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读者群有点特别,因为它不允许作者加入! 陷入深思,难不成对方看穿了我丑恶的心思:利用读者群,过上左拥右抱,荒淫无耻,酒池肉林的生活?
第65章 夜战终了 虽然没有深仇大恨,裴戎对于罗浮剑子,到底有些积怨。 他单方面的。 商崔嵬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应是受过刑讯,颈侧、胸膛鲜红鞭痕横亘,右眼肿了一圈,显然曾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被拓跋飞沙齐根切断的右臂,用布条扎紧,绷带许久未换,已被脓血浸得乌红。 很难想象,光鲜亮丽的罗浮剑子,竟会沦落至此。 裴戎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方缓缓道:“或许我看上你了。” 商崔嵬笑了笑:“何时?” “刚刚。”裴戎道。 手指摩挲狭刀,补了一句话,难得带着一分温柔。 “你这野狗般的落魄模样,迷人极了。” 商崔嵬道,哈。 正说话间,裴戎忽然狭刀一旋,掀起沙土漫天,抵住刺来的剑尖,用力一震,长剑崩碎。 傅荣偷袭不成,展臂揽住商崔嵬,遮挡身前。将半截残剑,架在人质脖颈上。他中毒已深,阴鸷的面孔泛着不祥的乌色。 “未想某这般走运,偶然抓到的天外之魔,竟与阁下关系匪浅。”他用力勒住商崔嵬,迫使他仰头露出咽喉,残剑在脆弱的要害恶意游走,“阁下若想保住情郎的性命,且将解药交出。” 商崔嵬咽喉被剑锋凉意一激,微微发颤,哑声道:“我与他是敌非友……” 啪——傅荣狠狠一巴掌,甩得人头颅一偏,暴戾呵斥:“你俩调情时,那般旁若无人,当老子眼瞎么?” 商崔嵬低垂着头,右颊肿起,眉峰微蹙,吐了一口血沫。跟蠢货说不通道理,只能闭口不言。 裴戎竟似极在乎商崔嵬性命,将狭刀收入鞘中,目光冷冽。 “敢再动他一下,我要你生不如死。” 傅荣受到威胁,不怒反笑,这让他确定了手上人质的价值。 “赶快交出解药,否则要让你亲眼看到,老子如何活活将他的内脏给掏出来!” 裴戎将手探入怀中,去摸解药。 硿——硿——硿———— 竹叶沙沙,林间硿然脆响,点着优雅的韵律,由远及近。一枚碎刃在翠叶竹管间折旋,每一次叩击,都震起一场叶雨。刀面磨得发亮,泛着幽幽的、瓦蓝色的月芒。 傅荣浑身紧绷,额渗冷汗,催动耳力,竭力捕捉那枚暗器运行的轨迹。 碎刃携竹叶飞出,如流星一般击向傅荣背心。他撇开商崔嵬,凌空翻了一个跟头,避开暗器。 然而碎刃的目标并非他,而是捆住商崔嵬的绳索。 裴戎蓄势待发,合身扑去,抱住商崔嵬,在满地竹叶间滚出数丈。再抬头时,目如寒霜,指撮唇间,发出一声嘹亮唿哨。 八丈钟楼之上,一行闻声大笑,对秋鸣道:“把耳朵捂好。” 秋鸣点了点头,乖巧地捂住双耳。 一行运气于腿,拔足一跺,铜钟震动,钟楼梁架上的绳索被这股巨力绷断。铜钟轰然落地,砸穿地板,木屑纷飞。 一行翻身落地,拎起秋鸣,放在一旁。 扯下身上袈裟,上身赤果,露出宽阔的肩膀,与强健的胸膛。展开双臂,手指扣住钟面铭文。步扎马步,沉身发力,筋肉移动,如游龙走蛇。热汗涔涔,将一身健肉抹得油亮。左躯那副色彩斑斓的不动明王纹身,好似烧灼起来,艳丽非常。 “啊————————” 寒风漫卷山峦,那一声仿若盘古开天辟地时,发出的咆哮。 千斤铜钟竟被一行力拔而起,双脚沉沉,一步一印。调转身形,对准哨声传来的方向,猛掼而出。 傅荣从地上爬起,摸了一把面上泥土。双目赤红,喉中含着愤怒的低吼。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追击裴戎。 裴戎背着商崔嵬,受伤的小腿如同痉挛一般颤抖,奔逃的速度慢得可耻。 商崔嵬神色复杂,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被苦海刺主所救,伏在他耳边,哑声道:“放下我罢。” 裴戎竖起食指,在人眼前晃了晃,道:“这是什么?” 不就是一根手指么,还是能是什么? 商崔嵬不解,以为藏着什么玄机,探头去瞧。 裴戎却仰头一顶,坚硬的后脑狠狠撞上商崔嵬的鼻梁。商剑子捂住半脸,鼻腔、眼睛一酸,差点儿没丢脸地落下泪来。 作为“慈航明珠”,商崔嵬哪里受过这般羞辱,气得浑身发抖,不管不顾地照着裴戎背心就是一拳。 盛怒之下,力道十足,直接后果便是将半瘸的裴戎砸得一个趔趄,生生绊倒在地。 “混账!”裴戎寒声叱骂,揽住商崔嵬就地一滚,狼狈避开傅荣腾空而落的一剑。 刹那间,天色暗了下来。好似阴云遮蔽了明月,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傅荣身上。 他心中惊疑,抬头望去。 只见一座巨硕铜钟,从天而降。他被恐惧慑住心魂,呆立原地,好似被如来佛镇压的孙猴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铜钟向他压来。
轰嗡嗡嗡—————————— 血肉横飞,徒留一口铜钟屹立,嗡鸣不绝,与满林竹箫相应和。 裴戎与商崔嵬险之又险地避开傅荣一剑与天降铜钟,被扬起的尘土呛得轻轻咳嗽。 嘚哒——嘚哒—— 一匹骏马驰出竹林,皎洁明月自骑士背后升起,竹叶飞旋,清风漫歌。岑寂夜空像是一匹暗色的绸缎,骑士策马而来,绝逸身姿被嫦娥素手绣在这明月中。 阿蟾手挽马缰,伏于马背,垂臂将裴戎从地上捞起,环于胸前。 裴戎窝在阿蟾怀里,脊背紧贴胸膛,配合地抖开绑着商崔嵬的绳索,拴在马鞍上。忽然回头,搂住对方的肩膀,唇舌压住唇舌,同人接了一个紧密且绵长的吻。 起伏的马背,令这一吻变得颠簸。 裴戎靠得过近,看不清阿蟾的神色,只觉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仿若这缀着明月的夜空,温柔又广袤。 然后,他们搂紧彼此,享受这一刻的缠绵与安心。 而可怜的商崔嵬,才从地上爬起,身上的绳索便被飞驰的骏马拉扯得笔直,身不由己地狂奔而去。 缥缈传来一曲《破阵子》,雄浑豪歌,为三人送行。 “少日春风满眼,而今秋叶辞柯。便好消磨心下事,也忆寻常醉后歌。新来白发多。” “明日扶头颠倒,倩谁伴舞婆娑。我定思君拼瘦损,君不思兮可奈何。天寒将息呵。” 阿蟾扬了扬马鞭,权作道别。 明月迢迢,盈澈万里,骏马沿着曲径小道飞驰,行入山水画间留白的一笔,盘旋折入竹海松涛中。
第66章 坦诚相见 两人一马,以及拖在屁股后吃沙的俘虏,从黑夜奔至黎明。 翻过山岭,来到平原,阡陌纵横,水洼良田,天边泛起鱼肚白,将乡野城郭拢上一层柔辉。 阿蟾并不认得道路,放任马儿逐水而行。最后停在一棵梧桐下歇脚,让裴戎休息片刻,自己则去村庄人家户问路。 裴戎倚石而坐,右腿长伸,揉按穴位。将松散的绷带拆开,查看一番伤势,没有大碍,又重新裹紧。 马儿将头埋在灌木里,咀嚼浆果与嫩芽儿。牵着商崔嵬的绳索从马鞍行卸下,套在梧桐枝上。灰头土脸的男人坐在地上,昏昏欲睡。他伤痛交加,疲累至极。奔跑一宿,终于停下后,恨不得立时昏倒。但因苦海刺主在侧,令他不得不强打精神,用熬得乌青的眼睛戒备对方。 裴戎蹲在溪边,将自己洗刷一番,捧起清凉的溪水,大灌几口。然后取下水囊,探入溪中盛满。 折身走到眼皮打颤的商崔嵬面前,湿漉漉的水囊凑人唇边。 罗浮剑子顽强骄矜,跟一株直挺挺的竹子似的,满身气节。蹙眉偏头,不肯受人恩惠。 裴戎是个挺有耐心的人,但他的耐心全都耗费在任务中,留给俘虏的,已不剩几分。 见商崔嵬不肯喝,直接卸人下巴,灌水,捂嘴,一气呵成。 商崔嵬难受地呛咳,不想水从鼻子里喷出,只能强逼自己咽下。 裴戎喂完,将水囊与一块麦饼抛人怀里,自己则蹲在石上,想着心事。纵使发呆,身上也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像一头敏感、凶烈的野狼。 几日未进食水,商崔嵬咽喉干得发痛,含清水润过嗓子,方才细细咀嚼起麦饼。吃罢一块,望着对方背影,唤道:“裴刺主。” 裴戎没有回头,淡淡应了一声,发间白羽被清风撩得微扬。 商崔嵬又道:“谈玄?” 裴戎转身,与商崔嵬对视。狭眸微眯,眼神鸷猛,这令他看起来更像一头野狼。 商崔嵬纵使落魄至此,依旧气势不减,与裴戎针锋相对。 “崇光谈玄背叛正道,投了苦海?”虽用的问句,但是语调肯定。 裴戎道:“那是我假扮的,与本人无关。” 商崔嵬道:“刺主说出这种假话,不嫌可笑么?谈玄虽是你假扮,但他本尊必然在你身侧,否则如何瞒得过霄河师叔的‘行云妙衍’?” 裴戎嘲道:“就不能是我胁迫的?” 商崔嵬摇头道:“谈玄此人,我也曾有接触。其人油腔滑调,城府颇深,我看不透他。” “一则太上阁主将他逐出师门,我便怀疑他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重罪,只不过阁主怜惜弟子,不愿将他的罪行公布。二则这一二年来,与他接触过的义气盟张岐山等人死得蹊跷,皆似与他脱不了干系。” 裴戎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你最好守口如瓶。” 商崔嵬嘲道:“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这是一句试探,他想要弄清苦海刺主对自己一再留手的原因。 裴戎将狭刀靠在膝头,瞧着商崔嵬的眼睛,忽然一叹。 “我记得,天人师热爱桃花,白玉京每逢春日,满城飞花。每年一度的桃花节,由清壶殿尊主持。” 那是一位极温婉慈祥的女子,小裴戎躲在墙后偷瞄她走下车辇,用白得发亮的手指抚摸孩童们的发顶。曾想着,若她是自己的娘亲,该多好。若她能摸一摸自己,该多好。 想起幼年的妄想,裴戎颇有些好笑。 “今年,还是她亲手给孩童加冠簪花么?” 商崔嵬怔了怔,缓缓道:“六年前,清壶殿尊发现了一处上古阵法,苦心钻研,腾不出时间主持桃花节。我接手过三年,忙起来后,交由六殿轮流筹办。” 裴戎道:“徽草堂里教授丹法纂要的,还是那位驼背的徐夫子?” 商崔嵬摇头道:“徐夫子一年前病逝,接替他的是无极殿的一位师兄。” “可惜了。”裴戎轻叹,“那是一个好先生,学问高深但不古板,一手古纂沉稳大气。人也不错,常常自掏腰包买些点心,奖励学堂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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