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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进去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8章
“哼。”
容双:“?”
这死动静,仔细辨别,不是秦天扬。
挺陌生的一道面孔,容双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古代就这一点不好,哪怕容双已经把原身写的那七八本小记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该对不上人还是对不上人。
更何况讨厌他的人这么多,要从满朝文武中筛一个人出来实在有些困难。
那人一脸仇视地盯着他,脏话都写在脸上。
容双当着佛祖的面还是很有礼貌的,和善问道:“你是?”
那人:“???”
脏话呼之欲出,黄连救场:“季大人,一同走吧。”
季大人。
还好,恨他的人多,但姓季的不多。
季长举,都察院御史季长举,上过n道痛骂他的折子。
“走?若不把这狗官砍了我就撞死在这宝殿之外!”
好了,完全对上了。
容双拍拍他:“佛门净地不宜打打杀杀,而且来都来了,都不容易,大过节的。”
季长举:“?”
叽里咕噜在这说什么呢??
容双已经拎起官袍哒哒哒跑进去了。
“你你你你你你!”
“别以为你躲在灵抚寺我就不能上折子骂你!!”
青年只留下一道清隽灵动的背影。
容双跑得很急,急着去找应无咎,这种情况下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只有应无咎一个人。
应无咎想杀他,比如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嚷嚷着杀他,应无咎不想杀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杀不了他。
在这点上容双一贯从一而终,尽管相处过程中能感觉出来此人有些变.态,但那又如何,哪个领导不变.态?
他没穿来之前还听他发小说过他哥领导特别爱让下属扫厕所,上班还躲办公室看片儿,还在员工位置上装一排监控监视谁上班都在干什么。
哪条拎出来都比应无咎变.态。
回过神来时容双已经穿过了一排红的紫的绿的官袍和冕服,耳边一水溜:“好久不见哇容大人”“呦”“容大人这是急着去哪啊”“啧”“哎呦多日不见容大人真是容光焕发““嘁”。
容双心说秦天扬你别藏了。
大典还没开始,一路哒到最前方,容双调整调整衣服帽子,平稳呼吸从后方蹭上来。
扬起笑脸:“陛下,早上好啊!昨晚您睡得如何?”
帝王身着祭祀最高仪制的玄色冕服,听到这道聒噪的问候后,十二旒冠冕后斜睨过来一道视线。
不动声色地朝他偏靠,手指抬起落到耳侧垂下的玉珠上,问:“容卿可知这叫什么?”
青年漂亮的瞳仁跟着手指转过去,盯得很认真,摇摇头。
应无咎:“€€纩。”
容双侧耳微笑:“?”
什么发音从我耳朵旁边滑过去了?
“此物意在告诫朕谗言恶语有所不听,需时刻保持警醒。”
容双:“……”
他说的是谗言恶语是吧。
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而后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让说,不说就不说。
他默默打算往后撤一步,帝王却在这时又飘飘然吐出一句:“容卿今日大典可要好好表现,否则依容卿如今的臭名昭著和声名狼藉,朕怕你回京路上不小心被人砍了。”
容双干笑。
不小心吗?骗鬼呢。
怕是这个砍他的“人”姓应名无咎吧。
他默不作声赶紧点点头。
大典很快就开始了,宝殿飞檐斗拱,威严而肃穆,百官按品阶站立,跟随帝王请香敬香问讯祈福。
而容双虽然被架空了,但位置还是很靠前,只堪堪落后帝王几尺。
明觉为帝王奉上了三支形制巨大的“帝王沉”,檀香烟气缥缈,缭绕升腾,帝王在香炉前站定,冠冕的十二旒玉珠垂下。
梵音如潮,浑厚而悠远。
容双也忍不住虔诚起来,屏住了呼吸。
第一缕初升的太阳照亮大雄宝殿的金顶时,祈福大典也结束了。
容双十分心诚地又拜了拜法相威严的佛祖,心里说了几声阿弥陀佛保佑保佑。
京城来的人马今日就要回程,容双本来还想再偷偷猫回禅房等过段时间再回去,没想到被应无咎点名给抓走了。
容双被拖到帝王面前,老老实实举手:“陛下,臣觉得臣还可以再念一段时间经,那经书臣刚念熟呢。”
应无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语气和善到诡异:“朕今日已看到容卿的诚意,决心赦免你的罪过,若容卿实在想念,朕在宫中也设一礼佛堂,容卿每日下朝后就在宫中为天下苍生祈福可好?”
容双不知不觉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也或者说是应无咎就在随时准备给他挖坑。
他苦笑着和明觉方丈挥了挥手,明觉回了个缓慢的佛礼:“阿弥陀佛,容大人一片赤诚,明觉也看在眼中。”
容双叹气,唉,再没机会当和尚了。
于是容双又收拾好自己来时的小包袱,跟着京城来的仪仗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和秦天扬走在一块。
两马并行,秦天扬说:“喂!”
容双头也没回,手捧在耳边作听状:“说吧小侯爷。”
秦天扬:“你有没有礼貌!”
容双没想到自己能从这炮仗嘴里听到礼貌两个字,认真摇头:“今天应该是不能有了,还望小侯爷见谅。”
秦天扬沉默片刻:“……你心情不好啊?”
这回轮容双“?”了。
“算了,鉴于本侯爷打算告诉你一件让你心情更不好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
“宁王殿下要回京了。”
宁王?
容双有一点点耳熟,但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勉强记得施粥的时候东市“上朝”的人里也有这一位的眼线。
“你知道宁王殿下回京是为了什么吗?”
容双:“不知道捏。”
秦天扬:“宁王殿下带兵在东南平叛大捷,前日捷报就已送到了京城,如今宁王殿下人马已到云州,不出三日就能回京。”
容双沉默着没回话。
“这消息听着耳熟吗?”
说实话不是很耳熟。
不过秦天扬是个自问自答的炮仗,不需要容双回话就能继续下去。
“东南,那是齐王就藩的封地,一月前他起兵叛乱,便是宁王殿下主动请缨去东南平反的,收拾残局至今,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给陛下交一个满意的答卷。”
容双面如死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啊。”
秦天扬学着他之前的假笑:“不客气,陛下允许我告诉你这些。”
容双没话讲了。
不多时孟涵的马也行了上来,走至他身侧:“容大人,好久不见。”
容双微笑:“好久不见啊兄弟。”
孟涵:“容大人这些日子在灵抚寺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容双:“还不错兄弟。”
秦天扬听着他俩的对话,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过来,好像在说你俩兄弟什么呢兄弟?
容双当做没看见,继续颠颠颠骑着马。
秦天扬:“喂!姓容的!”
容双:“……”
“你怎么不哇了?”
容双:“我在想宁王殿下回京以后会不会把我一起当反贼给平了。”
秦天扬:“嘁。”
容双:“哇~”
秦天扬:“……”
孟涵转头,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和秦天扬,好像在说你俩在对什么暗号呢你俩?
容双沉思一会,举起双手:“不处兄弟,不处。”
绝望的直男秦天扬:“??”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9章
绝望的直男孟涵:“??”
被应无咎折磨到暂时性取向不明的容双:“^^”
秦天扬:“你是不是疯了??我要禀告陛下!”
容双夹了下马腹往前走了。
留下一句。
“当个事办。”
第11章 预制罪名
回容府当晚容双就让老葛拟了折子说探到了前朝秘宝,连夜派人送进宫里,乘着这次祈福大典的祥瑞一股脑把府库里的宝贝端了。
不过因为作案数额过于庞大,宫里只给了个暂留容府的旨意。
事这么一倒腾,容府就成了明面上的国库和户部,往后谁再问起都是替陛下保管。
纵然这事经不起细究,但钱总归是充了公,而且帝王点了头,谁也不敢没事找事触霉头。
这层浆糊勉强糊得过关,翌日上朝应无咎还破天荒对他说了句“朕心甚慰”。
慰就行,慰就行,绕这么一大圈不就是为了让你慰吗。
容双也终于无财一身轻了,接下来两天见谁都乐乐呵呵万事如意升官发财。
同僚们个个滴水不漏:“首辅大人客气。”
容双:“不客气不客气。”
“容大人此去灵抚寺回来面色好了不少啊。”
容双:“是哇是哇,灵抚寺可是个风水宝地,谁去谁好!有机会还去!”
“有首辅大人在,定还能为我们大梁朝谋个万世前程。”
容双:“哈哈哈哈哈。”
这就有点夸张了啊。
容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互吹互捧走了半路。
“容大人!容大人!留步!”
容双一回头,看到黄连又像个NPC一样定点刷新在身后。
他面上如沐春风:“黄公公何事?”
黄连:“哎呦容大人,您忘了吗?您以后每日下了早朝都需要去陛下那边诵经祈福的呀。”
容双:“?”
夭寿了,应无咎来真的。
黄连:“快跟奴才走吧,可不敢误了陛下的时辰。”
刚才还和他商业互吹的几位同僚听了这话溜得比谁都快,容双收回视线,赶紧跟上了黄连。
时隔多日再次进祁德殿,容双非常谨慎,特意选了个很安全的中间区域跪下,不想像之前那样被应无咎从后面围堵,怪得很。
“微臣参见陛下。”
大殿里静悄悄的,像是又没人。
他探头探脑瞥了几眼。
真没人?
那刚才还让黄连那么着急把他喊来,呵呵,都是领导的惯用伎俩。
容双跪了会有些累,直起了身子,偷偷用手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又揉了揉膝盖。
老这么跪着真不是人干的事。
他心里正嘀嘀咕咕,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重,慢。
应无咎。
容双登时就又伏下了,而伏下以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怎么又是这个捡肥皂姿势??
第二个念头是,应无咎不能还从后面堵他吧?
在换个姿势和往前爬之间犹豫的间隙,帝王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呵。”
很居高临下的一声哼笑,很应无咎,很刻薄。
容双脸埋在地上,嗡嗡道:“微臣参见陛下,微臣过来诵经祈福了。”
身后的人没动。
容双心里忐忑,你站我后面干什么?你动啊!你倒是动啊!又想踩我??
“明觉方丈临行前给了朕几本开过光的经书,想必能帮你驱一驱身上的污秽淫邪之气,以后每日这个时辰都来祁德殿诵经抄经,朕就不让黄连特意去请你了,容卿以为呢?”
容双哪敢说别的什么,全盘收下:“微臣知道了,微臣谨记,微臣一定日日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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