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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弄似的语气,轻叹:“没有眼泪,在诓骗朕?”
容双感觉自己像个玩具一样被他弄来弄去,举起两只手作投降状:“没有骗,感动过,在心中。”
那手揉得他更重。
“嗯,不信。”
容双察觉到应无咎这会好像想把他弄哭,好像非得见着眼泪才能爽。
他又不是泪失禁也不可能说哭就哭。
而且抱一丝,我们有态度的人做不到随时随地配合恶势力的xp。
我们……
“朕听说东市馒头卖一文钱的摊贩这几日都涨到了两文钱,冬炭夏冰,面贵三伏,许要到秋后价格才能回落了。”
容双:“……”
沉默许久,仰头问了句:“真的秋后才回落吗?”
应无咎:“七月湿热蒸郁,面多沤烂,铺户赔折,自然。”
容双:“……”
冒昧的家伙。
看吧,人果然不能太€€瑟,馒头涨一文钱就老实了。
容双:“TT”
应无咎轻轻蹭着他的脸,低语:“怎么流眼泪了?”
容双:“臣太感动了。”
应无咎,还我妈生馒头。
他眼泪汪汪感伤粮价,应无咎果然爽了。
容双和这种爽点很诡异的人没话说。
最后应无咎虽然允了他不必置办新的官服,但也给了他一道晴天霹雳。
容双出了宫,回东福巷经过东市随口问了几个摊贩,果真全都涨了价。
以前吃饱只要两文钱,现在要四文钱了。
东市,你让我感觉到陌生。
翌日容双就老老实实去内阁全天候了,因为内阁是供应饭食的,他也是那天找黄连要回扣的时候才知道。
只不过内阁的饭食并不是很好,比起各位阁臣府中的更是差远了,所以几乎没人留在这里用饭。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很满足的在内阁连用了三天饭,第四天他碰上了鲍文斌夜值。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容双才知道,在内阁留值的阁臣是可以从府中自带伙食的,鲍文斌带了两个小厮伺候他吃饭。
容双:“……”
就很烦人,都来夜值了,一个人吃什么六菜一汤呢。
他和鲍文斌更是没什么好说的,索性这晚也不在文英阁蹭饭了,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没成想刚一站起来,鲍文斌就开口道:“容大人不坐下一起吃?”
容双毫不犹豫:“谢了,我跟我家小厮说我今晚回家吃饭。”
鲍文斌冷笑一声,慢悠悠夹了两筷子肉:“容之焕,老夫之前真是小看你了,如此必死之局竟也能让你装疯卖傻搏出一条生路来。”
容双反应很快,他穿过来就是装疯卖傻?立马意识到这老匹夫是在骂他。
微微笑:“本大人生性纯良没办法,天生下来的好品质,两袖清风为国为民忠君体国就是本大人的代名词,陛下慧眼识英才,自然不舍得杀我。”
鲍文斌:“?”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随即又冷笑一声。
容双心说你别冷笑了快吃点热乎饭吧,离开前不忘还关心一句:“鲍大人,您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还是少干点跟人伸胳膊伸腿的事吧,真折腾出个什么毛病来也不好,陛下还得倚仗您呢,是吧。”
别管是不是真倚仗,就说话到没到位吧,马屁一视同仁。
鲍文斌又是哼的一声,容双已经哒哒哒离开了。
留下一句:“吃好喝好睡好,大人回见。”
离开文英阁容双也没多待,径直出宫去了,本来还在琢磨吃点什么,没想到碰上了也正要出宫的孟涵。
两人现在都在户部任职,在宫里面见面的次数比之前多了不少,偶尔阁中事宜孟涵还会被谭鸿叫过来问话,确定了才敢票拟。
他伸伸懒腰溜达过去:“走啊孟涵,吃凉鱼去。”
孟涵也没拒绝,只是疑惑:“你今夜不在内阁蹭……”话说到这里紧急撤回顿住。
半天才补上两个字:“用饭。”
容双:“今夜鲍文斌夜值,带了两个小厮伺候他吃饭,食盒在桌上都放不下了,我懒得跟他挤。”
孟涵想了下那场面,表示很理解。
容双揣着手,边走边倾斜着身体朝他问:“想起来个事,你知道沈沛吗?”
孟涵:“沈沛?怎么突然问起他?”
容双:“就是突然听说,随口问下。”
孟涵走着走着,姿势便与他同步了,也揣起手朝他倾身,低声道:“沈家也算清流士族,先帝在时沈沛大人两主都察院一主户部,也曾盛极一时,不过沈沛大人行事雷厉风行不留情面,在朝中树敌不少。”
“而且沈沛大人一直都是铁杆的削藩党,从入都察院开始就不停的上奏折弹劾各路藩王,首当其冲的三位就是永王和信王。”
容双听了半天等了半天,转过头去:“不是三位吗?户部孟大人,你怎么不识数。”
孟涵尬笑两声:“我们出了宫再说。”
要这样说的话容双已经猜到了。
果然出了宫门以后孟涵凑来说道:“陵王,陛下登基前一直都是沈沛大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容双的关注点很奇怪:“北呢?”
孟涵解释:“陛下当年的封号就是陵,不过因为北方的藩王只有陛下一人,所以有时会在陵前加北字,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容双点点头,又关注到:“陵的封号是因为陵州这个地名吗?”
孟涵沉默片刻。
“不,反了,陵州是陛下就藩之后才改的,原本叫关州。”
容双小嚯了声,心说应无咎这哥们从小就爱给自己的地盘打标记。
孟涵又说:“那时大梁握有重兵的两位藩王一位是西南的信王,另一位就是陛下,沈沛大人一直忌惮西北兵力强悍,在朝中不少掣肘,多次密奏请求先帝夺西北兵权。”
“不过陛下本无意这些,回京述职之时也请求过先帝交兵之事,先帝念手足亲情,也念西北不能一日无将,自然不会真的收。”
容双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明白了,也清楚孟涵一定没少给应无咎美化加滤镜。
先不说生性软弱仁慈的梁惠帝有没有削藩收兵的意思,假使真有,梁惠帝听了沈沛的陈奏要削藩,真的要拿西北开刀收兵权,应无咎也绝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更何况听孟涵说的这些,容双更肯定应无咎主动提及交兵一事八成是试探,梁惠帝真敢透露出一丝不信任的意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站在熹宁朝时沈沛的角度上看,忌惮完全合理而且有必要。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50章
容双:“那沈沛大人现在在何处任职?”
孟涵摇摇头:“熹宁十九年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了,十七年时他曾主户部进行过一次大改革,后来身体不太好重病卧床,改革荒废,没多久沈沛大人就没了。”
容双从里面嗅出了很多阴谋的味道,后背凉凉的,自古变革者没有好下场,流血死人都是基操,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例子。
他也不再问了,只催着孟涵一块去吃凉鱼。
凉鱼摊离东福巷很近,到了以后两人在路边的桌子旁坐下,刚要了两碗,抬头就看见了他的邻居周锷,正撸起袖子边走边扇风,瞧着热狠了。
容双平时不怎么碰到他,偶尔见一次也只是匆匆点头擦肩而过,他和周锷不太熟,只知道他在礼部任职,和孟涵认识,其他一概不了解。
低声提醒孟涵后,问道:“你要叫他过来一起吗?”
孟涵嘶了声,脸上写满了复杂,摆摆手把嗓音压的很低,近乎唇语:“别……”
别字一个音还没落下,就见周锷直直朝着这边来了。
“孟涵!你他娘的躲什么呢?!”
孟涵深吸一口气:“没有,我和容大人吃碗凉鱼,吃完就回去了。”
容双不知孟涵意,礼貌道:“周锷大人吃过了吗,没吃过也坐下一起吧。”
听到他说话,孟涵急着抓了把他的官袍衣摆。
容双:“?”什?
周锷已经坐下了,扬手也叫了一碗。
孟涵闭上了眼睛,把脸侧向了另外一边。
容双还奇怪呢,下一秒就听到周锷开了金口,一把抓住孟涵:“你们户部那个左荣秋是个什么乌龟王八狗官,为着几银子跟我扯皮,问就是库银未到,三番两次他娘的打发老子,穷成这样倒是别拿我们礼部撑面子啊,他娘的乌龟王八蛋泼皮腌€€货,怎么不让陛下一碗冷水喝到饱?他当大爷让我当孙子,我他娘是他亲爹亲爷爷,瞧不见他来拜见我!”
容双在旁边惊呆了。
孟涵捂着脸,躲避周锷的魔法攻击,周锷:“户部这帮清淡瘟,贼王八,要点银子比叫铁公鸡下蛋还难。”
户部孟涵:“……”
户部容双:“……”
容双突然就明白孟涵为什么要躲脸了,这哥们纯嘴臭来着。
凉鱼很快上来了,容双默默在旁边舀了一瓷勺喂进嘴里,假装户部的事和他没关系。
孟涵擦汗,就差跪下来求他了:“周锷,你嘴巴干净点行不行。”
周锷:“我怎么了?我他娘嘴巴很干净啊。”
容双在旁边笑哈哈。
孟涵甩开他的手:“你吃吧你吃吧,你吃完赶紧回去,你有事明天去户部直接找左荣秋好不好,你明天上朝干他,我、和、容大人、虽然、在户部、任、职。”他特意把最后一句着重一个字一个字强调了一遍,提醒你这几句话骂的辐射面有点广了。
“但我俩也不会阻拦。”
周锷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旁边坐着容双一样,蹭了两下鼻子看过去。
“容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容双听着感觉像:没有没骂你的意思。
而且礼部的折子好多都是内阁这边票拟批复,也不全是下面的什么左荣秋右荣秋能左右的。
容双微笑,坦坦荡荡:“我觉得是这么个理,该给的银子得给啊,只抠不出是貔貅,对吧。”
孟涵:“……”
你最抠你还有理上了。
周锷和他一拍即合:“是吧,还是容大人有大局观。”
孟涵埋头大吃两口,不想说话了。
周锷的凉鱼也上了桌,他边吃边说:“过段时间宫里办曲水宴,你们户部少给我们礼部和光禄寺出点难题,多给点银子怎么都好说。”
容双也听说了办曲水宴的事,京城入伏暑热,熹宁朝时宫里就有每年办一场曲水宴宴请群臣的传统,以示恩赏。
周锷:“宫里头放个屁外面都跟打雷一样,全他娘是糟心事。”
孟涵直接冲去一把抓住了周锷的勺子,舀了两勺往他嘴里塞:“你吃,你吃,我求你闭上嘴别说话了。”
周锷差点被这两口凉鱼呛死。
容双端着碗往旁边躲,转着方向背对他们飞快吃了两口。
快吃快吃快吃,死嘴快吃。
周锷抵住孟涵的胳膊,一脸恼火。
容双趁着俩人你来我往,赶紧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跳起来,去那边掏出两文钱结账。
结完拔腿就跑。
孟涵抬头:“你去哪啊?”
容双头也不回:“进宫当貔貅!!!”
第26章 别爽了算我求你了
容双可算明白孟涵的苦心了,但他也招架不住,只能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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