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了仙衣阁和珍宝馆,季柳又拿出了花膏,“娘,这是花膏,这盒是由金盏花调制而成,另外这一盒是用蔷薇调制而成,这两盒花膏都是我去年秋日所做当时还不知要来京城,只带了这几盒,它对皮肤很好,经常涂抹能常保皮肤状态如二八少女般晶莹剔透。” 又是一种新事物,广阳公主好奇的目光扫来,季柳自动自发为其解释,“娘,这花膏柳儿交给子阳伯爵府的严伯爵经营,他虽是伯爵之位,但平日里好玩乐却能洁身自好,不以权势压人,柳儿与严宝又是好友,想来日后也会是极好的生意伙伴。” “你做主便是。” 生意是季柳的,交给谁打理是他的事儿,广阳公主掀开盖子,一阵清幽花香扑面而来。 季柳小心翼翼的用扁口竹片挑了一些出来,细细的在她手背上揉开,“偶尔用它只能保湿,常用之后便能看得见效果。” “好香,柳儿如此能干,阿海,日后若是让娘听到一丝你欺负了柳儿的话,我定要打断你的腿!” 女人喜欢的无外乎衣服,首饰和脂粉,身居高位者更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而季柳则是三样全占了,从这一刻起广阳公主心中不再与他有嫌隙,婆媳二人亲如一家。 高兴之余,广阳公主不由得感叹,时也,命也,季成悦和贾彩霞怕是根本不了解这个从小生活在乡下的庶双拥有何种本事。不然捧着这样一个金雕玉琢的金娃娃,还上赶着去攀什么高枝,脑子怕不是一堆稻草吧! 之所以称季柳金娃娃,是因为广阳公主享的是俸禄,食邑千户,长安王朝的公主按照封号高低享朝廷俸禄,但她的月奉大多数都补贴了熊锋的军队,在庞大的军队面前,这点俸禄杯水车薪而已。 她的俸禄都是农户们交税而来,虽然换成银钱也很多,但田地总得看天吃饭。可商户却不然,虽然行商是社会底层,被世人所瞧不起,可那些人中并不包括她,前头说了,她的俸禄都补贴了军队,所以看似繁华耀眼的将军府其实内里银钱紧巴巴的。 尽管阿海刚才夸季柳能养活一个诸城的话会有夸大成分,但也足以说明季柳的商业作为定然是拔尖的! 有了这样一个会往家里搂钱的儿媳妇,日后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定然会轻松许多! 她现在越看季柳越满意,幸亏当初顺了阿海的意,不然这样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 季柳对于这番敬茶也非常满意,即使有皇上的赐婚,但他没办法解开所有人心中的疙瘩。尤其是广阳公主,一开始她并不知晓自己解除婚事之后会与熊景海有所牵扯,如今将老底透露出来,证明他的自身价值,也算是安抚了她。 喝了儿媳妇的茶,熊锋在京城待不了几日便又要回去了,广阳公主高兴的模样惹得熊锋也同样愉悦,“你不是一开始就很满意季柳这个儿媳妇吗?” 广阳公主瞥了他一眼,美目流转,极为动人,“明知故问!当初他是阿理的救命恩人,可谁知道阿海看上了他,不过幸亏娶回来了,不然日后我恐怕是要后悔到肠子都要发青的。” “那什么仙衣阁还有那花膏很好?”他不是没见到广阳公主双眼放光的模样,所以他更为不解,到底是什么东西令见惯了好东西的公主都能上心惦念。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知道脚上穿的鞋子好。” 熊峰环住广阳公主的娇弱的身躯,“那鞋子就是好。” “这不就得了,仙衣阁的衣服也好,快,快些收拾行李吧。” 熊峰哭笑不得,“夫人可是嫌弃为夫了。” “没有,你能在府中多呆些日子当然最好。”广阳公主这话不作假,她担忧之事不是一天两天便会在眼前发生的,“季成悦夫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亲手将一个金娃娃送出了门,日后倘若被知晓,怕只怕会有麻烦,我们最好能一直瞒下去。” “夫人是担心他们找柳儿麻烦?” “从前我便与你说过,看着柳儿不像普通双儿人家。你想,如今柳儿已经将他的底牌悉数亮了出来,阿海那个性子,必然会宠着他,到时候柳儿走到众人面前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后悔?阿海之前与我说过,将来柳儿要随军西北,这样好的儿媳妇上哪儿找去,现在还不宠着些!” 熊峰呵呵一笑,“夫人说的都对!”
第一百一十六章 蜜里调油小夫夫 院子里静悄悄的,春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叶片由嫩绿变成了深绿,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青石板路之外的草地上也爬满了小草,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曳。 屋内,窗户斜斜的开着一条小小缝隙,春风跳过树梢,拂过小草从屋外钻进来,给屋内灼人的温度降降温。 熊景海拥着季柳,两人站在书桌前,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熊景海右手握住季柳拿笔的手,另外一只手大大咧咧的在衣内作乱。 季柳身上挂了一个大号人形熊状物,他正在作画。 “夫人不是画技好么,再给为夫展示一下,画的好,找人裱起来,下次等咱们床shi时就挂在床头上!” “我那是炭笔工笔画,又不是毛笔画!”季柳有些后悔在洞房花烛夜送他图做礼物,一边歪头躲着熊景海的唇,另一只手捉住在内捣乱的手。 他这算不算是自掘坟墓? “都一样,快画!”熊景海叼住季柳的耳垂,缓慢在牙间研磨,成功引得季柳急促喘息。 季柳软绵绵的靠在熊景海怀里,威胁的话不仅显得软绵无力,还带着勾人的味道,“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随时随地都能发青的人跟牲口有什么区别,但这句话他不敢说,说了之后,他们一定会转战到床上。 而一旦上了床,那过程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熊景海的兽性在这两天里他深有体会。 熊景海成功找到目标,故意在打着圈使坏,“夫人真是为难我了,我每天夜探尚书府,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夜会夫人。烛光下,夫人美若天仙又聪明睿智,我可是下了十足的功夫强忍住不让自己做出有损夫人名誉的事。现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夫人下嫁,这些事难道不是夫人的职责么?” “歪理!若是为了我的名誉,你便不该夜探尚书府!”饶是此刻身体反应强烈,季柳仍旧头脑清楚,并不被轻易带进歪路。 “呵呵,夫人果然睿智!”熊景海将人翻过来,季柳手中的毛笔落在宣纸上,浓黑的墨汁将刚画出一半的梅花晕染了一层。“可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什么?” “靠在我怀里,任我……予取予求。”话音刚落,熊景海湿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季柳眯着眼,这种事食髓知味,他好像在这方面也是个享乐主义,如此美妙的事为什么要拒绝呢? 其实除了腰酸疼,腿要折,其他的……还算好。 两人胡闹半天,画没画一张,又滚到床上去了。 半晌,云雨稍歇,棉被拉到肩膀处,露出骨骼形状漂亮的蝴蝶骨,季柳趴在床沿,一只手半搭在床边,熊景海古铜色的肌肤贴着他,大手覆上他的肩头。 “你说的炭笔是什么?” “就是柳树条烧制而成的黑炭,根据烧制时间的长短炭条会有细微区别。”季柳浑身懒洋洋的趴着一动不动,“你想,毛笔需要墨汁,磨墨需要有砚台,还要往砚台中加水。倘若平常在府还好说,可你常年行军打仗,总不能随身带着这套东西,可炭笔不同,若是战场上有消息要传递可以用炭笔写出来,再配合相应的暗号,即使这消息被人截获没有对应暗号的密码,旁人也断不会猜到你写的是什么。” 熊景海在他背上滑动,感受手下皮肤的细腻光滑,“你说的暗号是什么,密码是什么?” “举个例子,你把想发的话先在脑子里想出来,然后将内容里所有的”他”换成”柳树”,将”我”换成”一颗蛋,”将”你”换成”吃白饭”。将所有字加密且不设定重复字之后,就算有人看到了这样的信也不会猜到你写的是什么。再或者编写一套以数字为主的密码本,背下来之后,收到这种暗号便知道内容是什么。” “有些麻烦了。”熊景海道,“不过以后说不定能用上,我明日先让阿曦出一套对照表,试验下看看效果。” 说完,熊景海突然问道,“柳儿是在骂我?” 季柳仍旧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轻声笑起来,“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提供建议,好的可以采用,没用的听听就好。” “这炭笔可还有存货?”熊景海将人抱在怀里,帮他按摩腰身。 “是还有一些,但这种笔我并不想大规模发售,所以只烧了一些。” 或是飘逸,或是规整,或是大气磅礴,或是铁画银钩的毛笔字经过数千年的演变,是先代留给后世的文化瑰宝,季柳并不想让自己这只蝴蝶将那些大家的笔迹从历史长河中抹去存在的印记。 “若是不想卖,那便给我吧。”熊景海略微抬头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听完熊景海的话,季柳的脸“噔”的红了,暗道,这家伙不会是看过泰坦尼克号吧,还画这种东西! 他画春宫图时他心中确实存了戏弄熊景海的心思。可那时,季柳屏退了左右只有他自己,现在熊景海却让他拿炭笔画他的落体,还要专门细画他的兄弟。 不要脸! “画不画?” “不画!” “好夫人,画一幅吧。” “熊景海!” 熊景海的手有逐渐往下的趋势,“夫人可要再考虑考虑?” “宁死不屈!”季柳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我偏要看看夫人的意志坚强到何种地步!”熊景海翻身而上,床上传来两个人嬉闹的声音。 成婚头两日除了每日请安,餐食,熊景海硬生生的将季柳留在屋内,除了叫水,就连熊景海都未曾出过房门。 广阳公主眼瞅着他们如此胡闹却不制止,一来两人刚成婚,她是婆母身份不方便过问小夫妻二人的房中事,二来熊景海回西北时早已注定的事,她还盼望着季柳能生下一儿半女,牢牢守住他的心。 夫妻俩蜜里调油是她乐于看到的,于是她吩咐歆嬷嬷,“嬷嬷,让厨房多做些补品,给柳儿补补身体。” 双儿育嗣不易,但架不住熊景海如此努力,相信过不了多久,府里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歆嬷嬷往厨房去,半路正巧碰见陈关从府外回来,手中提着一堆吃食,“祖母,您去哪儿?” “正巧你回来了,过来,祖母与你说件事。” 歆嬷嬷将自己的担忧委婉的告诉了陈关,陈关失笑,“祖母,您想多了,少夫人医术高明,又心系将士,现在我们脚上穿的靴子,手上戴的手套都是少夫人给的。少爷虽说有些任性随意,但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少夫人与他定是助力。” 曾几何时,陈关也是如此想季柳,他担心季柳对熊景海的影响太过,可后来发现,季柳对熊景海的影响不仅不是负面的,反而让熊景海成长了些许,做事懂得为别人考虑,不全凭自己的好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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