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季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静静陪着。 舒时断断续续说了七八分钟,越说情绪越泛滥。 “钟如季。”他轻叫了声,眼睛压在手臂上没抬头。 从有泪意起他就蹲下了,之后就一直没站起过。 钟如季应了声嗯。 “谢谢。” 钟如季弯下了身子揉揉他的头发。 脚步声渐远,关门的声音也很轻。 昏暗的光线中,舒时看了看门的方向,片刻又将脸埋了回去。 - 钟如季在门口靠着栏杆,撩起头发吐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闷的感觉了。 别墅的门打开,交谈正欢的三人前前后后地进来。 周夕歌自然地往沙发上一靠,动作潇洒至极。 “夕哥,形象,注意形象。”平弈秋笑侃。 “在你们面前我要什么形象?”周夕歌一挑眉,本来挺显气场的动作放她身上倒是奶凶奶凶的。 “好歹我们也是两个帅哥,尊重一下我们也好。”郑祝司笑道。 “不好。”周夕歌交叠双腿,单手撑脸,“你俩我看腻了。” 她眼神一扫,看见楼上的钟如季后启唇一笑:“但你家老大那款我还是很喜欢的,看不腻。” “啧啧啧,那你趁早看吧。”郑祝司摇摇头,不正经道,“等事儿成了估计门都不出了。” 平弈秋和他对视一眼,两人没绷住都笑出了声。 平弈秋没缓下来,边笑边说:“你这么说信不信钟哥揍你。” “啧,你俩打哑谜呢?”周夕歌不明白他们在笑些什么,总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郑祝司缓了缓放纵的笑容:“这种事儿你们女生不要了解的好。” 钟如季从三层下来,说:“那要不让我了解一下?” 平弈秋笑容戛然而止,连忙乖巧地坐到郑祝司身边。 “咳。”郑祝司也立马闭麦,忘了这大佬听力绝佳了。 周夕歌看戏看了会儿,想到正事后对钟如季道:“说真的,明天去不去任务厅看戏?” 钟如季从来不上论坛,而舒时在去任务大厅前全在啃干货、找训练。所以不管一区的事传得有多沸沸扬扬,他俩也听不到风声。 “他们之中谁达标了?”钟如季的微笑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总不会是邢案。” 周夕歌顿了下,叹道:“如果真是他就好了,留着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祸害遗千年嘛。”郑祝司道,“一时半会儿栽不了。” “虽然说祸害遗千年,但还有句话不是说得更好吗?”平弈秋也道,“叫恶人自有天收。” 郑祝司、周夕歌同是一笑。 “具体谁达标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周夕歌拉回跑远的话题。 “嗯。他们或许不会失败。”钟如季颔首,瞥他们一眼,“起码有十之二三的成功率。” 听到这儿,郑祝司哼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掂了掂,眉间张狂:“他们要是能成,我把这吞了。” 平弈秋呛了两下后笑起来:“你倒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这叫自信。”周夕歌微微一笑。 插科打诨过后,平弈秋正了正态度:“不管看戏不看戏,明天邓铭成不成确实是个未知数。他成功与否关乎着整个任务区,关乎着所有人。” “嗯。”周夕歌懒懒应着,意味深长道,“如果他成了,这儿就要改朝换代了。” 她指尖划过手腕上的显示屏,眸光晦暗,话音也沉下去:“别犯我头上,不然我迟早宰了他那帮狗腿子。” 纯金色的手环戴在她腕上,存在感极高,钟如季看了眼,问:“打算去高级了?” “当然。”周夕歌一扫面上的阴霾,粲然一笑,“虽然不知道这个效果怎么样,不过既然你都说可以了,我也犯不着担心。” 钟如季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指貌很适合你。” “确实。指貌一直是我心中的道具第一,跟破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某郑姓指貌忠实粉如是道。 平弈秋被说得心痒,迫不及待地想种草:“我盯它好久了,预定成我的下一任道具。” “嗯?破空也不赖,善用能捞到不少好处。”周夕歌看到平弈秋露出来的蓝色手环,没忍住打趣道,“可以带中意的女孩子一起,毕竟英雄救美这种套路百用不腻。” 作为一个从出生起就扎在男孩子堆里的团宠,平弈秋对这个话题应对得措手不及:“没,我没喜欢的女孩子……” “啊?”周夕歌有点惊讶,为难道,“那……喜欢的男孩子也可以,只不过可能不太奏效。” 平弈秋忙不迭点点头,又一怔。 等等……这个重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噗。”郑祝司乐了,“你还点头?” “我没有!” 钟如季不怎么参与玩闹说笑,他看了眼楼上,隐隐听见房里传出了动静。 - 十多分钟没站起来过,舒时成功把腿蹲麻了。 他宣泄够了才起来,脚步虚浮又眼前一黑,没稳住就往地上栽……幸好撑住了柜门,只有右膝磕在了地上。 舒时嘶了一声,磕得有点狠,腿上麻劲儿也没过,这会儿站不起来了。 他看了眼门外,见没什么动静才放松下来。 幸好钟如季不在,不然多丢人啊。 麻劲过去,舒时撑着柜门起身,拍完裤腿上的灰打算把衣柜合上,却看见柜门里卡了张纸。 轻薄的画纸卡在柜门的缝隙处,舒时蹲下,动作小心地把它拉出来。 拉到一半,他看到右下角标注的名字,下意识停了动作。 钟如季的字独具一格,因此格外好认,舒时没忍住多看了几遍那两个蝇头小字。 任栩。 舒时扫了一眼柜里整齐贴好的画纸。个个排序得当,没空缺的,也没属于任栩的。 任栩的画像压根没被贴在柜壁上。 舒时轻捏着画纸的一角,抚着微微显了折痕的地方。 任栩这个人他听得不多,只是因为和钟如季挂了钩他才格外关注。 虽然论坛里的话不能全信,但是会传出谣言也证明是有起源的。 舒时眉间微蹙,研究了下画纸卡着的位置。 衣柜里有小抽屉,画纸的一头延伸到里面,另一头捏在他手上。 不知道这画纸是怎么从小抽屉里掉出来的,舒时动作凝滞,又试着去拉小抽屉。 结果还没往外抽,他就发现这抽屉是块板……亏他担心抽屉会把画刮花。 拿下木板,整张画纸映入眼帘,舒时将画拿出来掸了掸木屑,不自觉将画中人看了个完整。 他看着看着,眉目便柔和了下来。 任栩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很温和,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看起来就很温柔。 除却这一张人像,小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叠画纸。 舒时将画纸放回去,看到第一张画纸上也是任栩。 或许这一叠都是任栩的画像。 钟如季有多重情舒时拿不准,但从钟如季亲笔的各类画像上便能看出他对感情的态度。 深沉,不是不在乎。 舒时呼了口气,将木板放回去再将门合上。他立在衣柜前,许久才离开。 - 底下聊得其乐融融,后来还是周夕歌发现不对劲,她看了看笑闹的平弈秋两人,换了个位置坐到钟如季身边。 “舒时在上面吗?”周夕歌问。 钟如季那视线老是往上瞟,说房间没人她都不信。 “嗯。”钟如季回她,期间又往三层看了眼。 周夕歌想到空间的走向,又问:“你对白璟动手让他看到了?” “没。”钟如季平淡地说,“白璟是他的任务目标。” “啊?这样啊,”周夕歌听到后瞬间从为难变成了忧心,“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他会不会走不出来?” 钟如季顿了会儿,摇了摇头:“不能确定。” 他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没必要说。舒时怎么决定、怎么想他都没法左右,他希望舒时能走出来,但具体如何还是得看个人。 “有点难办。”周夕歌道,过会儿又细细分析,“那他出来后……哭了吧?” “嗯。” 周夕歌料是如此,短叹一声:“你都把人带回来了,总不能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吧?” “我说了。”钟如季回。 “……你说什么了?”周夕歌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你别告诉我你又甩了一句‘别哭了'。” 钟如季默了。 周夕歌满脸不可置信:“你真说了??” 她之前有段时间很是玻璃心,从击杀空间出来后情绪崩了,钟如季看她哭,还默默递了好几张纸。 然后她正准备收拾情绪,这货上来就一句:「别哭了,停不下来做任务去。」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回忆起某人的黑历史,周夕歌倍感头疼:“哎,不是我说,你要真这么说了,你俩别提谈一块儿,朋友都甭做了。” 钟如季心累地捏捏眼角,难得有点无语:“我傻了我这样说?” “哦,那就行。”周夕歌松口气,心想这好白菜总算没糟蹋自己。 但才放心没一会儿,她又警惕起来:“不行,你怎么安慰的?不会戳着人家伤疤了吧?” 钟如季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他面露犹豫,周夕歌自觉地往他那儿靠了靠。 于是舒时打开门出来,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一个可爱精致的萝莉倚着钟如季,几乎靠在他身上。 萝莉甜笑着又凑近了点。 钟如季他——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钟如季:你醋了 舒时:不,我没有
周夕歌:今天是为自家白菜操碎心的一天 平弈秋、郑祝司:(吃瓜jpg.)
第95章 喜欢的人 养好的心情它说没就没。 见下面四人相处正好,舒时不太想去打扰。 他转身往回走,与此同时,右边刚出来的俞宴叫住他:“舒时?” “嗯?”舒时望过去。 别墅里他交集最少的就是沉默寡言的俞宴。俞宴不大爱说话,通常是闷声干自己的事,不知道这会儿叫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因为隔三差五便会来别墅待一整个下午,舒时和俞宴也没开始那么生疏,偶尔也能说说话聊聊天。 俞宴抱着笔记本走过去,向下瞟果然看见钟如季也在,他停在下楼梯的位置,与舒时隔了一两步道:“你们去接中级任务了吗?” 他休息得比较晚,醒的时候别墅都空了,只有电脑上显示着平弈秋发来的简讯,说是保驾护航去了。 他算了算舒时上次任务的完成时间,发现还有几日空闲,因此不太确定他们是去初级还是中级。 “嗯,回来没多久。”舒时回。 俞宴听后点点头,托着笔记本操作。 屏幕上显示着任务界面,舒时见他调出了近期的初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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