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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谢元提惦记的……原来是个死人么?
盛迟忌蹙了会儿眉,又很快放松,甚至感到几分欣悦:死得好。
死了就能轮到他了。
他会比那个什么昭王做得好,替代他在元元心里的地位的。
盛迟忌又问:“他死的时候,是什么年纪?”
程非更疑惑了,不过依旧恭恭敬敬,有问有答:“昭王病逝时,年过三十五。”
盛迟忌:“……”
原来,元元是喜欢年纪大些的吗?
盛迟忌正感到苦恼,房门被叩了叩,谢元提冷淡的嗓音传进来:“两位,打断一下。罗泓传来消息,吴朋回到家中后,又偷偷从后院溜出去了。”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夜色已深,因为宵禁,长街上一片萧寂,京城早早陷入了黑暗之中。
吴朋穿行在夜色之中,喘.息粗.重,心跳得快蹦出来,一路心惊胆战地躲过巡逻的守卫,终于慢慢到了上头交代的地方。
他被安排留下,观察锦衣卫的动向,倘若被锦衣卫找上,就装傻充愣,找机会过来,会有人助他脱身。
吴朋走到后门,小心敲了敲门,压低声音:“是我。”
门没动,他着急地又敲了两下:“是我,快开门,锦衣卫找上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脱身过来的!”
片刻之后,后门开了一道小缝,吴朋谨慎地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静悄悄的夜色,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吴朋警惕得很,避免打草惊蛇,罗泓只带了几个手下,悄悄跟上传递消息,几个锦衣卫各守一处门,谨防有人从宅院里逃出去。
看清马车中的人,盛琮一下愣住了。
纵使他见惯了美人,也从未见过这么……这么的。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惹得人移不开眼。
盛琮一时甚至都找不出形容词,贪婪的眼神上上下下,若是眼神能化实,都能扒开谢元提的衣服了。
谢元提端坐在马车内,脸色淡淡地观察这位蜀王。
后者被酒色掏空身子,还算称得上英俊的脸被摧残得灰败黯淡,眼眶深陷。
一看就肾虚。
谢元提平静地问:“蜀王殿下还有什么指教吗?”
淡色唇瓣微微启合,没有了车帘遮挡,清冷的嗓音落入耳,更是十分勾人,盛琮只觉得心口一麻,浑身都发起热来。
这小皇帝真是好艳福啊!
这种绝色,居然就让他讲课,真是暴殄天物。
这美人左眼下居然还有点泪痣,抬眼时眼尾浓勾,清冷中点出几分稠艳,直让人想把他弄得眼角发红才好。
盛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还没等他碰到谢元提,手就被按住了。
盛迟忌的脸色极差,每一个字都压着€€人的阴沉:“蜀王,朕的太傅,你看够了吗。”
方才叫“皇叔”,现在直呼封号,就是明晃晃的警告了。
这儿到底是皇宫,盛琮不得不收回手,眼神依旧黏在谢元提身上,语气轻慢:“我说陛下怎么藏着掖着的,本王府里要是也有这么个美人,也藏着不给人看。”
谢元提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上辈子他没少被人骚扰,却不能随便动怒,所以极讨厌别人这样评论自己的长相。
盛迟忌胸腔里滚沸着磅礴怒意,脸上不见一丝表情。
盛琮大喇喇道:“本王今晚设宴洗尘,谢太傅不如来我府上坐坐?”
“下官病体不适,”谢元提淡淡道,“恐怕要辜负王爷美意了。”
被拒绝了,盛琮非但没不高兴,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唇。
一般人生了病,气色不好看,容色折损,这谢太傅生着病,容色却仿佛更盛三分,那弱不胜衣的情态,反倒叫人看了更气血上涌。
盛琮愈发坚定了要把人弄到手的心思:“既然谢太傅不好走动,那不如本王去你府上。”
盛迟忌盯着盛琮的眼神冷寂,藏着轻薄如刃的戾气:“蜀王,适可而止。”
“本王就是想和谢大人交个朋友罢了,”盛琮瞥他一眼,不甚在意,“只要谢大人愿意,陛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谢元提方才也没拒绝,没拒绝不就是有意?
盛琮又看了眼谢元提,见他穿着雪白的狐裘,清冷的脸色被衬得柔软几分,一丝不乱的,腰身端正笔直,一想想能把这样的人按在身下为所欲为,心就痒得厉害。
就凭这模样,扶个侧妃的位置给他也不是不行。
他正想入非非,盛迟忌冷冷掀了掀嘴角:“原来如此,想必当年,叔叔也是想与太祖爷爷的后妃交个朋友了。”
此话一出,连勇猛跟随过来的长顺都是眼皮一跳。
其他内侍拼命地往旁边悄么声地挪,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殃及池鱼。
盛琮的脸一下就黑了。
这桩丑闻当年让他受尽了嘲笑,颜面无存,最后还被丢去了遥远的蜀地。
太祖死后,也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但是再怎么瞧不起这乳臭未干的小皇帝,那也是皇帝。
盛琮眼底掠过丝阴狠的杀气,冷哼了声,甩脸就走。
救赎对象出错后 第50章
跟着他进宫的美貌侍从连忙跟上去,疾呼:“王爷,等等小的!”
盛琮一想到谢元提的脸,再看看这个自己昨晚还颇满意的娈宠,更加心烦了。
尽是不入流的庸脂俗粉。
等盛琮走了,谢元提才略感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外头风大,小皇帝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都被吹得有些红了,他伸手把盛迟忌拉进轿子里,冲一群战战兢兢的内侍颔首:“回乾清宫。”
盛迟忌依旧没吱声。
方才受了凉,嗓子又不太舒服起来,谢元提闷闷地咳了两声,好笑道:“被盯上的是臣,又不是陛下,摆什么脸色给臣看呢。”
盛迟忌紧抿着唇,半晌才说:“朕只是觉得朕没用得很。”
“陛下说的哪里话,”谢元提哄他,“方才不就是你把蜀王给刺走了?”
盛迟忌的脸色仍是不太好看。
谢元提又继续哄:“若不是陛下赶来救场,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你能特地赶来帮我,我很高兴。”
他说顺口了,一时忘了自称,盛迟忌也没提醒,脸色稍微缓了几分,瞅瞅谢元提,眉头又拧起来:“那个无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谢元提看小皇帝的手被冷得发红,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搓了搓,安慰他:“无妨,我一个大男人,他难不成还能当街把我抢走。”
盛迟忌的眼睫颤了颤。
谢元提的身体不好,手自然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但被那双温凉细腻的手握住,好似被一段柔滑的绸缎倾盖,微淡却真实的暖意透过皮肤相触的地方,一点点浸过来。
他原本想抽回手的动作便不知为何僵住了。
谢元提也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半晌才回过神。
原著里提过,暴君从小就厌恶与人肢体接触,直到死前后宫都是空空荡荡的,谁敢上谏谁倒霉。
有几个不自量力的,意图勾引盛迟忌,后果是哪里碰到他,哪里就被砍了下来。
他头皮发麻,赶紧收回手,把手炉塞过去。
上回是教他写字,这回是好心取暖,不算故意接触吧?
盛迟忌:“……”
他捧着温度明显更高点的手炉,垂着眼睫,目光落在那双瘦长白皙的手上,生出了几分不满。
为什么不用手给他暖了?
俩人各怀心思地对坐着,隔了会儿,盛迟忌才把话题续上去:“未必。”
谢元提抬眼:“嗯?”
“蜀王在封地欺男霸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盛迟忌绷着脸,“再说了,他是亲王,你是臣子,他要是非邀你出门,你也不能次次回拒。”
说得有道理。
谢元提被这飞来横祸砸得头疼:“拒就拒吧,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病。”
“那如刚才那样,他要去你府上呢?”盛迟忌反问。
谢元提:“……”
“至少在宫里,朕的视线范围内,他不敢对你做什么。”小皇帝俊秀的小脸神色格外认真,“反正你每日也要来宫里讲学,卫鹤荣也不会容忍藩王留京太久,盛琮在京的时候,你就留在宫里吧。”
也只能如此了,谢元提无奈道:“多谢陛下了€€€€那劳您差个人去谢府,告诉我府里的人,我暂时不回去了。”
盛迟忌眉尖一动,想起他说府里有人,捏了下精致的手炉:“朕一会儿差长顺去,带话给谁?”
“陈小刀。”
听起来不像女人的名字,盛迟忌装作不经意问:“他是谁?”
“臣府上的管家,”谢元提一笑,“也算臣的弟弟,比陛下大几岁。”
弟弟?
盛迟忌抿了抿嘴,玉雪团团的小脸发沉。
谢元提没察觉到,还在琢磨:“顺便请长顺帮我带几幅字帖出去吧,小刀也在每日习字,我不在的时候,只能让他临临帖了。”
盛迟忌的眉宇间瞬间有了风暴,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你教他习字?!”
谢元提茫然:“是啊,怎么了?”
盛迟忌怒道:“你还记得你是朕的老师么!”
怎么可以教别人!
谢元提稀奇地笑了:“陛下,原来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啊?”
盛迟忌:“……”
小皇帝这没来由的怒气持续了一上午,午膳的时候气性也还没消。
谢元提自认没做错什么,不准备惯孩子。
家长没底线,惯出来的就是熊孩子,小皇帝这发黑的拧巴性子也得拧一拧,干脆就晾着没哄,淡定地讲学。
倒是长顺出宫一趟,带回来好几包分装好的药材。
谢元提不能出宫的原因不便提,陈小刀人机灵,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就不再多问,只是忧心谢元提的身体,请长顺监督谢元提喝药,还托长顺带话,家中一切他会看好,让谢元提安心在宫里将养着,他在家等他回家云云。
殷殷切切的,对谢元提十分上心的样子。
小皇帝听得相当不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宫里什么药没有。”
谢元提睨他一眼。
盛迟忌看了三秒书,又抬起头:“一会儿让太医来给你重新开副方子,你那弟弟请的是什么庸医,都这么些日子了,还见天咳个不停。”
谢元提安静地听他说完,抿了口热茶,缓缓开口:“陛下,我从方才就很想问了。”
盛迟忌:“?”
“你对臣的弟弟,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谢元提心底薄雾似的疑惑散去,没继续多想。
也是,盛迟忌甚至都没见过陈小刀,哪儿会对他有意见。
长顺吩咐人去叫太医的同时,午膳也传上来了。
大齐建立前期,皇帝的膳食都是光禄寺负责,但光禄寺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也只有节俭成性的开国皇帝不嫌弃。
所以忍无可忍的皇帝们在乾清宫里自有内厨,太监们大多没有其他念想,在吃食方面就极尽钻研,味道相当不错。
谢元提身体不好,胃口也欠佳,往日吃两口就搁下筷子了,今天上了道开胃的糟瓜茄,忍不住就多吃了点。
盛迟忌默默看了一眼,又垂下眼埋头吃饭。
谢元提搁了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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