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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一块糕饼喂到嘴巴里。
“唔!好好吃。”
老葛刚说:“您爱吃就行。”
就听青年道:“我在北陵王府的时候,府上的管事也有给我端来过这种糕饼。”
山€€~息~督~迦O
老葛:“……”
心中升起一股油然而生的微妙伤心。
大人外面有别的老葛了?!
容双哝哝哝吃完:“不过曹尚端来的糕饼没有你做的好吃,我还是吃得惯你的。”
原来外面的老葛叫曹尚。
容双这才注意到老葛神情,在椅子上坐下,呆看了会:“老葛,你怎么了?”
老葛抹了抹眼泪:“老奴就是怕您不需要我了。”
“啊?”
容双不知道身边的人今天都怎么了,很摸不着头脑的说:“不会呀,我只吃得惯你做的饭嘛,还有你帮我梳的头发也是最好看的,更何况就算您不帮我做这些,我也会一直给您养老的呀。”
老葛只觉得自家大人又乖又懂事,天底下从哪找这么好的大人,瞧着就跟自家孩子一般。
赶紧收了自己的腔调,说道:“您瞧我说这些话,影响了您吃饭的心情,您好好吃着,老奴就不打扰您了。”
容双嗯嗯嗯点头,笑道:“那我明天还要您帮我梳头发。”
老葛明显高兴了:“诶,是。”
容双这晚吃得饱饱的,临睡下前想着和老葛说明晚不回来的事情,但是还没想好怎么措辞。
怎么办,去哪里过夜都有人伤心。
好为难。
想着想着,院中突然一阵喧闹的动静传来。
秦天扬的声音直直劈进耳朵里:“你可算回来了!我白日来府上找你两趟!”
容双从榻上爬起来,就见秦天扬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身后是拽着他想捂他嘴的孟涵。
“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小点声啊!”
秦天扬:“别管!”
推开门大跨步走进来:“你在陵州怎么待那么久?陵州有什么好玩的?你忘了我俩了吗?”
容双就知道秦天扬这个炮仗也很难哄,飞快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玩意儿。
“给你!”
秦天扬猛地停住,盯着眼前的东西,眼睛都斗鸡了。
“什么东西?”
容双:“这个是我在军营里的时候向花镶将军讨来的,楼契人用的带扣,我带了两个,给你和孟涵一人一个。”
容双心想着我都给你俩带出征伴手礼了够意思了吧,别人都没有只有你俩有。
万万没想到秦天扬拿了带扣,盯着他问了两句。
“你什么时候和花镶也这么熟了?”
“你在外面有别的秦天扬了?”
孟涵:“……”
容双:“……”
第67章 陵大人???
这晚秦天扬不仅在这盘问了半夜,还吃掉了老葛做的几盘糕饼。
容双忍不住问:“你没吃饭过来的啊?”
秦天扬边吃边说:“我吃了啊。”
孟涵也想说:“信毅候府缺你这几口糕饼吗?你非得来这吃。”
秦天扬声音超大:“你懂什么?”
容双披着被子抱着小腿,也没了困意,便多说了些:“我在军营见了老侯爷,带兵领兵可威风了,身体素质比年轻人还好,估计年底还能回来揍你一顿。”
“两顿也够噢。”
秦天扬:“……”
不是很乐意听这些。
他抱臂往后一靠:“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大忙人,兄弟想请你吃顿饭这个费劲,给你办接风宴,明日你挑地方,再不来我就和你绝交了,孟涵也和你绝交。”
孟涵举手:“我没说啊。”
秦天扬啧了声,抬脚踢他:“就你长嘴。”
“那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孟涵这么久不见如今素质也岌岌可危,尤其是在面对秦天扬的时候,总是一副恨不得把他埋了的表情。
容双弯着唇角,下巴托在膝盖上,晃晃悠悠的,只觉得吵吵闹闹很安心。
说道:“行呀,那就醉仙楼,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秦天扬被他问的又炸毛了:“你还想请谁?你京城里的其他朋友不帮你办接风宴吗?还要来蹭我的?”
这什么易燃易爆炸的炮仗。
容双装可怜:“我在京城里没有其他朋友啊,他们都不和我玩。”
然后秦天扬伸出两把手数了十几个人。
容双:“……”
大多只能算同僚吧,又不会成天混在一起。
秦天扬:“我们的心里只有你,但你的心上站满了人。”
容双挠挠脸:“也没有啊,我心里只有陛下一个人。”
这下换秦天扬和孟涵沉默了。
不过不提应无咎忘了,一提就想起他今天出宫的时候说明天要进宫陪应无咎的,接风宴……应该不会太晚吧?
容双看了看秦天扬和孟涵,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秦天扬和孟涵本来就怕应无咎,他要一提,两人好心给他办的接风宴肯定又要战战兢兢,生怕应无咎不高兴,然后草率的早早结束。
这样多没意思,而且也不礼貌。
翌日从内阁离开时刚过午时不久,他先回东福巷换下官袍,和老葛提了声秦天扬孟涵设宴,老葛嘱他少喝些酒,又嘱他路上慢些。
容双都应答下,让老葛放心才离开。
另一边秦天扬出手十分阔绰,直接包了天字一号间一整天,容双到的时候看到满桌的酒坛子,秦天扬又很骚包的把自己打扮了一通,穿得花枝招展的,扇着折扇往那一躺,纯纸醉金迷公子哥。
他在朴素的孟涵旁边坐下,低声问:“他怎么了?”
孟涵看起来有些嫌弃:“间歇性开屏。”
秦天扬听见这两人蛐蛐他,翻了个白眼:“接风宴上穿戴整齐这是待客之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文化?”
容双和孟涵齐齐摇头。
秦天扬翻身坐起来:“懒得和你们解释,夏虫不可语冰。”
两人都为秦天扬新增的词汇量感到惊奇:“这么有文化不要命了?”
秦天扬只感觉到莫大的羞辱。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51章
“=血=”
滚啊!
容双已经笑倒了。
启第一坛酒之前应殷也来了,容双昨晚问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没有其他人其实就是想问应殷。
不过这小孩只是为了来蹭口饭,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谁能让他吃饱,他就听谁的。
所以他全程都很听容双的话。
秦天扬又不服:“我掏的银子!”
应殷啃着大肘子说:“这是容大人的接风宴。”
说罢又抬手:“再上五盘肘子多谢。”
秦天扬都烦死了。
容双笑了会也不逗秦天扬了,到他旁边坐下倒了杯酒,和他碰碰杯,说道:“秦天扬,其实你真是个挺好的人,上哪找你这么好脾气的世子爷去。”
应殷没心眼,很实事求是,虽然刚才把秦天扬烦得头顶冒火,但下一秒也跟着应和:“是啊是啊,好人。”
孟涵都乐了。
秦天扬耳根一红,嘴硬道:“你们几个烦死了。”
但也很诚实的把碰过杯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之后话匣子一开,容双就和他们讲起了江南的事,说在潞州停靠碰到了信王,还说遇到了水匪劫船,后面讲了在云州巡盐时碰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秦天扬跟听说书似的,什么脾气都没了。
啧啧道:“杨阁老也是神人,居然能培养出刁镇山那种暗桩。”
容双:“不然怎么说是暗桩呢,若把晁治放去江南顶替刁镇山的位置,没几天就被吃干抹净了,还谈什么里应外合,我觉得杨阁老可能也是看上了他这方面的天赋。”打双引号的天赋。
孟涵从他爹那听了些消息,说道:“刁镇山这人也邪性,得用对地方,不然也是祸害,我爹说等龚正平他们人头落地了,刁镇山估计要被陛下扔到陵州去,能不能再回京做官都要看造化了。”
容双倒觉得陵州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反正刁镇山也回不了江南官场了,恐怕去哪都得搞得人心惶惶,不如去应无咎的老根据地,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余热。
说完这些容双也就顺势开始讲他在陵州这段时间的事,在场三个人除了他都是在陵州待了很久的。
秦天扬是跟着老侯爷,孟涵是中了进士后被外放到陵州,应殷是跟着亲哥戍边。
谁都比他熟悉陵州,所以听他讲反而更有意思。
几人聊着聊着就喝多了,没人注意到雅间外天色渐暗,容双甚至中途还抱着酒杯睡了一觉,懵懵的被拍起来,呆坐了会。
秦天扬问:“你要不要吃碗面?”
容双眯着眼睛,晕乎乎问:“什么面?”
秦天扬挠头,脑子也没多清醒:“就是面条,你要不要加卤肉吃?”
容双:“好啊好啊。”
实际上哪有什么面,醉鬼对话,秦天扬问完就倒头睡了,容双也忘了,看孟涵和应殷坐在窗边对月沉思,挤到他俩中间,撑着脸往天上看。
“好圆噢。”
看着看着,容双打了个哈欠,困了。
该回府了。
容双趴在腿上又眯了一会,隐约记得好像还有什么事,但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好困……
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有一部分是他准备要走,秦天扬一个挺尸坐起来,勾着他的肩膀叫好兄弟,然后给他扒了两颗花生米说这是兄弟给你准备的接风礼。
还有一部分是他在喝酒,抱着酒坛子用小酒杯舀着喝,完全当水了,喝完还要把这里所有的酒坛子都抱走,说要卖了换钱。
到后面已经记不清怎么回府的了。
再有意识时是因为没睡踏实,说了句什么梦话突然就醒了,迟缓的转身,在榻前看到了眼熟的人。
他抓着被子边,睫毛轻扇,酒意还顶在头上,但已经先认出了应无咎。
在醉仙楼里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事现在全都清晰了,不知怎么生出些被醉意催发的难过来,从榻上爬起来扑进帝王怀里,掉出两颗眼泪。
小声哼道:“陛下……对不起,我忘了。”
小猫委屈的嗓音发颤,应无咎一丝脾气都没了,心口被喜爱与无奈填满。
沉了口气,替怀里的人擦掉了眼泪。
“喝了多少?”
容双记不清了,埋在帝王颈间不吭声,只小猫一样拱来蹭去,嘴里嘟嘟哝哝:“我答应了你的,都怪我……”
应无咎将人抱到腿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不怪你,朕想你,朕自会来见你。”
容双反应着这句话,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不对。”
“是我想你,你就来见我了……陛下,你也知道我想你吗?”
应无咎沉着眼看了他许久。
顺着他:“是。”
容双直起身来,抵在帝王的额头上,眼眸被酒意与潮湿浸润的发亮,脸颊滚烫,一下一下亲昵的蹭着。
“陛下,你怎么不亲我?”
“你不想亲我吗?”
应无咎仿佛也被青年唇间的酒意传染,呼吸深了起来,没发一言,将青年有意送来的柔软唇瓣含进口腔。
动作不疾不徐,但舔吻很重,是品尝的力道,像要辨出他每一寸的味道。
容双很快就被亲迷糊了,浑身发软,溢出一些混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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