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切…… 林司衍盯着那腕上的红痕,陷入了沉思。 直至桶中的水有些凉了,他才起身。 经过木桌时,林司衍不经意间扫到上面放着的药膏,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几番反复,终是松了开来,走向了木桌。 罢了,身体是自己的,强撑着那破碎不堪的尊严,给谁看呢?最终遭罪的不过还是他自己罢了,林司衍有些认命地想着。 * * 喜来派人来传话,说是皇上听闻他得了风寒,体恤他的身体,让他好生修养三日。 体恤他的身体? 呵,那时怎地不体恤些? 林司衍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恭顺,连连应下。 齐策既赏他三日休息,还留了周顺伺候他,林司衍便也不矫情了,端饭打水全然不用他,于是这几日他累了便困,饿了便吃,闲暇时便思索思索那日的可疑之处,即使风寒早在第二日便好了,但是没躺足三日,他亦是不去复职,这三日他倒也过得轻松。 第四日,林司衍早早候在御书房,见齐策下朝到来,叩首谢恩,齐策没说什么,让他起身,磨墨。 林司衍磨墨时还偷偷打量了齐策几眼,齐策没什么其他表情,跟往常一样,看着倒是他多心了。 林司衍虽心底有些怨齐策,但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更改,要着眼的还是当下,他听说齐策不喜男色,甚至还有些厌恶男色,他原本还担心着发生了那事后,齐策会不会厌恶他,调他出去。 毕竟他再如何,也不是个温香软玉的女子,他齐策那时是没得选择,才用他解了药,等清醒过来,看着他难保不会觉得隔应,若换作是他自己,即便是逼不得已上了个男人,也会觉得隔应,但没想到齐策竟是一脸平静,像个没事人似的。 林司衍想不通,便作罢了,他一向猜不到齐策心里想些什么,只要齐策没将他调离,便是好的。 没了调离御书房的危机,林司衍便放下心来,开始留意御书房里伺候的人。 胆敢算计齐策的人,一只手也不见得可以数出来,再镇定的人,心里多少也会有些心虚,也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只是林司衍看着众人都与平时无异,要么,便是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要么,便是伪装地太好,让他瞧不出破绽。 唯独,原本候茶的一个小宫女不见了。 林司衍记忆力向来是好,见过的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虽然有一批刚调来不久的小宫女,她们发髻相同,服侍相同,但他十分确定,就是那个候茶的小宫女没在了! 找到苗头后,林司衍悄悄向与他相交交好的内侍打听,那内侍亦不敢多说,只是含含糊糊说是有个宫女做错了事,惹恼了皇上,被喜来调了出去。 林司衍皱眉,难道那一晚真的是巧合? 他不死心,接着观察了几日,还是没发现什么,倒是被喜来抓着又训了一顿,说是他这几日心不在焉的,当心犯了错,林司衍原本还疑狐喜来的,但听见喜来怎么理直气壮地怕自己,那点疑心也跟着散了。 若真是喜来策划的,先不说齐策会不会放过他,但是他知道自己被齐策宠幸了,还未收到惩罚这一事就应该对自己客气一些,但如今喜来还如往常一样时常逮着自己骂,应该是认为那夜是自己妄想爬龙床,但失败了,而齐策大发慈悲没有惩罚自己。 只是那件事林司衍依旧没有头绪,他焦虑了许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相信它是个意外。
第30章 “皇上……” 齐策非但没将林司衍调离御书房,反而还继续让他伺候自己沐浴,只是当下…… “怎么?你不愿意?” 齐策突然抓住林司衍的手,将他反压在浴池壁边,两人靠得极近,林司衍不得不抬了手抵着齐策的胸膛,同时上身向后仰,努力想拉开一点与齐策的距离。 “皇上可是……难受了?今夜想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朕问的可不是这个。” “我……奴才还不习惯……”齐策离得太近,近得让林司衍有些感到压迫,脑子都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齐策另一只手抚上林司衍的脸颊,摩挲着林司衍的下唇,他的双眸黑得深沉,像是无底洞,要将人深深吸附进去那般,眼中深邃,意欲十分明显。 “不习惯?朕已经给足了时间让你习惯。” 齐策略微皱了皱眉,语气透着许些不满,听得林司衍有些哑然,他几时给过自己时间? 不是,齐策什么也没说过,只是让他照常伺候着罢了,怎么就……成了让他习惯了?而且,如今听齐策的语气,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算了,朕只是来问一句,你愿意与否罢了,你若是不愿意……”齐策语气淡淡,又是恢复了平日里主宰者的语气。 若是不愿意,后面是什么齐策没说,但林司衍知道他的意思,他虽然时常不知道齐策在想些什么,但对齐策的性子还是了解一二的。 若是他不愿意,齐策断然不会强迫他。齐策是帝王,是天启的主宰者,高高在上如他,想要的,没什么是得不到的,或许经过那一夜,他觉得感觉不错,对他的身子有些兴趣,但他不稀罕也不屑用地位强迫一个小小内侍,他自身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做那强人所难的事,所以,若是自己拒绝,齐策会像那时明明兴致上来,但依旧没有强迫他口侍那样,放他离开。 但是…… 他呢? 林司衍在心中反问自己。 他前有大仇需报,后有福来虎视眈眈,再一个,稍有不慎,性命堪忧。 他可以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拒绝齐策,可是他的自尊可以保他性命,允他无忧吗?他的自尊可以为他报仇吗? 可以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单凭他一人,莫说报仇,连不被人发现地除去福来都有些艰难。 可是,齐策能!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攀上了九五之尊这颗大树,只要他小心经营,何事不成? 是,齐策是他的仇人,林家满门抄斩皆因为齐策,可是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他为子,要替父报仇,天经地义,可他亦是臣,为人臣子,岂能弑君? 在藏书阁待得久了,他方知七年前的他有多般可笑,他即便是再恨齐策,再不甘,心中再有怨怼,终究是不能杀害齐策,不能伤齐策的。 但,他却可以依附齐策,可以借齐策的手,让他寻其他人的仇,况且,齐策是皇帝,在这宫里,既然都是要卑躬屈膝的,那他何不只对最大的那一人卑躬屈膝呢? “我……”林司衍在齐策准备退开的时候,将抵在他胸膛前的手放开,小心地攀上他的脖子,而后埋首在他颈肩,“我只是害怕……” 有些人,他可以要自尊,因为他衣可蔽体,食可果腹,命且无忧,而有些人,他不能要自尊,因为他选择了自尊,便失去了一切。 而林司衍,只能是后者。 林司衍仿佛看见了两条分叉的路摆在他面前,一条一眼见底,那是为性命苦苦挣扎,为复仇小心翼翼的艰难之路,而另一条,深不见底,预示着无限可能,他亲手,将那条艰难的的路封死。 齐策低低地笑着,是属于刚强男子的那种磁性的声音,笑声响在林司衍的耳傍,似乎心情很愉悦。 “这次不会让你痛了。” 齐策的话语中也含着笑意,似乎还夹杂着许些得意,有种像是抢到了惦记许久的玩物,可惜,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此外并无人给他炫耀。 齐策的臂力很大,竟然能直接将林司衍打横抱起,他抱得太突然,林司衍担心摔下来,不禁紧紧环住了齐策的脖子,他将头埋在齐策的胸口处。 而后,他又听到齐策自胸腔发出的笑声,微微震着他的耳朵,齐策今日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一点也不像他,而且,他不是有些厌恶男色的么?但林司衍没有精力再去探究这是为何了。 林司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齐策说不会弄疼他,他不可置否,躺在下面的人不是他,他怎会知道自己痛与否? 再说了,就算齐策真的弄疼他了,他也只能笑着说舒服。 罢了,这世间众人非父母亲人,不会事事依你,想要得到,就必先得付出,也好在他的身子还有些用处,可以拿来当交易的筹码,反正也都经历过了,一次是,两次是,再多几次又有什么所谓呢?
第31章 林司衍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跌落,随着齐策的行走,在地上蔓延出一条细小的水痕。 齐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烛光明亮,林司衍能清晰地看到齐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烛光映在齐策黑漆漆的双眸中,像是跳跃着欲望火苗,火苗中,是黑发凌乱、脸色绯红的自己,似纯似媚,活像是古时候浴火而生的妖精。 真是生得一张好脸,林司衍有些自暴自弃地看着齐策眼中的自己,暗暗自嘲。 齐策覆了上来,林司衍的身子被一寸寸压低,直至平躺在明黄的锦被上。 齐策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没有醉酒,没有药物,他轻轻一扯,便将系着的绳带扯开了,而后手有意无意地沿着林司衍精瘦的腰肢向上划,接着解下一个绳带。 在这个过程中,齐策的眼睛始终看着林司衍的眼睛,林司衍初时还能坚持着与他对视,但后来便摆阵了下来,垂下了眼,他被齐策这般露骨地看得有些羞耻,抬手想遮挡,却不知该遮挡哪里。 “你也会害羞吗?” 不知道这动作怎么取悦了齐策,他伏着身子,故意压低声音在林司衍耳边说道。 林司衍听得这话莫名其妙,他怎么就不会害羞了? 他的耳朵有些敏感,齐策说话时呵出的热气全喷进了他的耳里,痒痒的,不禁让他有些战栗,林司衍稍偏了偏头,他几乎都能感受到身上的鸡皮疙瘩在一个个冒出来欢舞。 齐策估计也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不退反进,叼着林司衍的耳垂,将其含进口中,甚至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耳蜗。 林司衍狠狠抖了抖,将脑袋偏向另一边,不想去看上方的人,齐策也不恼,含着林司衍的耳垂把玩了一会便顺着脖子向下吻去。 林司衍的衣裳已经尽数被齐策给剥了下来,像个初生儿一般一丝不挂地呈现在齐策的眼中。 林司衍很白,近乎白得有些羸弱,许是林司衍瘦,所以他的锁骨便更加地显露了出来,却十分漂亮,像是栖息着的蝴蝶,美丽而又安静地趴着。 齐策看着这对锁骨,喜欢极了,他在锁骨处流连不已,轻轻啃啃舔舔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接着向下。 林司衍的身子有些僵硬,那是对齐策的触碰本能的反应,那晚的影响太深,深得他如今对齐策的触碰还有些抵触和害怕。 “别怕,朕今次不会让你痛的,放轻松。” 齐策感受到了林司衍的僵硬,猜想到他是想起了那夜不好的感受,于是更加温柔地吻着林司衍的身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