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拍桌子,指着唐云舒骂道:“唐云舒,你好狠毒的心肠,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唐云舒直起身子,眸光如注,掷地有声道:“太后娘娘,不知臣做错何事?” 此次入宫,他知必然有事。 皇后抢在太后开骂前出声:“庆阳伯,四皇子突然高烧不退,说是今天被你给打了,不小心伤到了脑子。” 是和萧滔有关,唐云舒不着痕迹扫了眼娴妃。 发现她神色难过害怕,根本没有一丝掺假的成份。 皇帝凝视着他,道:“云舒,四皇子回来说头疼,说你转他的脑子,夜里就高烧不退,御医正在里面施针。朕知晓你并不是恶毒之人,可有要说的?” “自然是有要说的。”唐云舒作揖,眸光坚定:“我今天确实碰了四皇子,并没有伤到他的脑子。” 太后怒不可抑指着他骂道:“许多宫女皆看着,你还想狡辩。唐云舒,四皇子还是个孩子,你都敢下阴手,指不定背后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人,将他拿下。” “母后。”皇帝扬手止住侍卫,语气沉着:“凡事先弄清楚始末,如若冤枉了成阳伯,传扬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 太后刀子似的眼神落在唐云舒身上:“心机深沉,为了往上爬不惜牺牲美色的男人,有什么道德可言。” 唐云舒迎上她的眸光,语气坚定有力:“娘娘,那臣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您看我不顺眼,给我乱栽的罪名。” 砰,太后狠狠击向桌面,满脸怒意:“唐云舒,你好大的胆子。” “母后。”皇后忙握住她的手,温婉出声:“还是待御医出来再定论也不迟,到时候拿上证据,自不会有人说母后如何。” 太后深吸口气,满眼讽刺瞪着唐云舒:“如若被查出真是你,哀家绝对不会放过。” 将他的儿子抢走,还伤她的孙儿,唐云舒,留不得了。 缓缓转动着佛珠,太后心中计较万般。 任御医很快出来,来到太后眼前行礼:“娘娘。” 太后急得一把握紧皇后的手,也不在乎捏痛她:“四皇子如何?” 任御医忙道:“四皇子确实伤了头部,看伤口是从后面碰伤,昏迷高烧是里面有于血,定要格外小心,不然很容易一睡不醒。” 众人听此,倒吸口气,娴妃瞪向唐云舒的眼底满是杀意。 太后忙道:“任御医,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必不能让四皇子出事。” “娘娘放心,臣一定尽全力。” 任御医朝着她们行礼,随后再次进入里屋看护四皇子。 娴妃低声泣哭,跪倒在皇帝眼前:“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滔儿做主啊。” 指着唐云舒,语气愤恨道:“我成国公府与唐云舒有怨仇,必是他成心报复,害死千容还不够,竟然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陛下,陛下您一定要杀了他!” “好了。”娴妃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不但没让皇帝心软,反而让他厌恶。 娴妃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小声泣哭,声音十分害怕。 太后指着唐云舒,满脸怒气:“唐云舒,今天就只有你动了四皇子,不是你还会有谁。快如实招来,不然的话,哀家可要让人上刑了。” 唐云舒挺直身子,不卑不亢道:“臣还是那句话,没有伤到他。” 太后不喜自己他一清二楚,此番动作,也是强行往他身上推。 他是什么人,岂能随便就被推倒。 太后正欲再言,被皇帝拦住:“母后,让儿臣来问吧。” 再让她问下去,指不定会满身伤离开皇宫。 皇帝望向唐云舒,神色严肃:“云舒,四皇子身边的宫女皆指证是你所为,你可有证握证明不是你自己。” 摇摇头,唐云舒道:“臣没有谁证明,要说有的话就是大乘。” 太后硬生道:“那是你的奴才,自然帮着你说话。” “娘娘这话说得好笑,那些宫女也是四皇子的奴才,那帮着他说话就合情合理了。” “强词夺理。”太后冷哼,语气透着冰霜:“别以为有燕郎帮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唐云舒,别忘了,他是我的儿子。” 唐云舒作揖,客气道:“臣没有忘,只是臣讲的是事实。” 说真的,她如若不是他男人的生母,唐云舒早就给她苦头吃。 抬眸,迎上她的怒气,眸光坚定明亮:“我说没有碰伤四皇子,就是没有。如若娘娘想将四皇子的伤推到臣身上,也是可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无怨言。” 娴妃眸色通红瞪着唐云舒,怒道:“唐云舒,亏得玖亲王待我不薄,你竟是个心思如此恶毒之人。” 转头扯上太后的衣摆,娴妃泣不成声:“太后,这样的人待在亲王身边,难保哪一天他不会对亲王暗下杀手。心狠如此歹毒,暗地不知害过多少人。” 这话直接落入太后心坎,只见她冷哼道:“看样子,不用刑是不行的了。” 再乖的人,只要用刑,什么都会招。 皇帝皱眉,语气微沉:“母后,说好此事交给儿臣的。” “交给皇帝做什么。”太后瞪着他,连着一起骂:“你以为哀家不知,你就是想护着他。滔儿可是你儿子,皇帝你要搞清楚。” 皇帝轻声道:“母后,您因不喜庆阳伯,方觉得他恶毒。儿臣却不觉得他是大恶之辈,您不相信儿臣,还不相信燕郎吗?” 唐云舒真是心机歹恶者,燕郎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说到这个,太后就来气,指着唐云舒骂道:“燕郎是被他外表所骗,还新鲜着,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今天哀家就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心服口服。” “母后。”皇帝眸光渐冷,语气也少了些许温和:“儿臣看来,就是四皇子不小心摔倒,想赖在庆阳伯身上。您越是不喜他,就越要让人信服,只是听信几个宫女所言就定其罪,传扬出去,让天下人如何做想。” 望向娴妃,皇帝满脸不悦:“身为妃子,你看将朕的儿子教导成什么模样。小小年纪就擅长说谎,将来如何成器。” “陛下,臣妾,臣妾。。”娴妃没想到火会烧到自个身上,哆嗦着唇说不出半句话。 皇帝望向太后,道:“母后,这件事情交给儿臣吧。” 不待太后开口,皇帝让人将几个宫女全部带下去审问。 皇帝起身,朝着太后行礼:“滔儿已无事,朕还有折子要拍,先告退了。” 来到唐云舒眼前,轻声道:“庆阳伯也跟朕来吧。” “是,陛下。” 唐云舒利落起身,紧跟在他身后离开玉英宫。 太后气得牙痒痒,狠瞪了娴妃一眼。 娴妃抬眸望向唐云舒的背影,心中满是杀意。 唐云舒,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仇,我记下了。 皇后扶着太后,浅笑道:“母后,夜已深,您身体不好,儿媳扶着您回宫吧。” 太后瞪了没用的娴妃一眼,扶着皇后的手起身离开。 等她们走后,娴妃望着清冷的宫殿,大吼一声,起身如疯了般将看得见的东西全部砸碎在地,掩面痛哭。
第110章 韦声被赶出 京都郊外的庵院内,唐云舒陪着母亲和祖母在上香,见到二人正跪在佛前祈祷,唐云舒走出外面。 春天已至,寒梢冒出春绿,远处天边噙着阳光,美得如画似卷。 初春的风景和着阳光,透着暖,让人心都跟着温柔。 大乘笑道:“爷,没有想到这里的风景这般秀丽。” “这是自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唐云舒笑容浅浅道:“初春万物复苏,处处透着生机勃勃。” 古往今来,所有人都喜欢踏春正是如此,走在在意盎然的小路上,闻着清新芬芳的空气,烦恼全消。 唐婉扶着周氏出来,听见儿子的感慨,笑道:“我们也到山下走走,那里有片桃花林。” 周氏笑道:“现在桃花都落了,倒是可以看果子。” 周氏家里也种有桃子,想着回去的时候,一定可以吃大个的桃子。 唐婉附合着笑道:“确实,待我们回到荆城,桃子也快熟了。” 唐云舒讶然,疑惑皱眉:“祖母要回荆城?" “不止你祖母,我也要随你祖母回荆城。”唐婉上前为他整了整衣襟,笑道:“我们离开荆城已久,现在天气转暖,年尾你兄长又要成亲,有许多事情要忙,回到荆城方便些。” 家里也有生意让她管理,她不能离开太久。 说来这些年,就这次离开荆城最久,心情最是复杂。 想到来京后发生的事情,她是无奈又欣慰,她的儿子已能独当一面,而他和玖亲王。。。 算了,不想也罢。 “儿子送你们回荆城。” 也许回到老家,还能绕到南疆去看下兄长和霆。 唐婉摇头:“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不能随便离京。放心,一路上都是官道,还有侍卫护着,不会有事的。” “母亲。” “不必再多言。”打断他的话,唐婉笑道:“不必担心我们,你顾好自己就可。” “好。” 母亲决定的事情,唐云舒知晓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没有再多言。 唐云舒陪着周氏和唐婉山下游玩一番,归家时已是申时初。 天气晚晴,远处夕阳渐落,美丽的晚景让人流连忘返。 马车缓缓驶过平坦的道路,掀开帘子放眼望去,田野内百姓正趁着初春耕田种地,一片忙碌。 放下帘子,唐云舒闭眼休息。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唐云舒睁开眼:“怎么了?” 外面的大乘忙道:“爷,有位姑娘拦住了去路,看情况是马车坏了。” 唐云舒掀开帘子扫一眼,发现前方道路上确实有辆坏的马车,马车旁边少女正被两个丫环扶住,望向他们的眼神欲言又止。 大乘让侍卫上前问问什么情况,后得知是她们上香回家,马车突然坏掉。 周氏此时也得知情况,发善心,和前面的唐云舒道:“云舒,让那姑娘上车吧,这荒郊野外的,容易出事。” 远远看着那姑娘长得可以,衣着也不错,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唐云舒让大乘前去看看,自己下了马车。 女子来到唐云舒跟着,抬眸望着他那刻,眼底划过惊艳,随后娇羞垂眸,福了福身子。 “马车不慎摔坏,多谢公子愿意搭我一把。” 唐云舒往后退一步,浅笑:“无妨,只是举手之劳,你坐我的马车吧,我到后面去。”
朝她点头,唐云舒转身就往后走。 下一秒,女子叫住了他:“公子,稍等一下。” 步伐一顿,唐云舒笑得清冷而疏离:“姑娘还有何事?” 女子摇头,朝他福了福身:“多谢公子。” 唐云舒迈入马车内,望着祖母和母亲,敛起笑容:“母亲,那位姑娘莫要多接触。” 唐婉和周氏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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