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着被子瑟瑟发抖配合一下的尼尔：“……”饿了。
想吃烤面筋烤羊肉串烤鸡皮烤牛筋烤生蚝烤牛肉串烤鸭掌……在来一瓶冰镇阔落。
咳，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再想哈喇子要从嘴里流到下巴了……
艰难从脑海中的烧烤炸鸡幻灯片里冷静下来的尼尔摸了摸嘴巴，看着弗朗西斯细细擦过手后重新越过他靠近里面，将自己拖过去抱住。
尼尔小声问他：“果然两个人是不能睡一起的吧。”
弗朗西斯淡淡“嗯”了声。
尼尔心里有了成算，如果说是因为他和弗朗西斯一起睡，所以才导致这个鬼晚上过来要弄死他，那么便证明了管理员那七条规矩确实是‘死亡规则’。
二人不要同住一间、不要超过门禁时间、深夜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不要吸烟、不要偷窃、不要对着墙入睡、不要想留下来……
透过一个个规矩，已经明晰这次的磨练将会更凶。
并且尼尔稍微思考便知道这次肯定不是一个鬼，不然刚开始就被弗朗西斯烧了他还练个毛啊？
他窝在弗朗西斯冰冷的胸膛，听着那微弱的几乎没有的心跳，一种冰冷从脊椎往上窜。
不是一个鬼，那是多少？
这么大的玫瑰公寓，能藏多少？
说不定在每个无人注目的缝隙和黑暗中，都塞满了窥伺的眼珠，兴奋的盯着他们……
.
第二天早上大约七点，走廊里响起开门声和鞋子拖拉着踩过木板的声音。
住在这里的员工都是九点到岗位，晚上六点下班，现在的英国可没有那么多便捷的交通工具，大马路上最常见的还是马车。
而马车又不是谁都能消费的起的，所以他们都要走着去公司。
七点起床，一个小时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吃完早饭，然后步行到另一条偏僻的街道，在那里的玫瑰烟草工厂准时签到上工。
在没有白天的魔界住惯了，尼尔的作息时间还有点跟他们对不上，怕耽误门禁时间，尼尔晚上睡觉前曾经让弗朗西斯白天叫他起来，这才勉强和真员工一起洗漱。
刚抱着木盆到洗浴间，尼尔就被里面的男性员工吓了一跳！
“卧槽，你们怎么了这是？！”
才一个晚上，怎么跟被狐狸精吸过精气似的？！
一排排接水洗漱无精打采的男人们抬起脸色青白眼圈发黑的脸，双目没什么精神看着他，嘴里连连打着哈欠。
“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有点兴奋过头了。”
“我没睡晚，但可能是刚换地方，总感觉睡不踏实，喘不上气。”
“唔……咱们都一样……我脖子酸死了！妈的……可能是落枕了吧……”
几个男人嘟囔着，用毛巾擦了擦脸，塌着肩膀站起身往外走。
尼尔一直目送他们出去。心往底下沉。
一个人也许是意外，但两个、三个、四个呢？应该百分百跟那种东西离不开了。
想到会悄无声息进门的无数鬼魂，实在是很容易联想到不好的东西啊……
尼尔抿紧了嘴唇。
吃饭的时候男女员工都要在一张卓子上，所以更能看出，不论性别，所有晚上在这栋公寓休息过的人身体都些不舒服。
不是在摸脖子就是在揉肩膀。
大家还互相热热闹闹彼此嘲笑，说社会底层睡不惯好床，气氛又热闹起来。
心事重重靠着弗朗西斯吃饭的尼尔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对了芙娜，安茜呢？你俩昨天晚上不是睡一起的吗。”
坐在的远的苏珊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芙娜。
也跟着笑的芙娜闻言腼腆的摇头：“不知道啊，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起床了，说有点事要请假，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可能家里给她寄东西了吧。”
“这样啊……”
苏珊点点头，没继续多问。
安茜的家乡不在这里，偶尔家里会给她寄东西，为了不耽误工作，她都会早起一会儿然后去邮局领完了直接去工厂。
女孩没当回事。
但尼尔的心里涌起惊天骇浪，透蓝的瞳孔微微紧缩，余光映照着跟自己隔了一个空座位的叫芙娜的女孩。
对方笑的甜甜的，宛如一个正常人那样吃着面包，奶油般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粉。
一开始尼尔看到她也没多留心，觉得很正常。
现在想想正常个屁！
一屋子全跟被人吸了阳寿似的，就她小脸粉嫩的像刚做完美容！
尼尔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整个身体侧到旁边的弗朗西斯身上。
正在切面包的弗朗西斯一顿，手臂自然的揽住了尼尔细痩的腰。
“怎么了？”
俊美高贵的大公爵阁下挑眉，手臭流氓般往下滑，脸却绅士宽容的一批。
尼尔现在满脑子都是芙娜到底是人是鬼的问题，根本没注意，他趴到尼尔肩膀上压低声音快速问：
“阿里斯！”
“嗯。”
“她、就我旁边这个，还活着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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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
明天回家过节。
我老妈想我了，嘿嘿
这个月挺忙，下个月还要更忙些，不过过了月中估计就没事了。
——
感谢大佬的打赏，啾咪~
@Syusuke :Syusuke 送给《我在大佬食谱上》三叶虫 x 3。
@沐晴 :沐晴 送给《我在大佬食谱上》三叶虫 x 1】
第65章 最后一餐
“活着”两个字在舌尖上翻滚，自唇齿里吞吐。
弗朗西斯侧头，红宝石般的双瞳倒映出尼尔趴在他肩膀仰着头，努力想要凑到他耳边的侧脸。
透蓝的总也看上去笑眯眯的眼睛，粉嫩粉嫩的肌肤，以及肌肤下面令每一只吸血鬼都无法抗拒的新鲜纯净的血液。
忽然沉默下来的弗朗西斯垂下浓密的眼睫，在深深的眼窝里遮出阴影。
他定定看着那张唇形饱满的瑰红色嘴唇，然后顺从本心的在上面啄了一口。
被压下去的唇肉丰润饱满，又软软弹弹地恢复原样。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趁着尼尔没反应过来，弗朗西斯又亲了第二下。
正怂的要死恨不得屁股都离开座椅，远离旁边芙娜的尼尔：“……”
内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怂尼满脸懵比。
而咱们尊贵的大公爵阁下用餐巾优雅的擦过嘴唇，还平生第一次真诚且虔诚地在饭桌前祷告了句：
“多谢款待，感谢主赐予我人类，我饱了。”
“…………”
……你信不信主改天下来一趟捶死你啊！
尼尔嘴角抽搐。
而且莫名的，他感觉阿里斯说那句‘我饱了’和‘我好了’时的表情口吻竟然惊人的相似。
“你亲我干什么，也不看看场合。”
尼尔脸红红地抿抿嘴唇，莫名其妙的同时，还有点意外被宠的小甜蜜和心虚。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有没有人发现。
结果就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结了婚的老大哥瞪着他们张着嘴，口里的浓汤都流回了汤盆里。
尼尔：“……”
老大哥：“……”
尼尔尴尬：“那个……”
老大哥一个激灵，猛地埋头吃饭，嘴巴里赛满了面包，恨不得把‘无视我我没看见’写到脸上。
尼尔像被老师逮住搞对象的高中生，正满脸羞赫的想解释两句，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掌捏在他两颊上，往另一头掰了掰。
他转头，弗朗西斯表情冷淡，说：“不是要问我问题吗，看我。”
尼尔被他捏着脸，嘴巴嘟起来，像个吐泡泡的金鱼，闻言疑惑地眨眼。
“你不是告诉我了吗。”
“嗯。”
“那我不看你了。”
“那我在给你一条线索。”
“……什么？”
“我很喜欢你，尼尔.尼尔。”
“……噗！我信你个鬼！”
怔忪几秒后尼尔哈哈大笑把他手推开。
他不知道弗朗西斯今天怎么有心情开玩笑，要知道阿里斯以往那叫一个拒人千里之外，哪怕嘴上没说，但跟一般人都是隔着一道无形的沟的。
不过尼尔又想他家大佬可能是活太久了所以有点蛇精病，连边绅士微笑边毒舌都能做到，所以一时兴起而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就是了。
被长长睫毛遮盖的暗红双瞳危险的半眯，他看着可恶的金发青年哈哈大笑，没有半分相信他这份难得坦白的样子。甚至还猖狂到冲尊贵的公爵大人挤眉弄眼……
弗朗西斯沉脸抿唇：就很气。
气到公爵大人狠狠捏了一下他被口水弄湿，亮晶晶肥嘟嘟的嘴巴，把尼尔捏嗷嗷叫，才松开他转开脸，拿起刀叉边放冷气，边切！割！面包。
捂嘴疼的抽气儿的尼尔瞪眼：你看，我就说吧，刚才还说喜欢我，转头就动手掐我嘴巴，嘶——蛇精病！
.
笨重的落地钟指到八点的时候，还得上班的员工们把自己的餐盘堆到水槽，三三两两离开了公寓，没什么精气的往外走。
芙娜跟苏珊同样手挽着手坠在女员工们的身后，回头见到尼尔和弗朗西斯没出来，走到门口的芙娜脸红红地冲尼尔挥手，问他怎么不上班去啊。
虽然知道她还是个活人，不过尼尔瞧着芙娜心里莫名发毛，他干巴巴地笑着说：“我腿受伤了，跟公司请过假，我朋友要照顾我，今天也不去。”
芙娜点头：“这样啊，那你好好养着……昨天谢谢你！回来给你带水果。”
尼尔点头，然后看着她在朋友苏珊的打趣声中不好意思的垂头说着什么，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回头，看着弗朗西斯和这栋无人公寓，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弗朗西斯沉声道：“走吧大佬，鬼屋一日游！”
九点的门禁是单指晚上，还是包括白天？
昨天晚上在芙娜房间发生了什么？
没出现在餐桌上的安茜，是不是遭遇了不幸？
尼尔都想知道！
既然想知道那就去做！好歹他也是在三个鬼堆里杀出来的人，在加上这次还有弗朗西斯跟着，争取早点抓住线索，早点离开、尽量避免更多人遭遇不幸。
站到属于芙娜的房门前，尼尔在心里这样默默给自己鼓劲。
这时，弗朗西斯却突然地在他身后提醒：“死亡才是他们的归宿，并不是你来了他们才会死，而是你的加入让他们多了一份逃脱命运的生机，如果你没有来，他们是牺牲者，也不是最后的牺牲者。别让无关紧要的人成为你的负担，尼尔，他们不是你的责任。”
闻言，尼尔开门的动作一顿。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尼尔。”
“……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死了，我也不会出手帮你，这次没有特例。”
“…………”
弗朗西斯凝视他僵硬的后背，他想培养尼尔做珍珠般光泽闪耀又圆润无暇的珍贵品，而不是一味在责任和人命面前畏缩的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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