的。加水和成泥直接涂在伤口上就行了,效果很好。”
林云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谢:“谢谢,我这里也有很珍贵的药品,如果你以后有需要,我也会分享给你。”
小角似乎笑了下,语气坦然道:“你确实很像兽神的指引者。”
吃完午饭,林云把怀里的疙瘩汤放飞,嘱咐它回部落找绿眼睛的小妹妹。大胖鸟不舍的在低空盘旋了几圈,才横穿过索朗之眼,往高山部落飞去。
林云几人则继续往西,一路上还拖着那个活泼的大根茎,并于第三天夜里到达球果林的边缘。
大家都说球果林是从北方蔓延到南方的,高山部落附近的球果林,已经是锥形的尖尖了。在球果林中穿行两天后,林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
到处都是球果!永远都吃不完的感觉。
风讲解说,中间这段区域的球果树和部落附近的有区别。
南方的新生球果树,大多是一根老桩上长出一株新树。北方的老林子存在的时间更久,老桩很粗壮,像是几十株老树枯萎后融化到一起,中间生出一个青绿的新树。
他们对球果的了解还不多,推测球果树的生命周期中,一年坐果,一年成熟。他们采摘的,是第二年即将成熟的球果。
兽世之海外有仙山 第135章
至于之前抽枝需要多少年,果子成熟离株后,果树还能活多久。他们观测的不够久,没有准确答案。
但南方的林子中,很多果树没有坐果,这边几乎每一株都结着果子。
林云听了风的描述,心中的好奇更重了。这和他认知中的植物不太一样,又像有性繁殖又像无性繁殖的。
不过,林云没有疑惑太久,他们还没找到熊族的采摘队,先解答了这个疑问。
这几天一直疯狂喝水加快代谢,林云的眼睛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了。视野里刚出现一个铺天盖地的黑影时,他还开玩笑说这里怎么有座山,但大家都没笑。
风说:“这是个……由老桩组成的山。”
在风的描述中,这是一座足有三百米高,由无数腐朽老桩组成的平锥形小山。山体上,生出密密麻麻的新株,像给小山穿了一件摇粒绒外套,很多天没洗,皱巴出小揪揪的那种。也许,在看不见的“山顶”,也和其他老桩一样,孕育着新生的植株。
“但是,这座山上的果子不太一样,”风说,“之前见到的球果树,一株结四五个果子。上面的球果树,一串有一二十个,间隔稀疏。每个果子只有拳头大,而且每个果子下都挂着一串花。”
林云长“哦€€€€”了声,脸色难看的低骂道:“操啊!这不会是雄株吧?”
风听他讲过植物的知识,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很可能。我们今年没有安排采摘,对球果林的生长情况不了解,不知道去年采摘过的果树死了没。”
“真是雄株的话就麻烦了,”林云的双臂被布条捆着挂在脖子上,造型有点滑稽。这会抱着双臂,却是一脸的愁容,“球果通过爆炸传播种子,南方的球果林可能是靠种子蔓延过去的。”
风接话:“同时,应该还存在第二种繁衍方式,死去的老株可以利用剩余能量,直接发出新芽。”
林云点头:“无论是哪种繁衍方式,没有雄株授粉,都不会结果。”
风问:“南方的球果树很多都没有果子,它们会集体死亡吗?”
林云想了会儿,说:“老桩的营养有限,不可能一直萌出新芽。如果哪一年气候有变,没有强风传粉到南方,无法结果,可能几年后就死绝了。”
林云把这一逻辑在脑中过了两遍,话里更坚定些:“一个物种同时拥有两种繁殖方式,在能量分配上是巨大的浪费,这不符合进化逻辑。如果不干预,几百年,上千年,球果早晚要灭绝。”
一直到这时,小河才听懂几个词,弱弱问:“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呀?”
风瞥他一眼说:“你不是一直在偷听吗?听不懂了?”说完也没管他,又问林云:“要把雄株移植到部落附近吗?”
林云叹口气:“咱们几个就算了,回部落再喊人来处理吧。”
但意外获得的信息还是很重要,球果是目前最优质的碳水来源,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小农田里种的庄稼,都是退而求其次的原始品种,随便一种作物的进化周期都得千年打底。失去球果,他们就失去了唯一的主粮。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正打算离开,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轮船鸣笛声。沉闷厚重的响声在半空炸响,就连听力受损的林云都被震的一阵心悸。
“朱雀?”林云往风怀里靠半步,低声问,“飞去了哪里?”
风揽住他,侧身往球果树下躲了躲,低声说:“两只朱雀,还在盘旋,看着像是准备飞去老桩山顶。”
小河说:“真牛逼,抓个盾龙跟玩一样,”说着咂咂舌,叹道,“啧啧啧,一想到疙瘩汤也能长这么牛逼,就觉得很奇妙。”
“我也觉得好神奇啊,刚出生的时候可小了,绒毛比棉花还软。”林云散发完母爱,又降低声音小声发愁,“恶龙球果啊,母司大人说这里真的有恶龙,我掐指一算,觉得我们这次会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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