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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锷抬头:“孟涵?”
然后看向旁边朴素漂亮的人,思索许久,竟没认出容双来。
孟涵介绍道:“这是容之焕容大人,这是礼部郎中周锷大人。”
容双对周锷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礼貌道:“周大人。”
却不想周锷见鬼一样看过来,打量许久,对着孟涵:“放你娘的屁。”
孟涵:“……”
他上前拦在周锷面前,低声道:“你可别口出狂言,嘴巴干净点。”
周锷:“哦。”
“那我先走了,回见。”
孟涵也是服了。
容双跟上来,问了句:“你确定这周锷大人……是礼部的?”
孟涵耸了耸肩,周锷嘴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出了东福巷,行了几步路到了东市,容双随便找了个面摊坐下,招呼老板:“两碗面,给他加一分卤肉,谢谢。”
老板:“好嘞。”
孟涵不是很好意思:“再加一份吧,我出钱。”
容双擦着筷子:“你要吃两份肉啊?”
孟涵:“不是不是,一份就够了,我是想着不能我一个人吃吧。”
容双看了眼旁边:“你还要给别人吃?”
孟涵:“……”
这个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两碗清汤面很快就端上来了,容双嗦了一口,突然嘿嘿笑了声:“哎呀,骗你的,其实我知道,不过我就不吃了。”
“你费心思帮我找了这么久的院子,还麻烦你过来和我跑一趟,结果也没谈成,请你吃饭是应该的,安心吃吧。”
孟涵无奈:“主要院子也没买上。”
容双说到这里一拍腿:“唉。”
“房子真贵啊,我得省吃俭用到什么时候才能买一处院子。”
孟涵:“不行我再找找别的院落,其实一进院要不了这么贵,再偏些,五六十两买下也是见得的。”
容双:“没事,回头再说。”
两人吃着。
“呦,这俩人谁啊。”
容双头也不抬,嗦了口面:“秦天扬你有事就下来说,没事别在路中间挡道。”
秦天扬一急:“有你这么跟小侯爷说话的吗?竖子妄言。”
容双:“呵呵呵呵呵。”
“宁王殿下呢?”
秦天扬:“今日宫中留饭,不来了。”
挺好,起码在宫里能吃好。
秦天扬下了马车,一副大款模样走来:“老板,再上一碗面,我要三份卤肉,三颗卤蛋。”
容双也不客气:“你没吃过面啊?”
秦天扬在他俩旁边扑通坐下:“没啊,遇见你之前本侯爷就没吃过这么差的伙食。”
容双:“……”
差点忘了,这位是血统纯正的赛级京爷,亲爹封侯拜将还有勤王之功,不出意外后世八十代都是京爷。
他拱拱手:“呵呵,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京爷。”
秦天扬拿了双筷子:“你们两怎么老背着我偷偷行动,要不是问了阿力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呢。”阿力是孟府的小厮。
容双:“我出来看院子,叫你干嘛?又没让你找。”
秦天扬:“那本侯爷不是也可以……”
可以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干嘛,悻悻闭嘴。
“算了,不和你计较,你俩下次记得叫我就行。”
容双:“那不行,和你这种关系户没话说。”
秦天扬:“?”
“我怎么就是关系户了??你不要瞎说,你以为我现在的荣华富贵就……和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一丁点关系吗?”
容双:“哦,什么关系?”
秦天扬语塞:“反正……反正就是有关系!”
容双:“嘻嘻,有就有吧,我就随口一说。”
秦天扬很无语:“你以为他就没关系吗?”
容双转头看向孟涵。
秦天扬:“他爹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孟安同,他爷爷现在还在刑部主事,呵呵。”
容双:“……”不嘻嘻。
孟涵脸红:“没有没有,我也是熹宁二十二年的进士。”
容双问秦天扬:“那阁下呢?”开团秒跟这一块。
秦天扬:“^^”
“滚啊你们两个。”
堵住了秦天扬的嘴后,他们总算安静吃了会面。
吃完最后一口,容双摸出钱袋去结账:“那个,那位,没吃过饭那位,他自己结。”
老板:“好嘞,您二位五文钱。”
容双递过去五个铜板,转身回来又坐下,迎接他的是秦天扬的连环谴责:“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抠?真以为本侯爷缺你这顿面,小气,真不够意思,看错你了。”
容双:“怎么能看错呢,看看眼睛吧,我一直都这么抠。”
秦天扬恼怒:“别管!”
说着就气势汹汹给自己结账去了,容双乐了声,突然想到什么,问孟涵:“前几日宫里那个刺客审得如何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孟涵闻言,脸色稍变了变。
容双突然又有不好的预感。
孟涵掩嘴声音压得极低:“刺客是齐王旧部。”
容双一口气吊上来,然后没出去,他心惊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孟涵:“三日前。”
哇,三日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容双感觉不是很妙。
果不其然,第二日容双就听说朝中一个四品官员被抄了家,据说被查出来和齐王有勾结。
容双太阳穴突突地跳,这是要开始清洗朝中齐王旧派了??
这些天这么多事,容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那很重要的一点。
直至这夜容双入宫念经,在宫道上碰到了应殷。
容双:“宁王殿下。”他这些天很少见到应殷,听孟涵说应殷不是在京营就是在宫中。
应殷正提着刀巡视宫禁,见了他停下脚步:“容大人?快些走吧,过了亥时这条路就不准走人了。”
容双赶紧点头,也没多问,跨过宫门就溜走了。
那日刺杀之后这宫禁森严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容双目之所及的很多地方都换了人,宫禁裁撤得很彻底……
容双脚步骤然一顿,一个念头很荒唐地突然冒了出来。
裁撤宫禁,清洗齐王旧派。
一场本来不该发生的刺杀竟然引出这么多事……
或许,有没有可能,这场刺杀根本不是意外?
念头至此,容双脑子里警钟咚的一声炸响。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37章
哈哈。
这不会是该死的阴b应无咎自己安排的吧?
一通百通,拿这个设想去倒推发现很多事情一瞬间都能解释了,他就说那天偏殿遇刺他都喊那么大声了怎么黄连好半天才进来。
而且司察监上下几百号人都是应无咎的近卫,这祁德殿不应该被围得铁桶一块吗?谁被刺杀都不能是应无咎被刺杀。
因为人根本就是他们自己放进来的。
呵呵呵呵呵。
好一招以身入局大获全胜,够阴,也足够阳,阳在就算很多人心知肚明这刺杀有可能是应无咎故意设的局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皇帝都见血了你说这宫禁该不该查,刺杀怎么来的先别管,就说要不要查吧。
审讯出刺客是齐王旧部了你说朝中的齐王旧部要不要杀?齐王叛乱齐王死了,本来想大赦天下放过其他人但是你们非要搞事,到底是不是齐王旧部搞的事先别管,就说要不要杀吧。
而且这种事情查到最后就算真查到应无咎头上,谁脖子痒了敢往皇帝身上攀扯?
从头到尾只有容双一个人没反应过来,黄连那天都和应无咎打了八百个配合了,难怪要在殿门口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说那种话。
容双:“……”
老铁,这应无咎阴得不像人了。
仁善的名声赚到了,人也是要想办法杀的,一问就是被迫的。
容双猛地打了个冷哆嗦,祁德殿已近在眼前,他惨然地挪了半步。
虽然这些都是他猜的,但放在应无咎身上,极大概率是真的。
不敢进去了。
他一小步一小步走得艰难,恨不得拖着拖着黄连就过来告诉他应无咎已经睡下了让他赶紧回吧。
站在台阶前,恍惚间真看到了黄连。
黄连小碎步跑下来:“容大人,怎么还在这里?”
容双双目放空:“陛下是不是已经睡下了?睡下了那我就先走了,公公晚安。”
“哎呦!站住!”
“回来!”
黄连噔噔噔绕过来,在他身前站定:“容大人怎么进宫越来越迟了,陛下都已问奴才三回了,快些进去吧。”
容双:“TT”
在黄连的连拉带拽下,他终于进了祁德殿。
这殿中极其安静,容双看到黄连进偏殿去通传,才突然发现黄连走路是没什么声音的,他的鞋子和容双的鞋子材质不同,鞋底子很软,走在这地板上是绵的。
想来这设计就是为了防止宫人们听不到帝王的声音而误事。
到这容双更确信了,那日殿中行刺绝对不是意外。
他躬着身走进偏殿,和离开的黄连错身而过。
低头嗡嗡道:“微臣参见陛下,微臣来给陛下念经了。”
“低着头做什么,朕会吃了你?”
容双抬眼,看到帝王斜倚在榻上,湿发铺洒,胸前薄薄的里衣半敞着,最先进入眼中的不是那具健壮的躯体,而是胸前那一道近三十公分长的疤。
他发着呆,帝王视线落在他身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刻薄:
“容卿来念经,还得朕亲自过去请你?”
第21章 大梁最大的男同头子
容双吞了下口水:“不敢不敢,臣不敢。”
边说边赶紧朝着帝王走去,就说他的小蒲团挪位置了吧!!都挪到应无咎面前了!!!
他在离应无咎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试探道:“陛下……要不臣就在这里……”
应无咎嗓音放轻:“真要朕过去请你?”
“不不不不用!不用!”
容双飞奔过去,在应无咎面前跪坐下了,呵呵,这蒲团不是故意放这的他叫应无咎爹。
抬头,微笑:“陛下,您看这样可以了吗?”
应无咎撑着下巴,似有了些困意一般,在他过来后便半眯起了眼睛。
“念。”
容双翻开经书,接着昨晚念到的地方继续。
可刚念了三句不过,帝王的嗓音就又传来:“心如此不静,在想什么。”
容双一惊。
应无咎头顶上长眼睛了??
他下意识就要说:“没……”
“再对朕说假话朕就将你丢出去喂狗。”
容双:“……”
“说。”
容双:“那若臣说错了话……”
“赦你无罪。”
容双放心了:“陛下,那日偏殿遇刺并非意外……对吗?”
应无咎轻笑了声:“变聪明了。”
果然!他就知道!!
容双沉默了会:“好吧,那臣没有别的问题了。”
应无咎瞥着他:“怎么了?容卿看起来对这件事意见很大。”
容双心说他哪有,想了想回道:“微臣只是觉得自己反应慢,很多时候都看不明白,总需事情过了很久才能想通,更甚有些事情过了很久也想不通。”
话音落下,不知哪处烛台的灯芯轻爆,噼啪一声,在静谧的偏殿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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