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什么?”齐策压低了身子在他耳边问道,热汗滴到他的脸上,林司衍说不出话来,羞耻与快感交织,他恨不得能就此消失。 “睁眼!” 齐策拉开林司衍的手,命令道。 林司衍不知道哪里又触怒齐策他,但也不敢反抗,只能睁开眼,齐策离得他很近,近得他几乎都能感受到自己与他气息交织,但林司衍看不清齐策,他眼前一片泪水,齐策在他眼里只能是一个模糊的脸。 “我是谁?” “皇、皇上。” “名字!” “我不敢……” “你连辱骂朕都敢,怎么又不敢念朕的名字?” “我……嗝,齐、齐策……” 齐策眼睛还是赤红的,看着林司衍的眼神凶狠,像是地狱而来寻命的阎王,林司衍被他吓得打了个哭嗝,断断续续念出他的名字。 “给朕睁着,不许闭眼!” 齐策甩下这句话便不再看林司衍,啃着他的肩头,大刀阔斧地进出着,最后任林司衍哭干了眼泪,求哑了嗓子也没再轻柔半分。 红帘飘飘,烛光摇曳,床椅晃动,一派的春色无边。 长夜漫漫,有人仍挑灯夜读,期盼着有朝一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有人带着一日耕种的疲惫,想着来年谷物的收成,满足入睡;有人细想着今日遇见的俏郎君,带着丝丝含羞,甜美入梦; 有人忍着耻辱,甘为人下,只盼日后报得血仇…… 同样的月下,不同的夜,人各有轨迹,明日,又是崭新是一天。
第33章 即便是腰酸背痛,身体散了架般的累,但多年严谨的作息早已深深刻在身体里,林司衍依旧是在寅时醒来了。 头顶上方是一副壁画,绘着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幼童嬉戏玩闹的画面,身上是澄黄的锦被,林司衍能感觉到齐策紧紧砸着他腰际的手臂,结实有力,像是宣誓所有物般地将他牢牢圈在怀中,身后是齐策如火炉般温热的胸膛,说实话,在这样严寒的冬季,确实是暖和得很,但这却不是他该受的。 第二次在齐策身旁醒来,林司衍已经淡然了。 无人逼着他,也无人赶着他走这条路,这路既然是自己选的,便没什么怨天尤人。 昨夜齐策究竟在自己身体里射了几次林司衍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又累又不舒服,身上黏糊糊的,体内似乎还流着齐策的东西。 林司衍躺了一会,轻微地拿开齐策圈着他的手臂,想要起身。 齐策向来不喜欢旁人睡在他旁边,即便是召妃嫔侍寝,完事后也会让太监再背回去,这两次皆是因为他承受不住,做晕了过去才未离开,但他并不认为在清醒情况下,齐策能允许他睡在自己身旁。 “动什么?” 然而林司衍才稍稍拿开齐策的手臂,齐策便醒了,手臂又重新搁在他腰上,还往里按了按,声音是性事满足后的沙哑慵懒,听着很是性感。 “皇上,寅时了……”,林司衍转头看向齐策,提醒道,齐策仍是合着眼睛,没什么反应,“奴才该起了。” “急什么?再陪朕睡会。” 齐策说罢,捞着林司衍又继续睡,还头搁在他脑袋上,似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的暖抱枕。 林司衍心中一阵无语,未曾想到严明如齐策竟也会赖床,但他想了想又明了,听说做这事动的那方耗力甚大,齐策昨日将他折腾了许久,定是累了,不过……也是活该! 昨夜他央求着齐策停下,齐策也未曾理会过他,如今倒是自食恶果了,林司衍心中忿忿地想着。 不需要早起林司衍自是乐意的,虽然出力的不是他,但他被他折腾至半夜才昏睡过去,至寅时也不过是睡了两三个时辰罢了,也累得狠,反正是齐策让他陪的,他也不管那么多了,靠着齐策的胸膛又昏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林司衍似乎是听见喜来的声音了,但后面又没声了,也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 “皇上?皇上?已经卯时了。” “知道了,进来吧。” 听到这话,林司衍倏然惊醒,一抬头便对上齐策幽深的瞳孔,齐策平平淡淡地看了林司衍一眼,又恢复了平日里君临天下的帝王气质,好像昨夜那个霸道粗鲁的人是另一个人那般,他没说什么,起身下床。 精壮结实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蜜色的后背上添了几道显眼的指痕,还有一个深深的咬痕,单是看着这香艳暧昧的痕迹,便可想象地到与这身体的主人缠绵的人昨夜是有多么地放肆…… 林司衍看得有些尴尬,撇开了眼,齐策似乎是记得那夜他骂他的话的,而昨夜他被他玩弄地狠了,又犯上,挠了他几下,不知他往后会不会追究…… 林司衍呆坐在床上,外边已经有端着早朝服侍的太监鱼贯而入,而他里边一丝不挂,床下是凌乱的衣裳,里衣亵裤湿答答地皱成一团,林司衍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
“床上呆着去,莫要叫朕看到你的脸。” 都说性事之后的人一般神清气爽、脾气颇好,但齐策似乎是并不在这一般中,他仍是冷着一张脸的,颇有几分负心汉的模样,下了床便翻脸不认人。 但齐策语气虽不怎么好,林司衍却是松了口气,拿着被子裹住自己直往床里头缩。 最后,还是喜来命人拿来的衣物,他才得以下床,只是那情形着实叫人尴尬不已。 喜来年纪有些大了,齐策念着他腿脚不便,不用他跟着在朝前伺候,于是齐策上朝了,他便折回来了。 他见林司衍出现在齐策龙床上也并无半分惊讶,只是站在一旁用他那双小眼睛一直淡漠地看着林司衍,若是林司衍仔细看喜来,便可发现他眼中情绪难明,似惋惜,又似自责,只可惜林司衍如今整个人沉浸在窘迫当中,顾不得其他。 林司衍皮肤白,极是容易留下痕迹,齐策下手也重,不用看也知,他身上定是青紫一片了,可偏偏喜来似是没看见他的窘迫似的,就是不出去,林司衍品级低,更是不可能叫喜来回避的,于是林司衍只得拿了衣物在被子里套,只感觉脸似是要烧起来了,直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就此消失才好。 而他先前听见喜来的声音,也是真的了,而非幻觉,想来是再拖下去便会误了上朝时间,喜来才不得不顶着被迁怒的风险又来唤齐策。 喜来不敢触齐策的眉头,大多数时候便来让他触,林司衍知喜来又是要训他了,穿好了衣物便乖乖垂手站着等喜来训话。 果然,林司衍刚一在喜来面前站好,喜来便掐着嗓子开了口,只是这次语气甚是严厉,也是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大总管的气势。 “咱家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明事理,但也不得不再啰嗦一句,莫要以为攀上这龙床,便可变凤凰了,这次还好,未误了上朝的时辰,下次若是再犯,传到前朝……那,可就不是咱家这轻飘飘的几句可以解了的!” 齐策既不耽美色,也不醉酒乐,严于侓己,勤于明政,今日,却是头一次差点误了早朝时间,这事不管事实是他拉着齐策,亦或是齐策拖着他,在喜来眼里,都是他的错,若将来有一日齐策真因为此事误了早朝,传直前朝,在那群大臣眼里,也都会是他的错,是他媚惑君王,祸国殃民,到那时,他林司衍便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而齐策…… 他于齐策不过是个玩物,即便如今齐策对他的身体有些兴趣,到那时,难保不会厌倦了,他与群臣之间,齐策也定会是选择群臣的! 色衰而爱弛,弥子瑕分桃之局尚在前,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他又凭什么会是个例外? 喜来这番话不长,却是如当头一棒,敲得林司衍即刻清明了起来。他细细想来,才觉得心惊,自己竟如此大意,为了一时的情绪,险些自寻死路,后背顿时冒了冷汗出来。 “多谢公公提点,承恩定不会再犯。” 林司衍连忙低头认错。 喜来又训了他几句,方让他离开。 林司衍一回到寝房,便连忙叫周顺打来热水,准备沐浴。 齐策的东西还留在他身体里,昨夜也不知齐策究竟射进了几次,直灌得他肚子满满当当的,粘腻难受得很,听说这东西不能留在肚子里,若不然会生病。他那时染上风寒,除了是因为在寒夜里被齐策扒光了压在身下干了许久之外,应该还有部分原因是那些精液留在他身体里未曾清理。 林司衍照旧是将周顺赶了出去,他坐在木桶里,微微抬臀,忍着羞耻将手伸进后穴,那里应该是被齐策肏肿了,一碰便觉得疼痛酥软,好一会,清水中才浮现缕缕白浊……
第34章 那天过后,林司衍便时不时地被叫去乾清宫。 而那天进来的下人虽个个低着头,但应当都看见了地上的杂乱衣物和齐策身上的痕迹,再加上夜里喜来总隔三差五地将林司衍调去乾清宫服侍,将其他人赶走,而林司衍这一服侍便是在那呆了一整晚,在齐策跟前伺候的太监宫女也都渐渐心知肚明了,他们面上不显,甚至对林司衍和气了不少,背地里却总拿眼瞧他,让他如芒在背。 林司衍先前还抱着些脸皮,担心被人发觉,遭人眼光,每每齐策完事后便强撑着想回去,只是齐策每次都紧紧砸着他的腰,不让他起身,林司衍无法,只得睡在齐策的床上,但在第二日,即便是知道会惹齐策不快,他也要早早起身,免得让人发现了。 只是当林司衍发现齐策总是时不时地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轻佻地触碰他,而其他人皆是低垂下头时,林司衍便知道了,齐策这是要让他知道,当了婊子,便不要立什么牌坊。 其实林司衍并不怨齐策,路是自己走的,他既然选择了爬上齐策的床,合该有些事应当明了的。 想明白后,林司衍便不再担忧旁人的看法,对那些探究的目光一概视而不见。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无视便能止住的,近来连喜来都对他客气了不少,那些言论更是越传越盛,他甚至好几次都听见那些太监宫女在背地里议论,而他还得了个“玉面阎罗”的称呼。 林司衍听到那称呼时只觉得好笑,真正的阎罗可是大殿上坐着的那位,他一任人宰割之人,谈何“阎罗”? 但即便是所有人他都能不作理会,唯独有一人,只那一人,他是决不能让他知道的! 流言蜚语最是不可挡,无论旁人如何编排,他爬上龙床这一事都是事实,这虽是宫里,条条框框,金科玉律虽多,但终究管不到私底下的一些嘴碎,有些事情不得不早做处理了…… * * “小郭子。” 林司衍静静地坐在椅上,垂着目,漫不经心地吹着杯中的热茶,清香淡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端,闻着沁人心脾,淡黄色的茶面上漂浮着几朵茉莉花,随着他的吹动东西摇摆着,似是浮萍,脚下无根,只能任人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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