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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觉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草应无咎怎么发现他换人了!!!应无咎会不会杀了他会不会把他切片会不会把他脑袋撬开!!!
一句话没答,人已经抖成了筛子,快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脸上了。
“陛下……”
应无咎微微直身,低瞥怀中的人,无措,恐慌,漂亮的眼眸被泪意氲得朦胧。
“想好了再说。”
这一句让容双刚到嘴边的话登时又全咽下去了,同时意识到,应无咎和他靠这么近其实是为了方便等下听到不满意的答案后直接一把掐死他吧?
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容双微眨着眼睛,呼吸急促飞快说了句:“臣……臣确实不是容之焕……”
应无咎神色很淡,没有任何意料之中或者意料之外的情绪。
容双:“但!但臣也可以是容之焕!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可以是任何人……”
他一通乱石铺路,正说得起劲,应无咎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
“如此蠢笨,是人是鬼?”
容双被捏着下巴,话有点说不利索:“人……是人……”
应无咎微眯起眼睛,忽的轻笑一声:“朕还以为哪路神仙打盹,放出个不聪明的精怪来。”
容双:“……”
“名姓为何?”
容双稍微躲了躲他掐着的手:“容……”刚动一下那手便掐得更深,瞬间立整:“双!容双!”
应无咎动了动,唇间呢喃:“容双?”
乍一下被叫了真名,容双猛地一哆嗦,之前只是感觉被缠上了这辈子就跑不了了,现在是真跑不了了吧……
“呜呜……”
“抬头。”
容双呆愣,发现应无咎眸中不知怎么又卷起了更深的兴味。
“再告诉朕,何时来的?”
容双老实说:“那夜……陛下第一次邀臣进宫泡药浴……的前半日……”
应无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容双浑身冷寒,眨了眨眼睛,滚下来几颗眼泪:“臣不是故意欺瞒陛下的,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怕应无咎给他砍了,正想着,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应无咎松了桎梏,反倒帮他擦掉了腮帮上的眼泪。
拇指轻蹭:“多大年岁?”
容双喉咙发干,没忍住咽了下:“二十岁……”
应无咎轻叹了声:“还是个孩子。”
容双:“?”
求你了别这样,这语气更恐怖了好吗!
他全身上下伸出八百个警觉的触角观察着应无咎。
其实应无咎看起来就是二十八九年近三十的模样,周身的气质沉稳也锋利,如同一把淬炼过的重剑,青年人刚入世时的稚嫩在应无咎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
在他身上,容双只能觉出血气,阴冷,城府,那不只是时间久就能沉淀来的,还得有非常人的阅历,应无咎登基之前在西北稳坐那么多年,桩桩件件都在他身上刻下了深重的痕迹。
所以应无咎觉得他是小孩无可厚非。
但关键就在于这话是从应无咎嘴里说出来的……忘了说,他除了能感觉到应无咎身上的血气阴冷和城府,还有挥之不去的那股变.态味儿。
太冲了!!!!
应无咎真的是变.态吧??
应无咎性.压抑吗??
应无咎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他一直想问应无咎为什么总是在他脖子脸上剌来剌去的,真的很疼疼疼疼疼!!!
他看着应无咎,心说,你爽了。
你说“还是个孩子”这句话的时候,你很爽。
该死的被应无咎吓到了早知道刚才说自己八十了。
“又在心里编排朕什么?”
容双:“?!!”
“没!没有!”
应无咎用手指弹了弹他的唇:“想让容卿这张嘴不说谎……还真是难。”
容双:“TT”
他抿着唇小声问:“那陛下是要把臣下狱还是流放?流放的话能不能把我流放到稍微热点的地方。”
应无咎打量他片刻,轻笑:“想得倒美。”
容双:“……”
“乖乖在朕身边待着,朕说你是谁,你就是谁,明白了吗?”
容双赶紧点点头。
帝王松了手,容双的呼吸都在一瞬间通畅了,他去到旁边几步,喘了好几口气。
然后弯腰把自己的经书捡起来拍了拍,很不忘初心。
正想问一声,咱们都这么开诚布公说了一裤兜子话了,这经还念吗?
就突然听到一阵很微小的动静,小到像殿外刮了一阵风被层叠的墙壁屏风冲缓了。
沙沙的。
什么声音??
容双侧过脸来一瞥。
铮€€€€
剑刃寒芒乍现,近在脸前,一声嗡鸣震得容双窒了零点五秒,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我草!刺刺刺刺刺……”
客字还没出口,那剑又一次直抵他喉颈而来。
他手脚发软往后狂躲,一瞬间急得跟哑了一样,一声都发不出来。
那刺客见他闭了嘴,又转了方向直朝应无咎而去,长剑疾驰,杀意四泄。
容双爬起来就跑,心里震动这宫里的宫禁为什么跟筛子一样,这刺客怎么悄声无息就进来了!!
李彦呢??司察监呢??
人呢!!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34章
跑了两步声带终于好了:“刺客啊啊啊啊啊!!!”
结果刚喊出口,他后领口就被一把手扯住了,救命!!!
下一秒被扯了回去,容双四肢胡乱挣扎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容卿这是要跑到哪里去?”
容双一睁眼发现应无咎近在眼前。
靠!是应无咎把他揪回来的!应无咎要拿他挡剑吗??
他没说话,应无咎捋着他的后颈,又问了一句:“去哪?”
小材就要小用,他哪救得了驾,当然是跑路:“陛下,这叫走位!”
来不及细想,那刺客又闪身冲了过来,容双大叫着:“救驾!救驾!!”也顺便救救我!!
容双急得团团转,听到应无咎哼笑了声。
别笑了别笑了你很闲吗要出人命了!
长剑擦着他的官帽逼向应无咎,紧接着容双惊恐地看到应无咎赤手挡了下那把剑刃,脸侧瞬间飞溅上一丝温热。
剑刃发出比之前还重的嗡鸣声,容双心说我草应无咎有内力啊!
跟着一阵天旋地转,榻边地台上架着的长剑翻飞到空中,应无咎踢了下剑鞘,直朝刺客面门砸去。
殿外终于响起了纷乱的脚步,混杂着喊叫声此起彼伏,像鼎沸的水。
“救驾!!!”
“快来人啊!!!”
“护驾!!”
容双瞧见李彦破窗而入,在那刺客被剑鞘震得往后退的间隙,瞬时间将他拿下。
应无咎淡声:“活捉,带下去审讯。”
容双被这一串连招搞惊呆了。
黄连一路跑进来,吓得腿都软了,真€€连滚带爬过来:“反了!反了呀!!!太医!快宣太医!!!”
容双好似才从这插曲中回神,腿也跟着一软。
他愣愣地抬头看向应无咎,还没看清,眼前突然黑了下,应无咎的手朝他罩了过来。
“容卿脸色如此苍白。”
应无咎很有闲心似的,手指在他两边脸上用血各画下三道猫咪胡子。
满意道:“这下有些血色了。”
落下这句话才启唇:“宣太医吧。”
黄连见到帝王手上的血近乎惨叫了:“快!快把太医院所有人都叫来!!陛下龙体若有大碍!扒了你们的皮!!”
又转头指向其他人:“这宫里头好好的怎会进来刺客!!!查!查呀!!把这宫里翻个底朝天也得查!!查不出来把你们个个拖出去打死!!”
看得出来黄连是真急真怕了。
宫中查得大动干戈,消息也像长了脚一样,在这浓重的夜色中传得满城风雨。
不少大臣连夜进了宫,有些人许是来不及,头发都没束整齐,不消半个时辰,祁德殿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容双这辈子没在祁德殿前见过这么多大臣。
阶前一个小太监端着盆水出来,匆忙中撞了下黄连,被黄连拧着耳朵大骂:“瞎了你的眼!”
“是不是打量着这宫里要变天了!陛下的活你都敢如此怠慢!长个空脑袋顶脖子上的下贱货!”
这话说得阴阳又指向十足,横竖都不像是只说给这小太监听的,他冷笑着:“咱家就在这告诉你,你十八代孝子贤孙都入了土这宫里的天也变不了!陛下入主大内那是天意所归,坐的就是祖宗基业,先帝圣旨上的墨都没干透,你就敢在心里妄议正统?!你算个什么东西?!”
“腌€€下贱的货,怎么不引一道雷劈死你!”
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跪下磕头求饶:“干爹饶命啊!”
“滚!”
小太监端着水连滚带爬跑走了,黄连也没再管他,说完这些话转过身来,对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说道:“手底下的人毛躁,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容双在旁边啧啧啧感叹,好一招敲山震虎指桑骂槐,鲍文斌脸都黑了。
这黄连,有点东西啊。
不多时,太医从殿内走了出来,黄连特意问了句:“李太医,情况如何了?”
李太医躬身回道:“黄公公不必忧心,陛下龙体无碍,对了。”李太医转向一旁的容双:“陛下请容大人进去。”
容双指指自己:“我?”
李太医:“诶,是,容大人快去吧。”
容双顶着两道应无咎的血画下的猫胡子,在一众大臣各异的眼光中又进了偏殿。
在柱子后面探头:“陛下?”
应无咎抬眼就看到一只……
“进来。”
容双挠挠头,乖乖走上前,看到帝王手掌已经包了纱布,过去不忘尽臣职关心一句:“陛下,您没事吧?”
应无咎:“你希望朕有事?”
容双摆手:“不不不不,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这个人怎么总把别人想得这么坏!
应无咎颔首,容双懂了这道命令,拉着小蒲团跪坐过去。
“刚才外面在吵什么?”
容双回忆了一下,复述不出原话来,只好概括:“黄公公替您说话呢。”
应无咎看向榻前的人,冲他仰着头,眼眸瞪得圆润,有脸上几道胡子在……更像猫了。
容双:“黄公公是个聪明人,比臣想得聪明多了,也是忠心的人,比臣想得忠心多了。”
应无咎嗤笑了声:“他的确聪明,不过聪明的人有很多,他也确实忠心,但忠心可以变质。”
容双没懂,下意识往前靠了靠,一脸的求知若渴。
“只有利益是不会变的,他与朕捆在一条船上,朕若死了,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容双眨眼:“那……陛下就不怕若有旁的人给了他更大的利益……”
应无咎俯身,瞧了他片刻,而后伸手点了点他脸侧的猫胡子,轻声道:“背叛旧主的东西,你以为永王和信王就敢用他?他聪明着呢。”
“不过是贪财了些,这大梁朝里里外外谁不贪钱?水至清则无鱼。”
容双听到这里才意识到,应无咎从一开始就知道黄连爱收贿赂的臭毛病!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博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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