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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咎掀眼:“转身。”
容双:”??”什么??
不知情但连忙照做了,应无咎:“拿着你的蒲团,跪到下面去。”
容双更茫然了,起身抱起自己的蒲团下去。
刚跪好。
“跟朕说,臣再质疑陛下的决定就把臣下诏狱打二十鞭子。”
容双:“……”
我质疑你爷爷的泡泡茶壶。
应无咎过河拆桥还是人吗?!
他抿着嘴,半天才气鼓鼓道:“臣再质疑陛下的决定就把臣下诏狱打二十鞭子。”
应无咎侧着耳,听完后淡声道:“嗯,朕记住了。”
小人!小人!小人!
容双垂着头不吭声,在心里把应无咎骂了三百个来回。
就在他准备骂第三百零一句的时候。
“背不出来就去内阁帮朕传一句旨意。”
容双心里愤愤,什么!他竖起耳朵生气的听着。
“礼部职位还有空缺,着宣内阁首辅容之焕领礼部侍郎之职,同参内阁议事。”
容双停住,抬头。
啊……哦,是这个啊。
“还不去?”
容双叩谢行礼:“多谢陛下!微臣这就去传旨!”
他的脾气瞬间就如奶油一般化开了。
哎呀,哈哈。
怎么这样,早说嘛。
容双爬起来,提着官袍转身退出了祁德殿。
去文英阁路上容双一直在琢磨这事,高兴完了才反应过来,心说应无咎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他加实职,奇了怪了。
进了内阁的院子时恰好碰上宋渊,想起那天悍臣打架误伤老实人的事,容双关心了一句:“宋大人没事了吧?”
宋渊笑了笑:“没事,多谢容大人关心,本来就是小伤。”
容双:“那就好,那就好,一起走吧。”
值房里的阁臣基本都到了,很难得今天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办事,没吵架没打架也没乱扔内阁的公共财产。
容双老老实实把旨意宣了,宣完后值房内鸦雀无声。
从鲍文斌匪夷所思的表情中容双大概能猜到这道旨意确实挺出人意料。
他拱拱手:“多多担待,多多担待,我也是第一次领礼部的职。”
确切来说是他第一次领实职。
据容双了解应无咎登基之前内阁隐形权力是很大的,尤其是容之焕任首辅期间,朝廷大小事看似要梁惠帝点头,实际上都是要首辅点头才作数。
容之焕权力凌驾百官之上,实职于他反而无足轻重,现在情况很明显不一样了,应无咎登基后收紧了决策权,内阁班底也大换水,受到多方制衡,没实职就是背景板,和永王的太子太傅衔一个路数。
他在朝中被架空太久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拿他当透明人,却没想到应无咎又突然下放了实权给他。
摸不准帝王心思,也难怪鲍文斌脸上五颜六色的。
但是这多正常啊,应无咎能让人随随便便猜透心思那才是见了鬼,要他说鲍文斌这人就是太狂了,自视甚高控制欲也强,总爱在朝中公然叫板。
容双微笑着经过人群,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谭鸿也没说什么,理了理面前的折子,说了句:“尽快票拟吧,午时之前这些都要送到祁德殿。”
鲍文斌哼的冷笑了声。
容双抬头看过去,鲍文斌已经坐下了。
“……”
那你哼个什么劲呢,就你长嘴了是吧。
容双的内阁业务并不熟练,大多时候都是坐在谭鸿旁边学习或是给老头端茶,偶尔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会递给他。
谭鸿说:“库银不敷,酌减,或另筹。”
容双提笔蘸墨,认认真真在小纸条上写下这几个字。
这就是给钱但只给一点的意思,要么就是你有办法你就自己去筹钱,爱找谁要找谁要实在不行自掏腰包。
他写完呼了口气刚吹干,就被谭鸿看到了他一手狗爬字。
谭鸿轻轻嘶了声,俯下身:“?”
容双:“……”
谭鸿抬眼,看他。
片刻后摇摇头,说:“贴上去吧,陛下看得懂就行,拟票人……就填我的名字。”
容双点头:“噢,好。”认认真真把小纸条整理好糊到奏折左上方。
内阁的事务大都繁琐枯燥,容双写小纸条写的双目无神,直至值房突然进来一个人。
他急匆匆地行了礼,然后便走过来附在谭鸿耳边说了几句话。
容双在旁边看到谭鸿脸色明显一变,心里咯噔,啥事啊?
他望向谭鸿,谭鸿却没有说的意思。
只对进来通传消息的人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值房又恢复了宁静,但相较之前气压低了很多。
容双不解其意,直至临近午时离开内阁,出宫的路上他才听陈问津说有个官员今天上午被司察监的人直接从户部押走了,和那日被抄家的四品大员一样的理由。
齐王旧部。
谭鸿是户部尚书,手底下出了这种事怪不得脸色突变。
因为谭鸿最知其中利害,那日偏殿行刺的刺客交由司察监审讯结束后,案件便移交了刑部和都察院,这些天暗潮涌动,一有事便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容双觉得……恐怕没那么容易落幕了。
齐王起兵造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清查齐王旧部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来,哪怕是信王和永王这种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给京中上表站队谴责齐王。
动摇国本的大事,从古至今都容不得二话。
容双心事重重回了府,心里正想着这些国家大事,下午秦天扬和孟涵来府上恭贺他升了职他都没空理会。
之后应殷也回了府,几个人一起在树下嚯嚯他的枇杷,容双也懒得管。
他坐在西厢门前的台阶上,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直至秦天扬在那欺负狗容双才啧声:“干什么你秦天扬!我让狗咬你了!”
秦天扬还在那哇哇哇和狗扮鬼。
容双:“耀祖!咬他!”
容耀祖立正:“汪呜!”
秦天扬:“乖乖听话,下次哥哥来府上给你带好吃的。”
容耀祖晃着尾巴登时被收买了。
容双痛心疾首:“儿砸,爹平时怎么教你的。”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40章
秦天扬:“?”
“你是他什么??”
容双:“我是他爹啊。”
秦天扬站起来大叫:“那我是谁?”
容双挠挠脸蛋:“你小侯爷非要当他哥哥,我一介平民还能阻止你吗?万一又竖子妄言警告呢?”
被伦理问题伤到的秦天扬:“=血=”
“让我爹知道把你砍成八块!”
容双不理他了,过了会突然想到什么,问孟涵:“今天户部被押走的那个官员是谁?”
孟涵顿了下:“叫马寿,熹宁朝进士……也是吏部尚书赵公言的远房表亲。”
容双心说赵公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秦天扬:“赵公言不是和你一伙的吗?”
容双:“?”
我草。
想起来了,容之焕的朋友,孟涵那个时候就说过。
他刷一下站了起来:“那下一个被查的岂不就是赵公言?”
院内三人看向他,齐齐安静。
他倒是不担心查到自己身上,应无咎再不是人也不可能这么坑他,是他突然想到,既然赵公言和容之焕关系不错,怎么他穿来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位的人影?
回忆了半天也没回忆到什么有用的内容,索性走下台阶去要了颗枇杷吃。
算了,大不了回头再打听。
他蹲在地上摸摸耀祖的狗头,侧身从秦天扬袖子里掏糕饼:“给一块给一块,给你弟弟吃。”
秦天扬:“你你你!竖子妄言!!”
容双:“嘻嘻。”
他发现秦天扬这人比容耀祖还好逗。
和秦天扬这局对擂刚打赢,容双还乐着呢,没想到没多久宫里就来了圣旨。
和上次来宣旨时抓他进宫泡澡的阵仗不同,这次黄连笑眯眯的很和善,没半分阴阳怪气。
容双确实越看这货越顺眼,少在御前收点贿赂就更顺眼了。
黄连跨进院子里,望着他这一院子关系户,笑道:“奴才真是赶了巧,宁王殿下在,小侯爷也在,哎呦,孟涵大人也在呢。”
挨着招呼了一圈,然后才看向容双。
“容大人,陛下有口谕,您站着听就行。”
容双点点头。
黄连清清嗓子:“容大人,您请听好了,陛下是这么说的。”
“今夜进宫,带上你的纸笔,给朕进宫好好练字,若练不好,丢你下诏狱打二十鞭子,写这么丑的东西上来污朕的眼,找死吗?”
容双:“……”
草。
大草。
第22章 阴险帝王巧施连环计
黄连宣完旨意还不忘过来提醒他一句:“容大人呐,还有经书您也记得,可别再忘了带呀。”
说完施施然就飘出了他的院子。
秦天扬笑得像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双微笑:“谢谢,你吵到我了。”
秦天扬还拉着孟涵在旁边拱火:“他是不是在挑衅陛下。”
孟涵:“……”
秦天扬拍着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双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葛在旁边叹气,边叹气边收拾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宣旨毛笔和临帖。
“大人啊,您此番进宫去一定要认认真真练字,这票拟上的字写得不端正往小了说是官员个人素养问题,可若陛下想往大了说,那就是御前失仪啊,是真的要打板子的。”
容双嚼了口米饭,闷着头:“噢,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练字的。”
老葛像一个因为孩子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被请了家长的老父亲,为孩子操碎了心。
“切记,切记啊大人。”
容双点头。
“吃好了吗大人,该进宫了,您早去早回啊。”
容双:“……”
哪有什么早去早回,他早去只会被应无咎摁在那折磨更久。
但为了不让老葛担心,还是飞快的解决完了这一顿晚餐,然后接过小布包。
“老葛,我走了。”
老葛又垂泪了,挥着手:“大人,路上注意安全~”
容耀祖:“汪呜汪呜~”
容双一个头两个大的进了宫,殿前碰到黄连,没忍住小声打听了句:“陛下这会心情如何?”
黄连轻轻晃着拂尘,然后微笑着朝他伸出一把手。
容双:“?”
怎么又死性不改了。
容双也回以微笑,一点一点把他的手指掰了回去:“公公,咱们两什么关系,这就不用了吧。”
黄连也打上了太极:“再好的关系也不能坏了奴才的规矩呀容大人。”
容双呵呵呵呵呵。
你的规矩就是除了应无咎交代的事别的多问一句你就要收费是吧。
他掩着嘴凑过去,给黄连平地放了个惊雷:“其实你收贿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了。”
黄连:“??”
容双:“唉……”
“走了兄弟,自求多福。”
说完就哒哒哒跑上了台阶,留黄连一个人在原地想破脑袋。
哎呀,不就是信息差嘛,谁没有似的。
进了祁德殿后容双就放轻了脚步,他抱着自己的小布包,在偏殿门口顿住脚,先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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