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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应无咎手上的茧子好硬啊,疼疼疼疼疼!
他动了下手指,那头顶上的声音顿时就近在耳边了:“拉这么重的弓还敢乱动,手指不想要了?”
容双瞬间立正:“对不起。”
应无咎轻笑了声,下一句道:“问朕赌什么。”
容双心说什么赌什么,脑子转了一圈反应过来,嗯??
雷达很敏锐地响了。
应无咎每次坑他的时候都这个语气!!!
容双脸有点垮,小声问:“陛下,不赌行不行?”
“你说呢?”
容双:“……”
耳边又是那样一句很强制意味的命令:“问。”
问问问问问,问就问!
容双:“赌什么陛下?”
应无咎:“赌一赌朕这一箭能不能射中靶心。”
容双赶紧点头:“射的中射的中!”
应无咎对他的话视若未闻,继续:“朕最近神思多虑难眠,若射中了,容卿以后每晚也来宫里念经祈福可行?”
容双:“……”
应无咎:“回话。”
容双打起精神:“行行行!”
应无咎手上力道骤然加重,说了句:“既然容卿要设这个赌局,那朕也只好试试了。”
容双心说你他妈指鹿为啥呢?你他妈……
弓弦一点点被拉开,直至弯成满月弧,一箭破空,眨眼之间箭靶便一声巨响。
“嘭!”
耳边只剩风声与鸟鸣。
容双眼眸微微睁大,好半天才喘了口气。
“容卿好像输了。”
身后的帝王射完这一箭依然没有放开他,垂眸,低语:“愿赌服输?”
热气混着沉香,容双猛地一哆嗦,鸡皮疙瘩从颈侧窜到了后背。
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愿赌服输。”
应无咎满意的笑了:“知道朕最喜欢容卿什么地方吗?”
容双心说你还喜欢过我真是不容易。
应无咎:“笨是笨了点,但好在听话。”
容双这会整个人都是木的,压根没听出来这句夸有什么问题。
只扯着嘴角瞎回:“多谢陛下……”
应无咎松了桎梏,在怀中的青年身上掠了一眼,笑意并不达眼底。
“亥时之前进宫。”
容双忙忙点头。
绕这么一大圈,你直接下命令说你不来就砍了你多好。
容双这会后背才沁出汗,应无咎他妈的有点阴招全使他身上了。
临近午时他才被放出宫,正在东市买馒头吃就碰上了秦天扬的马车,不过这回掀轿帘探出来两颗脑袋,秦天扬和应殷。
秦天扬的表情一言难尽:“宫里给你上大刑了?”
容双估计自己现在脸色挺难看的,他咬了口馒头:“差不多吧,主要是有点饿了。”
应殷:“那容大人一起吧,我们正要去吃饭呢!”
容双看了眼秦天扬。
秦天扬滋哇道:“看我干什么?!我是那么抠门的人吗?你以为都是你啊!”
容双这才点头:“行,孟涵去不去?”
秦天扬:“后面呢后面呢,他今天也有事,迟来一会。”
容双“噢”了声。
虽然有点晕车,但是他也实在没力气走过去,提着官袍爬上了马车。
“唉。”
“呼……”
“a……”
秦天扬看他这样:“我求你了你别死我马车上了。”
容双目空一切,飘飘乎说:“不会的……”
“因为我晚上还要进宫。”
容双:“但是我觉得……死在你马车上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秦天扬:“?”
“你疯了??”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31章
“陛下对你做什么了?”
容双安静许久。
“指鹿为赌,愿赌服输,卖身求荣,身不由己。”
秦天扬和应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写着异样的惊恐。
陛下/他十四哥到底对容大人做什么了??
第19章 你到底是谁
马车行至醉仙楼,容双才从应无咎的阴影中回过些神来。
秦天扬轻车熟路上楼,一看就没少来,容双跟着他们进到天字一号间,坐下喝了两杯茶水总算舒坦了。
他靠近临街的那扇窗,眯着眼睛边晒太阳边望向楼下的车水马龙。
“啊,爽。”
秦天扬交给应殷去点菜,自己凑过去观察容双,观察了半天:“你说的那几个词我一个都没听懂,不过我总感觉你和陛下有事。”
容双点头:“有事。”事还大了。
秦天扬:“不会吧。”
容双托着腮,很珍惜现在安逸的时光:“你不懂,你吃点喝点睡好比什么都重要,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秦天扬:“??”
“你什么意思?!”
见孩子不好骗了,容双转过身来,想了片刻。
装模作样道:“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尤其是咱们这种天子近臣。”
看容双一脸严肃,秦天扬背后真毛毛的,瞪着眼睛看他:“你想说啥?”
容双又压低声音,吓唬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吧?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时局又这么混乱,真牵扯上什么事情岂是你我二人可以承担的?”
秦天扬急了:“哎呀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吗!你别说了!”
容双很满意,点头微笑:“孺子可教也。”
旁边应殷把醉仙楼的菜点了个遍,倒不是他真能吃这么多,主要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容府,不然依这位抠门的尿性,他每天只能馒头就凉水吃到饱了。
孟涵到时菜已经上齐了,他匆匆坐下抱歉道:“我来晚了,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秦天扬翘着个腿:“你们户部每天这么忙吗?”
孟涵:“平时也忙,但这两天实在特殊,谭阁老告假,好些事情就得多绕两个弯子,麻烦了些。”
秦天扬自然也知道内阁几位悍臣打架的事情,撇撇嘴,本来想评价点什么,但又想起容双那句“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于是硬生生把话吞了。
容双靠近孟涵:“内阁这事陛下就没说什么?”
孟涵摇头:“私人恩怨陛下能说什么?都是前朝重臣总不好各打五十大板,倒是听说派了黄公公去府上慰问。”
容双啧啧啧,这么一看皇帝也不好当,下面人打架要你主持公道,你不主持不是,主持也不好公然偏向谁,闹到最后都是鸡飞狗跳。
他说:“你上次说那个鲍文斌和谭高两人一向不和,因为什么啊?”
孟涵沉思片刻:“由来已久,我也不好说,不过鲍文斌这个人……”
容双:“他怎么了?”
孟涵:“手段一向狠厉,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而且乾武朝时他就是永王派系的人。”
容双捕捉到“永王”两个字,眼睛瞬间睁大了。
要这样说这次内阁这几位打架就不是单纯打架了,里面还混着派系之争,而且这个派系之争听起来就由来已久,从乾武到梁惠帝的熹宁,又到如今应无咎的正鸿,横跨三朝。
永王觊觎了这么久,朝中还有个兵部一把手鲍文斌站队。
不是很妙啊。
他压低嗓音:“那鲍文斌挺狂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般人这种情况多多少少都要收敛一下,鲍文斌不仅不收敛,还和同僚打起来了。
这就差把不服现在这个皇帝写在脸上了,跟容之焕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他还要问:“那……”
“诶诶诶!”秦天扬听了半天忍不了了,一把拉住容双:“你不是说什么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吗?你在这说了半天你脑袋不要了?”
容双看向他:“噢。”
嘴一咧:“因为我是骗你的。”
秦天扬:“??”
谁能来把这个人抓进诏狱啊!!!
孟涵看向秦天扬的眼神多多少少也带了点怜悯,从头到尾只有应殷埋头狂吃,看起来真饿得不轻。
清扫了面前好几盘菜以后,应殷终于抹了下嘴,才有力气说话。
“这都是朝野皆知的事情,我十四哥不会降罪的。”
说完这句还补充了一点信息:“鲍文斌那老贼的妹妹是我六哥的侧妃,这俩人一条贼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容双沉默,果然是屎山代码啊。
而且话到这里容双才惊觉,这内阁也不是应无咎的内阁天团,这朝里不知道分了多少个派别,前有狼后有虎,谁想坐稳这个江山都得脱层皮。
但思来想去容双还是觉得应无咎胜算大一点,还是那句话,能在强藩环伺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回京登基,应无咎绝对比他知道的这些还要阴。
毕竟没有比梁惠帝刚驾崩时最好的夺权时刻了,诏书一烧顾命大臣一杀,没人知道先帝的旨意是什么,永王和信王没在那个时候动手也绝不是因为不敢动手,而是动不了手或者迟了一步。
不管怎么样先押应无咎一股。
当天晚上容双早早就进宫去了,夜色浓重,他在黄连的指引下进了祁德殿偏殿。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应无咎的寝殿。
他放下从正殿屏风后拖来的小蒲团,跪了上去。
见黄连还没走,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这会都亥时了。
黄连甩了甩拂尘,刚要张口容双就自动接过他的话来:“这宫里头最忌讳话多问题多,你给我提个醒,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连:“?”
“你!”
容双扬起个纯良的笑容:“哎呀,您是最讲规矩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嘛,不过我这么晚进宫也是陛下授意,陛下说了,他老人家最近多虑难眠总是睡不好,我这是关心陛下,身为臣子关心陛下怎么能是不该问的呢,您老也说给陛下办事是分内的责任是吧,说到底咱两是一条心呀公公。”
黄连让他绕晕了,瞪他一眼:“等着吧,陛下要在琉清池待足一个时辰呢。”
容双:“噢~”
“多谢公公。”
黄连实在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出了偏殿。
容双也不在意,翻开经书看了两行,而后便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是容双第一次进偏殿,和他想象中帝王寝殿的陈设不太一样,但并不算陌生,因为好像以应无咎的性格这寝殿就该是这样的。
色调偏暗,有些沉闷,还有些容双几乎是出于直觉意识到的危险。
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舆图和先祖画像,短案上有一座铜鹰烛台,看着很老旧,不太像宫里的手笔。
床幔并不是明黄色而是闷青色,榻边有地台凸起,架着一柄剑,位置颇有些刁钻,不方便其他人碰,但榻上的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摸到。
防御值点满了。
而且威慑值也点满了,他待这个地方刚好够应无咎抬手砍他。
于是默默拉着自己的小蒲团离得远了些,并开始低头熟读自己的经书。
……
容双不记得自己读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殿内烛火轻晃,静得掉针可闻。
他抱着经书困得厉害,迷迷糊糊中已经做了好几场梦了。
梦到他回了现代,梦到超市打折的鸡蛋改免费送了,梦到他妈养的那只小土狗。
还梦到了应无咎,梦到应无咎要杀他他跑回了现代,被窝里躲着呢被应无咎一把掀了,吓得他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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