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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咖啡,我有点困。” 秦遥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地靠上座椅:“你们这次的案子也拖得太久,我可提醒你,两个月的侦查期快到了,还不打算移送过来?” “按照计划,本来今天就可以结案,但眼下又有了突发情况,所以不得不再耽误一会。” 祁寒说着,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秦遥面前:“小心烫。” 秦遥嗅了嗅蒸腾而上的气味,才小心地抿了一口。祁寒垂眼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弯下腰,舌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秦检,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喝咖啡都会喝到脸上。” 湿润的触感稍纵即逝,秦遥抬手摸了摸嘴唇,突然问:“你把门反锁了?” 祁寒点头,于是秦遥含住一口咖啡,拽着他的衣领吻上去,柔软的唇舌变成了武器,互相争夺攻伐。当两人气喘吁吁地松开后,也不知道那口咖啡究竟被谁吞下得多一点。 “小心,秦检。” 祁寒抱着他避开桌沿的花盆,顺势坐在椅子上。秦遥也被带着坐在他的腿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着后颈仔仔细细地亲吻。 “呼吸,别忘了呼吸。” 祁寒终于退开,秦遥猛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着,这下眼睛中倒是彻底没了困意:“我不重吗?快放开。” “不重。秦检,再这样保持一会吧。” 祁寒把头靠在检察官身上,用力环住了他窄窄的腰,像是怀中正拥着能让自己安心的一切:“这个案子总是给我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像是有谁在精心布置一切,故意让我们团团转一样。” 青年的嗓音带着一股陌生的沉闷,有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于是秦遥没有继续挣扎,就着这种暧昧的姿势端起咖啡杯:“竟然有人能把你耍的团团转,看起来功力不浅。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才找到了最后确定的嫌疑人,但他早在案发前就死亡——他并不是真凶,因为死人不可能从坟堆里爬出来作案,是有人冒充他杀死了宋国泰。” “你们倒是能把死人当成凶手,是不是接着就应该去个道观?” 对方笑弯了眼睛,祁寒突然觉得这样坐在自己膝头的检察官十分像猫,忍不住伸手拨开他的碎发:“不要只顾着笑,好歹也安慰我一下。” “我这不是给你礼物了吗?” 秦遥拍开了他作乱的手,低头喝了口咖啡:“别说废话,现在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祁寒终于说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名字:“宋文季。” 听见这个名字,秦遥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案子我也了解了大概,在这种压抑的家庭下,会产生弑父的心理也不奇怪。” “不,我指的并不是这一点。” 祁寒摇头:“宋文季是个聪明人,既然他会做律师,他就一定清楚杀人是最蹩脚的方法。而且他没有杀害宋国泰的必要。” 秦遥挑眉:“为什么说没必要?” “宋家的关系的确很扭曲,这种情况导致宋家的四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性格缺陷,但是这一点在宋文季身上却显得很奇怪。” 祁寒说:“宋文季似乎在刻意强调这一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明确的目的,为的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过一段痛苦的童年往事。” 秦遥一愣,屈指轻轻敲着瓷杯:“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宋文季在表演?” “被控制欲极强的父亲掌控着,奋力抵抗才得以逃出家庭,最后凭借努力在职业生涯中大获成功,但童年的阴影仍然笼罩着他——秦检,在我分析之前,你是不是也这样看待宋文季?” 祁寒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那是有些恼怒的肯定:“既有闪光点,也有普通人的缺陷。他的这副面具十分完美,足够能够骗过所有人。”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看出他一定会有问题?没有证据的推断只能是臆想。” 秦遥轻佻地抬起祁寒的下颌,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眶:“难道你的这双眼睛真像他们所说、能轻易看透人心?” “如果我真的能看透人心,我就不需要总是小心翼翼地揣测你的想法、使劲浑身解数地讨好你,只是为了知道秦怀安检察官的下落。” 祁寒捉住这只手,从细瘦的指尖吻到掌根,嘴唇贴上手腕内侧,浅尝辄止地吻着这片布着淡青血管的皮肤,片刻后才退开。 “不说笑了,实际上一开始这的确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宋文雅的一句话让这个猜测有了根据。” “什么话?” “早在我们侦查到金全的投毒行为前,宋文季就已经告诉宋文雅这件事。” 秦遥诧异地挑眉:“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究竟是提醒、还是在炫耀?” “我认为是炫耀,除此之外还有些一种警告的含意。宋文季清楚宋文雅的性格极其要强,她即使是明知金全出轨、也不愿意承认。” 祁寒沉吟着说:“要击垮这样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告诉她自己的一切抗争都是徒劳。” “你的意思是——” “宋文季曾经和我详细提到过自己的兄弟姐妹,但我现在想清楚了一件事,与其说他是在形容、不如说他是在预言——他要让宋文雅成为自己口中的模样。” 秦遥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摇头:“你说的东西都太主观化了,况且即使真的如此、那宋文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做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真的想听吗?除了宋文雅的一句话,我的确没有任何证据。” 祁寒刚问完,就被秦遥用力捏住了脸颊:“三流刑警,难不成你这是在记仇?除了我,谁还会这么耐心听完你这通胡言乱语。” 漂亮的脸被揉得乱七八糟,祁寒却笑起来,柔和地注视着检察官,一双鸦黑的眼睛泛起了涟漪,让其中的影子也朦胧而模糊。 后者有些不自在,局促地扭过头:“别这么看着我,继续说你的事。” “当然。我刚才说宋家四人或多或少都有性格上的缺陷,宋文季看似对父亲十分厌恶,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他的一种伪装。” “然后呢?伪装之下究竟是什么?” “结合一些琐碎的表现,家庭带给他的真实影响实际上就很明显——宋文季完全继承了自己父亲对于他人的控制欲。” 过了好一会,秦遥才出声:“如果真的像你所说,宋文季会选择律师作为职业,难道也是因为律师更能够完美地掌控他人的生死?” 祁寒颔首,缓声说:“不错,而且他的控制欲可能比自己的父亲更甚。他不会满足于控制自己的家人,还可能狂妄到把这个世界都视为自己的玩偶屋。” 秦遥有了兴趣:“这还真是大胆的推测。” “只要能直接证明宋国泰的死与宋文季有关,哪怕是一个证据、我说的一切就不是空想。” 检察官一顿,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但你们应该早就把所有的证据调查了个底朝天,在这种情况下,你难道还认为自己能找到所谓的证据?” “其实我也不确定。如果我的推断正确,那宋文季并没有理由去杀害宋国泰;如果错误,那就无法解释宋文季身上的矛盾。” “那你希望是正确还是错误?” 祁寒眨了眨眼:“我希望找到真相。” 秦遥笑起来,放下空荡荡的咖啡杯,又拽住祁寒的衣领,俯身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吐气:“果然是三流刑警,只有一张嘴会说话。” “秦检,你把我的制服弄皱了。” 祁寒仰起头,正要凑上去寻求一个亲吻,紧闭的大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祁队!有你的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彭子乐抓着手机咋咋呼呼地冲进来,等他看清两人的动作时,嘴立刻张到几乎脱臼。 他看了看自家的铁血副队,又看了看以傲慢著称的检察官,结结巴巴地说:“你们难道是在亲——” 彭子乐还没来得及吐出下个字眼,就被祁寒抓着脖子根摁到地板上,只能趴在地上扑腾:“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啊祁队!” “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祁寒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刀刃上擦过。彭子乐也不敢爬起来,就着五体投地的姿势把手机举起,浑身都在打颤:“吕柯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就只能打进队里了。我是看他着急,害怕有什么大事才借了备用钥匙跑进来。” “出去。下次记得敲门。” 祁寒这才松开手,彭子乐一骨碌就爬起来,用力捂住眼睛:“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会说!祁队你可要相信我!” “吵死了,给我出去。” 祁寒把他一脚踹出去,一转头,却发现检察官几乎要把自己扎进捕蝇草里。 “秦检,你不用这么——” 结果秦遥涨红着脸把花盆扔过来,祁寒赶紧接住自由落体的捕蝇草,而检察官已经把门一甩,直接离开办公室。 “秦检!” 祁寒喊着秦遥,对方却脚步跺得震天响,头也不回,眨眼就消失在走廊末端。祁寒只能低头看向怀里的花盆,闷闷地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害羞。” 把捕蝇草放回原位,祁寒抖下身上的泥土,把电话放在耳边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厉:“吕柯,究竟有什么事?” “祁队!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端的吕柯声音十分沙哑急促,但又压得极低:“宋文季很谨慎,他几乎没有留下关于过去的任何信息,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关于他入职后的。” 祁寒皱了皱眉,还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了,现在能找到的只有这些吗?” “抱歉,祁队。但我觉得其中有一份文件应该很重要!” “是什么文件?” “这是一份医疗记录。因为当时宋文季就诊的是一家公立医院,所以这份记录没被销毁、也才能被找到。” 吕柯急切地说:“但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了,所以我只能口头复述上面的记录。” 祁寒的动作一顿:“你说,我在听。” “在宋文季十七岁时,他因为右腿骨折被宋国泰送到医院,骨缺损在四厘米左右。虽然不能自行愈合,却也可以借助手术恢复正常。” “宋文季竟然骨折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信息?” “奇怪的就是这一点,虽然有手术的安排,但我却没找到相关的记录或文件——似乎宋文季根本没有进行手术!” ------- 作者有话说:彭子乐:祁队谈恋爱!祁队谈恋爱了啊!铁树真开花了! 作者:明天结束这个副本后要咕咕咕几天存稿,无存稿裸更太难受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能说下个副本很甜很甜很甜~
第51章 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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