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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似文弱的法医,总是能在他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他也笑了,那是自从案发以来,他第一次露出如此真诚的笑容: “ 没错,我们是搭档。” 第二天一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陆征和苏砚特意换了一身便装,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和一些水果,再次来到了童童家。 童童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敲响房门后,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童童的父亲,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征和苏砚,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疲惫和悲伤: “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案子还有什么事?” 陆征和苏砚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家具都有些陈旧了,墙壁上还贴着几张童童的奖状和卡通贴纸,那是这个家里仅存的一丝生机。 童童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童童的照片,不停地摩挲着,眼神空洞而悲伤。 看到陆征和苏砚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 警察同志,快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 阿姨,不用麻烦了。” 苏砚连忙开口制止了她,声音温和,“ 我们今天来,不是因为案子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们。” 陆征将手里的菊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那束洁白的菊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和苏砚一起,对着童童的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陆征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带着深深的歉意,“ 作为警察,我们没有保护好童童,没有及时发现李曼的危险,让你们承受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我们向你们道歉。” 苏砚也挺直了脊背,鞠躬的幅度很大,声音同样真诚: “ 对不起。我们本该更早地重视你们的报警,本该更早地采取措施防范李曼的报复,是我们的疏忽,让悲剧发生了。” 童童的父母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陆征和苏砚会突然向他们道歉。童童的母亲张了张嘴,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童童的父亲也怔在原地,嘴唇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伸出手扶起陆征和苏砚: “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没有错,你们不需要道歉啊!” “ 不,我们有错。” 陆征坚持道,眼神坚定,“ 你们之前多次报警,反映李曼跟踪、威胁你们,可我们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没有采取更有效的保护措施,这是我们的失职。如果我们能早点重视起来,加强巡逻,或者协调相关部门对李曼进行约束,或许童童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 是啊,”苏砚补充道,“ 作为执法者,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童童的死,虽然直接凶手是李曼,但我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也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会更加重视,绝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童童的父亲看着陆征和苏砚真诚的眼神,眼眶也红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征的肩膀: “ 警察同志,真的不用这样。你们已经帮我们找到了凶手,把她绳之以法,给了我们一个公道,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们了。李曼那个女人,心思太歹毒,谁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能怪你们。” 童童的母亲也擦干了眼泪,哽咽着说道: “ 是啊,警察同志,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段时间,你们为了童童的案子,辛苦了。我们知道,你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你们的道歉,我们心领了,但你们真的没有必要自责。” 陆征看着他们通情达理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童童的父亲打断了: “ 好了,警察同志,别说这些了。来,快坐下喝杯水。” 坐下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陆征和苏砚耐心地听着童童的父母回忆着童童生前的趣事,听他们说童童有多懂事,有多可爱。 童童的母亲说,童童最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每次都能吃满满一大碗;童童的父亲说,童童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宇航员,想飞上太空去看看星星。 聊着聊着,童童的父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那笑容里依旧带着淡淡的悲伤,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 陆征和苏砚也跟着笑了,他们知道,这迟来的道歉,或许不能弥补童童父母心中的伤痛,但至少能让他们感受到一丝安慰,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乎他们的痛苦,有人为他们的遭遇而愧疚。 从童童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陆征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让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终于落了地,那种沉重的、压抑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释然。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苏砚,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 谢谢你,苏法医。” 苏砚也笑了,笑容温和而明亮: “ 不用谢。我们是搭档。”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他们知道,童童的案子虽然结束了,但他们的责任还没有结束。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会带着这次的教训,继续坚守在自己
第10章 破冰之约 童童的案子结束后,重案组难得迎来了一段清闲的时光。 连续半个多月的高强度侦查、审讯、取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如今案结事了,那种紧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感觉,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悄无声息地浸润了整个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取代了往日里急促的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案情讨论的争执声。 林骁坐在办公桌前,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轻快小曲,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实则是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童童案的卷宗。 他把审讯记录按时间顺序摞得整整齐齐,又将现场照片一张张插进透明文件袋,嘴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这案子破得漂亮,不仅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还帮受害者讨回了公道,作为参与其中的一员,那份成就感像揣在怀里的小太阳,暖烘烘的。 偶尔遇到需要核对的数据,他会扭头跟旁边的老周聊两句,语气里满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老周是组里的老警员,头发已经有些花白,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份早报,眼镜滑到了鼻尖上,目光却没怎么落在报纸上,反而在办公室里慢悠悠地扫着。 他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正拿着手机跟家人视频通话,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却洋溢着温柔的笑意,说着“ 案子结束了,这周就能回家看看 ”。 还有两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凑在一起翻看之前的经典案例,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眼神里满是对这份职业的敬畏与热忱。 陆征站在办公室的另一端,看着眼前这幅难得的松弛景象,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他身上的黑色警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平日里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眼底的凌厉也被一层柔和取代。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涌了进来,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仿佛也随着这阵风消散了些许。 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走,越过楼下繁忙的街道,越过远处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不自觉地就投向了斜对面那栋白色的小楼——法医科的方向。 那栋楼总是显得格外安静,与重案组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却在无数个关键节点,为他们提供了最坚实的支撑。 他的思绪,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苏砚身上。 他想起苏砚在解剖室里的样子。 白炽灯下,那人穿着蓝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标本。握着解剖刀的手稳定而精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严谨,即使面对最血腥、最诡异的场景,他的眼神也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只有冷静的分析和细致的观察。偶尔,当他摘下口罩休息时,额角会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尸体的畏惧,只有对真相的执着。 他想起苏砚温和的笑容。 每次重案组的人带着疑问跑去法医科,苏砚总是会停下手里的工作,耐心地为他们解答。 无论是深夜里紧急召唤,还是反复核对同一个鉴定结果,他都没有过半句怨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能驱散连日办案带来的阴霾,让人莫名地安心。 童童案最胶着的时候,他们在法医科待了整整一个通宵,天快亮时,苏砚泡了一壶热茶,递到他手里,轻声说“ 陆队,先喝口茶暖暖身子,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那一刻,茶汤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焦虑。 他想起苏砚一次次在关键时刻,为案件侦破提供的决定性帮助。是他从受害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纤维,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是他通过尸检报告,还原了案发时的详细经过,推翻了他们之前的错误判断;是他在物证鉴定中发现的细微破绽,让狡猾的凶手无从抵赖。 可以说,童童案的告破,苏砚功不可没。 这样想着,陆征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他却突然犹豫了。 只是请他吃个饭,感谢他的帮助,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陆征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可不知为何,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几分,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担心苏砚会拒绝,担心两人单独相处会尴尬,更担心自己那句“ 感谢 ”,会被对方误解成别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到苏砚的联系方式。 那个号码他早已熟记于心,之前因为工作原因,不知拨打过多少次,可这一次,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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