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文乐那般黏他,他心里高兴得很,一路都是笑着回去的,和刚抱着一堆梅花去厨房回来的盒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了自己屋子,傅骁玉脱了雪貂披肩。 被子里鼓鼓囊囊的,傅骁玉走过去把被子掀开,瞪大眼说:“怎的在床上吃东西?” 文乐瞪他,故意把红薯的皮丢床沿,说:“就吃怎么了!”我当初就说不背那劳什子诗词! 好家伙,回来还你是我的心肝呢,这就一下午功夫,怎么就从心肝待遇变成了石头了? 傅骁玉对文乐向来是宠着的,没回想起自己的错处,干脆脱了外衣缩到床铺里,与文乐一人一床被子,面面相觑。 文乐吃烤红薯吃得香,腮帮子鼓着,跟个仓鼠似的。 傅骁玉瞧着也馋了,伸手去抢。 文乐瞪他,高举着手,把红薯举至头顶,说道:“这你也抢!” 傅骁玉恶狠狠地伸手过去,说:“你人都是我的!吃你一红薯怎么的了!” 两人跟五岁小孩儿一般闹作一团,红薯被丢到了床下,文乐也被傅骁玉压得严严实实的。 文乐还气着呢,嚼着嘴里的红薯,一点气势都无地瞪着傅骁玉。 傅骁玉看他那模样就想笑,没勉强自己,压着文乐吻了上去。 到底是焖熟的红薯,吃着就是比那些生烤的甜不少。 文乐开始还躲呢,就是不肯张嘴,小舌/头也藏得严严实实的。后头被伺候爽快了,也不满足于仅仅唇齿相碰,刻意张嘴去迎合。 谁知傅骁玉这会儿憋着劲儿欺负他,就跟最初亲吻一般,只亲吻那柔软的唇瓣,多的一点都不渴求。 文乐气得很,干脆压着傅骁玉翻身,说道:“故意的呢你?” 傅骁玉憋不住笑,也学着文乐的模样,紧闭着嘴瞧他,像是在说:怎么了?少将军也像我那般急色? 事实上,当然如此。 文乐对傅骁玉的吸引力有多大,傅骁玉对文乐的吸引力就有多大。 文乐恶劣地使了一分蛮力,扣在傅骁玉的下巴上,再往里一寸,就能生生地把傅骁玉的下巴捏脱臼。 这张,会说出各种气人话的嘴。 这张,无数次说情话的嘴。 这张......能馋得他心肝都颤的嘴。 傅骁玉对于见好就收这招是使用得炉火纯青,迎接了文乐所有的怒气与爱意,吸/吮着对方的舌/头不放,刻意用牙去咬他的嘴唇。 爽能记着吗? 不能,只有疼过了才知道什么是爽。 就这么一招功夫,弄得文乐撑不住腰,一边脱自己衣服,一边扒开傅骁玉的。 仿佛他是那急着洞房的新郎官。 怎么新娘服,这般复杂? 屋里春意不断,屋外却不是这般。 盒盒记着文乐抢她红薯的事儿,气得她伺候傅澈用饭时,还噘着一张嘴,都能挂上油壶了。 傅澈瞧着她那模样,问:“怎么了?谁惹我们盒盒小姐生气了?” 盒盒心里是藏不住事儿的,三言两语地说了个清楚。 傅澈动作一顿,问:“你说四妹也在?” “对啊。”盒盒想了想,说,“当时和姑爷站一块儿的,我过去的时候,就瞧见姑爷拿着鞭子把花给抽了下来。” “别的没听见?” 盒盒见傅澈这般刨根问底,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好像说了什么诗词的事儿,我没听清。” 傅澈放下了筷子,觉得又有些害喜。 吴莹这些日子经常来看她,今日也同往常一样,打扮得仔细了些,倒也没什么不对,哪个年纪好的姑娘不会打扮呢? 少将军与盒盒一起出去,吴莹也告退,当时还以为这吴莹是为了给她兄妹俩留地方说说话,现在看来,她是为了少将军出去的? “小姐?” 盒盒喊了一声,瞧见傅澈捂着嘴不说话,立马取来木桶,由着她吐在里头。 “您悠着点,我去叫大夫来?” 傅澈扶着胸口摇头,眉头皱得死紧,说道:“你去叫吴莹过来。” “四小姐?” “对,叫她过来。” 一桌餐饭就这么撤了下去,傅澈也没用上过一两口。 等了大约半刻钟,吴莹由丫头芷兰搀着进来。 “你这腿怎么了?”傅澈问。 吴莹笑着低下头来,坐到边上,说:“今日穿了高脚鞋,不小心踩到石头,崴了脚。” 傅澈喝了一杯茶,将心里头那股子恶心压了下去。 平日吴莹都爱穿布鞋,最好是薄底的,她嫌那厚底的走着崴脚。 今日怎么突然换了鞋? 也怪吴莹像她亲娘,个子矮了些。 傅澈紧闭着眼,缓了一阵儿,说道:“四妹也是十六的年纪了,奶奶年纪大了,没以前那么精神,顾及不到你。女孩儿的花期短,过了就是过了,今天叫你来也是想问问你,屋子里没旁人,我听闻之前大理寺卿虞老先生的孙子曾上门求过亲?” 吴莹手搅着手帕,说道:“是、是有这事儿。” “虞老先生的孙子,我未见过,不过她娘亲倒是上聂府做过客,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虞家家风甚严,想来这般家庭出身的孩子,应当也差不了哪儿去。” “......” “你若是同意,改日就叫虞府上门瞧瞧,今年黄历吉日少,早些把日子定下来也好。” “......我、我还想再多陪陪奶奶。” 傅澈端着茶,问:“奶奶年纪大了,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若是后头奶奶去了,守孝你就得守一年,到时候二十好几,谁愿意娶你?” 吴莹抿着唇,似有些委屈,低声说:“妹妹有心上人了,二姐别说这些话了。” 傅澈把茶放置在桌上,茶盏没放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吓得吴莹抖了一下。 “妹妹心上人是哪家公子?姐姐也替你掌掌眼。” 这吴莹哪儿敢说呢,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看妹妹就是害羞了故意找的托词呢。你放心,姐姐不会害你的,等开年了,我便请虞家上门做客,你躲屏风后头瞧瞧那公子。” 吴莹急得不行,说道:“我不嫁!那什么虞家公子我都没见过!我才不嫁他!!” “你不嫁他,你预备着嫁谁?” “当然是......!当然是......” 吴莹说不出来,傅澈撑着椅子站起来,几个月的肚子还没那么显怀,只能瞧见腹部微微凸起。 她站直了,一旁的盒盒搀着她。 “你不敢说,是因为你想嫁的不是旁人,是我哥哥的丈夫——文乐。” 吴莹吓了一跳,脸色一瞬变得惨白。 一旁的芷兰也被傅澈的模样吓到,连忙跪了下去,不敢开腔。 “吴莹,你向天借胆,你敢把这些腌臜主意打在少将军身上。” “那、那又如何?我姓吴又不姓傅,更何况大哥又生不出孩子,没个底气在,他在镇国府能待得长吗!” 吴莹说话,一杯滚烫的茶水就扑面而来,浇得她痛哭出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傅澈握着盒盒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那空空的茶杯,指着吴莹骂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你和你那娘亲一样,这辈子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
第95章 鲜肉酥 冬雪开始融化,金林的春雨悄然而至。 外头的雨水打击着树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屋子里的吵闹声大了些,外头有人探头探脑的,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打着伞的婢女,是傅澈的陪嫁,盒盒。 盒盒以前跟着傅骁玉,而后又跟着傅澈,在傅府的重要性不亚于管家。 她打着伞出来,说:“小姐今日又害喜,不太爽利,屋子里留我一人伺候就行。” 众人讪讪地点头,刚准备走,就听盒盒说:“女人屋子里的事儿算不得体面,别惊扰了别院的大少爷,若是让他知晓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盒盒说完,看着众人离去,等到院中无人之后,才合上院门回了屋子里。 傅澈坐在床榻上,盒盒替她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吴莹倒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也被热茶烫得通红,不断抽泣着。 傅澈紧闭着眼,说:“没有你可以置喙的地方,等入了春,你便嫁到虞家去。” 吴莹抽抽噎噎地说着:“奶奶疼我,肯定不愿意把我嫁出去。你、你也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家,真当这傅府由你做主了?” “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现在不仅是傅家的女儿,我还是聂府的少夫人,寻常闺阁女儿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聂夫人。是少将军给的体面,现在依旧有人唤我傅澈,你以为你算得上什么绝色,竟敢动这些歪脑筋?”傅澈说。 吴莹抹开泪,说道:“凭什么大哥可以,我就不行?自古阴阳调和才是正道,我还能诞下一儿半女,大哥在镇国府不也多一分底气吗?” 傅澈都快给气笑了,摇了摇头,说道:“吴莹,你当我是为了我自己吗?你可知,此事若是让哥哥知道了,你当如何?” 吴莹抿着唇没答话。 “你入府的时候,哥哥已经去了镇国府,你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傅澈说着,“他生来就有七窍玲珑的心,自幼就能获武帝青眼,破格入仕,不过是为了少将军才甘愿求圣上赐婚。你的娘在府中,最如日中天之时,也从不敢瞒过他做事。可她不知满足,惹得哥哥不喜,最后如何,你自己也清楚。 “你那个亲哥哥傅光,本不得奶奶喜欢,就因着哥哥一句话,才得了去玉书院游学的机会。还有你现在所居住的地方,你的发钗,你的衣物,你的一切,都是依靠着金林傅家一脉才得的,你可知现在连南岸傅家一脉都得依附着哥哥存活? “而你,颜色再好,不过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你算什么东西?” 吴莹被傅澈说得面无血色,抖着手不敢言语。 傅澈厌烦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该知道,你现在在府中唯一的依仗就是老夫人的喜爱。若不是因着奶奶,我今日早就将此事告诉哥哥,由着他给你一个教训,还轮得到你在这儿与我争论?” 芷兰早已吓得不敢说话,她作为吴莹的房中人,这些事情自然是知晓的,若是让傅澈知道,发卖出去都算是留了条活路。 傅澈头疼得厉害,靠在床边,说:“我现在就问你最后一句,嫁是不嫁?” 屋子里安静得很,就听到吴莹的啜泣声。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盒盒才听到吴莹那如同蚊蝇一般的声音。 “......嫁。” 颠龙倒凤闹腾了一夜,文乐坐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袋有点发晕,怕不是昨日被榨得太干了。 常言道,一精十血。 他昨日可是出了不少的血,也合该他昏头。 “醒这么早?” 身后传来声音,一双手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后倒,伸手触碰过去,那人是赤裸的,伸手摸着光滑得如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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