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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
过程全错答案倒对了。
容双:“我不知道啊。”
说完弯着眼睛道:“不过你要是不适应的话,可以叫我的小字,我小字一个双,叫我容双就行。”
秦天扬静止两秒,转头问孟涵:“他小字是双吗?我怎么记得不是。”容之焕小字不是枕流吗?啥时候叫容双了?
孟涵挠挠头,没说话。
秦天扬:“算了,容双就容双吧,听起来还怪可爱的,像个好人。”
容双:“你不会夸人你就不要夸,旁边玩去。”
秦天扬现在已经能对他话里的攻击力免疫了,听完毫无反应,还像个大爷一样跟着他一起巡视院子,还到处指指点点。
“你能不能在这置办两张躺椅,回头我过来乘凉。”
容双:“谢邀,你自己有家。”
“这里怎么这么破,小偷摸进来怎么办?”
容双:“隔壁住着礼部周锷大人,你说周锷大人是小偷?”
“这里……”
容双扭头朝着孟涵跑了:“走吧孟涵咱两去东市买糖人,别带他!”
秦天扬:“???”
“喂!!”
最后秦天扬还是跟上了,他们三个人在东市买了三串糖人,纯糖,咯吱咯吱拔丝,吃了几口粘得牙疼。
容双边走边说:“我在诏狱里见到赵公言了。”
孟涵顿了顿。
容双挠了下脸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目前这种情况赵公言的九族是板上钉钉的没了。
想了会:“算了,当我没提吧。”
孟涵:“容大人,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其他事过段时间再想。”
秦天扬点头:“你别给脑袋想得更坏了。”
容双踢他:“滚啊。”
宫里面旨意给了他三天休息的时间,容双现在礼部的官职被革,更无所谓了,每天在他的新院子洒扫洒扫,要么就是从早睡到晚的补觉。
竟然意外的有点安逸,不对,简直就是容双梦寐以求的生活。
咸鱼到第三天时,容双听老葛说宫里头下了道罪己诏。
彼时容双正趴在榻上看小人书,没听懂似的,眯着眼睛疑问:“你说陛下下了个什么诏?”
老葛:“罪己。”
容双反应了半天,最后听老葛一通解释才知道罪的是什么。
大概就是一封公关文书,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责自己用人不当未辩忠奸,恩威失衡致臣节沦丧。
反正意思就是这次的事情我有很多错,一二三四列了一堆,但这个错认的又很有水平。
我错了,我错在看错了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逆党,我错了,错在给你们好脸色给多了。
说白了就是白说了,句句都是我有错,句句都是我没错,认的点都认人腰眼上了,跟阴阳怪气没两样,只不过表诏的词写得极其有水平,稍微没文化点的人都看不出来。
其他宗室藩王见状一个赛一个着急的上表揽责,年长的说自己没尽到表率作用教化责任,年幼的说自己没能及时发现这些不臣之心为陛下分忧。
一时之间人人都成了忠臣良臣,个个上表说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陛下一点过失没有却要为他们承担罪责,这胸怀简直太宽广了,我们都无地自容了。
就差直说一句,让你一个人装上了。
容双竖着耳朵听老葛给他讲了半天,由衷的鼓了鼓掌。
感觉看了场精彩的政治大戏。
而且这罪己诏他妈的就不能是应无咎写出来的东西,黄连打头的公关团队写的吧。
应无咎宰人跟杀鸡似的,更何况还是证据确凿参与了谋反的这些人,应无咎杀这些人就不可能手软。
容双自己也大概想明白这是件什么性质的事了,决定不再多问。
话出有责可究是真的,虽然他之前说是骗秦天扬的,但是谁都知道是这么个理,何况容双很清楚自己根本玩不过这些人,只能明哲保身。
按照他的计划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他偏偏忘了应无咎是个变.态神经病。
因为第二天晚上他就又被一道圣旨带进宫了。
家都抄了官都革了人都下过诏狱了但经还得念字还得练。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44章
应无咎不是神经病谁是?
容双隔了半个月没见应无咎,跪在小蒲团上腰挺的直直的,十分硬气。
应无咎斜倚在榻上,半掀着眼,殿内光线很昏暗,阴影盖着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流转。
“小半个月不见,脾气倒见长。”
青年不说话,脸颊气鼓鼓的,跪坐在这装哑巴。
好像比下狱前白了些,也瘦了几分。
应无咎:“怪朕把你下了诏狱?”
“微臣不敢。”
应无咎手指在身侧轻点着,眉眼间显出些不易察觉的疲累。
启唇:“朕杀了这么多人,唯独没有杀你,你不乐意了?”
容双:“?”
我的大爹呀,震撼首发。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说:“微臣真的不敢,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应无咎视线抬起,本来不笑时就很刻薄,容双老觉得他眼底藏着钝刀子,看人跟凌迟一样,现在盯着他不放,更痛了。
别看了别看了痛痛痛。
就在这时,眼前一把大手突然轻扣住了他,手指落在他的侧脸和颈间。
轻抚。
“瘦了这么多,是该不乐意些。”
“跟朕讲讲,都委屈什么,嗯?”
容双眼睛瞬间瞪大了。
哥们你gay瘾又犯了是吧??
说实在的,比起应无咎把他抄家下狱,容双还是更怕他突然变.态。
前者不一定是真想杀他,后者一定是真想做点什么。
容双咽了下口水,很怂的笑了笑:“没瘦,没瘦,臣这是长开了。”
“臣也不委屈,就算委屈,臣这点委屈和陛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陛下为天下计,还有那么些乱臣贼子给陛下添乱……”
说到这里容双实在编不下去了,但那把手却没有拿开的意思,反而细品似的一点点抚摸过去。
从眼角到耳垂,又到面中,到腮帮,到下颌,到颈侧,每一寸都在细细的蹭,揉。
容双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浑身僵住,心里很惊悚的想摸完这里还要摸哪。
下一秒,那手指揉到了他唇上。
很轻的叹气,然后抵了抵他的上唇,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牙齿。
“进了趟诏狱便都忘了。”
容双想往后撤,心说什么??
拇指轻轻捻了下他的唇珠:“不是说再也不对朕说假话了吗?怎么一句真话都没有?”
容双一惊,怎么还记得这事。
而且你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还要求我不能说假话,呸呸呸。
容双不服。
应无咎:“不服?”
容双:“……”
哇哦。
服了。
应无咎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只要他起心动念应无咎就能知道。
容双赶紧摇头:“臣没有。”
应无咎轻笑了声,望着他许久:“你可知你无论说什么都将心里的话写在脸上。”
容双骤然顿住:“?”
应无咎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收了手。
“说吧,趁着朕现在有耐心,说什么都恕你无罪。”
容双抬了下眼睛,些许迟疑。
然后飞快说了句:“陛下拿臣当诱饵。”用他打窝,令人发指。
应无咎:“嗯。”
还嗯,嗯什么嗯!你挺光荣。
容双:“陛下一早就想到要在那日把臣抄家下狱,至少,至少在一个月前。”更令人发指,前一天晚上他还在这里练字给应无咎当助眠白噪音呢,第二天就被他下旨以御前失仪的罪名给抓了。
多可怕。
眼前的人话说着眉眼便垂了,蔫蔫的,霜打了一样,瞧着可怜。
应无咎抬手在他眉眼处点了点,半分都不心虚:“并非那日,若不是容卿突然捧了本账册进宫,想来下狱的日子该是这两日才对。”
容双:“???”
合着是他把自己提前送进去了?呵呵呵呵。
应无咎似乎又知道他在想什么:“早去早回。”
什么狗屁早去早回!
容双虎着脸不吭声了,又继续装哑巴。
他装哑巴,应无咎也由着他装,只说:“既然没什么想说的了,那就念经吧。”
容双登时直起:“臣!臣没有经书!”
应无咎嗓音缓慢:“明觉师父开过光的经书,丢了?”
那日抄家他直接就被李彦带走了,谁知道经书去哪了?
容双磕磕巴巴:“下狱之前没带走,之后……之后……可能李彦大人会知道在哪里吧……”
眼前的帝王没接他的话,唇角压得平直,本来就吝啬的笑意又无影无踪了。
容双心头突突的,想了会,还是老老实实把话题倒了回去。
“陛下,臣还有想说的。”
应无咎这才颔首。
容双估量了一下这个话题,说道:“臣在诏狱里见到赵公言赵大人了。”
应无咎神情未变,对他提到的这个人说不上多感兴趣,但看起来也不算反感,容双这才继续道:“臣觉得赵大人看起来……看起来……”
“像好人?”
容双愣了下。
应无咎深邃的眉目敛着,五官轮廓利落得近乎无情,似乎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起了身,宽阔平直的肩背陡然撞进容双眼中,下一秒,他的后颈便被揽住,而后被轻轻带向前方。
这具身体霎时间离他更近,沉香,日日泡药浴后身上浸着的浅淡药香,微苦,还有一种独属于应无咎的洁净冷淡。
以及扑面而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滚烫热意与压迫感。
容双呼吸加重,急切的小声道:“陛下!”
应无咎松松的捋着他的后颈,像提溜小猫似的,轻捏了捏。
低语道:“你看谁都像好人,朕看谁都该杀。”
容双:“臣不是……”
应无咎细细打量着这张脸,听他否认,慢条斯理道:
“可知来杀你的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容双眼眸微睁。
应无咎:”可知赵公言及其同党被下狱后推出来顶缸的人是谁?”
“又可知他在府中纳了多少房妻妾,可知他在朝中收了多少钱财和女人?”
“你不知道人会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到什么程度,所以你看谁都像好人。”
容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应无咎垂视着他:“当然,这些并不是朕一定要杀他的理由,朝廷这么大,有人贪财就有人好色,朕杀他是因为他不够聪明,也不够听话,品行不端只是他身上最小的问题。”
容双还呆着,应无咎又捏捏他,像在提醒一只走神的小猫,语气轻描淡写:“听清了?”
“听清了,听清了。”
应无咎:“觉得陈问津是好人吗?”
容双不知道应无咎怎么突然又问到这里,感觉有坑所以没回话。
应无咎手指在他后颈轻点:“赵公言的案子是他暗中一手督办的,你觉得他帮朕铲除奸恶也算是个良善之人。”
“可有人贪财好色,就有人爱沽名钓誉,他想登阁拜相做千古名臣,朕便让他做。”
“因为他够聪明,也够听话,所以野心大些朕能容忍……是朕能容忍他,不代表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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