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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内娱的明星都有人设，他姚绛乔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乐哲说，“警官，你也是男人，设想你处在姚绛乔那种一边是星途坦荡一边是陪你走过低谷仍没用的无名小卒，你选哪个？错过这次走红，你可能被永远打压，怎么选？” - 作者有话说： 乐哲：人嘛，趋利避害~
第113章 大明星指南24. 对功利心强的人来说这算不上选择题，有光明大道走，干嘛要踩荆棘小路。 但姚绛乔不一样，尤其是在喻逢拿到多人证词中，他是个待人温和有礼，进退有度的聪明人。 懂得争取适合自己的机会，时隔数年，仍有当年拒绝公司潜规则的勇气。 姚绛乔从始至终没想过和苗颜真正分手，他满心想着和乐哲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起码不能让苗颜心灰意冷离开他。 独自在内娱打拼这么久，到底谁最爱他，姚绛乔心知肚明，没想到表面附和的话被苗颜当了真，从而酿成自己的死亡。 喻逢将那份复原姚绛乔死亡全过程的图文资料摆到乐哲面前，伸手轻敲：“你比在场人都清楚整件事来龙去脉，不妨看看，哪里有问题，你提出来我们改。” 乐哲不明所以低头一看，血压瞬间飙升，这些年不论三教九流还是高端文雅人士都有满足自我掌控欲的一套规矩。 眼前这长着张漂亮小白花脸蛋的警察倒好，上来就是送证据让他认，真纠正完，这不就成自首录了？ 乐哲觉得智商被侮辱，气极反笑：“你是不是当我傻？” “哪儿，你比三千年成精的狐狸还狡猾。”喻逢依旧温柔地笑，“要不然怎么让我们到现在还没头没脑地查，根本没法将你移交检察院。” 乐哲不语，他的语气不是夸奖，满是嘲讽。 喻逢：“毕竟真傻子见着市局大楼悬挂标志性图腾早事无巨细交代清楚，你可比傻子聪明多了。” 由此乐哲确信他在骂人，一反常态没生气，还笑着回答：“我就当你这是气不过耍脾气。” 宽容模样跟对待家中无礼小辈似的，显得乐哲特别宽宏大量，看得人没来由火蹭蹭往上冒。 “嘿我说你还真油盐不进，话到这份上，还非死挺着，图什么？”万景龙一百八十个想不明白， “你以为到最后真判下来，你那远走他国的老婆孩子会回来捞你？怕你被拘在这里消息闭塞，我给你转播下啊。” 万景龙拿出手机当着乐哲的面前开始刷微博，早在进入软件之前调大声音，安静室内都是清脆响亮的一声微博刷新提醒音。 “了不得，今儿热搜榜前五十有三十都和你形影不离，先是公司站出来声明和你解除劳动关系，再是陆陆续续曾经受你迫害的小明星主动状告你，最后是你老婆、哦，这时候应该叫前妻发博表明和你于五年前离婚，从前一刀两断，往后亦不会有瓜葛，孩子也早随她改姓，希望广大吃瓜网友保持理智，祸不及家人。” 乐哲猜到外面变天了，却不知整个世界塌下来，他彻彻底底成为牺牲品，前妻和小明星们趁机报复就算了，怎么公司也跳出来割席？ 乐哲怀疑这件事的真实度，板着脸看向万景龙：“我和公司利益共存，老板不可能那么快出声明。” “好心告诉你还不信，到底哪有假？”万景龙顿时不乐意，“你说你这人哪值得深交？老板愿意请你，也就看上你的资源和人脉。现在你是内娱知名瘟神，沾边就要倒霉，谁敢挺你？” 喻逢见乐哲还是不愿相信的样子，对着万景龙叹口气，语调悠扬捉弄人似的：“说来说去怀疑你造假，干脆把手机给他看好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这话很在理，乐哲也是这么想的。 万景龙轻拍额头，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懊恼样：“瞧我这脑子，对不住啊，最近忙你们内娱这堆烂摊子连天加夜的转，脑子熬成浆糊没反应过来。” 说着把手机放到乐哲面前，为了证明没做手脚，万景龙特意退出微博后台，又从桌面再点击图标进去。 界面跳转刷新出来，顺着往热搜榜单上看，没展开的词条们各个鲜红到刺眼，全部挂有乐哲的名字，一时间红到本人差点认不上那两个字。 见乐哲唇线绷紧，眼中情绪变色龙似的时而明媚时而阴沉，到最后只剩怨毒，他仍在怀疑，抬头看向喻逢。 “把你手机拿来我看看。” “那可能要等几分钟。”喻逢拿出手机解锁，边在软件商场找软件边欠身往乐哲面前递，“我前几天刚把这软件卸载了，这会儿要下载。” 于是，乐哲眼睁睁看着新鲜微博下载成功再安装，这次连账号都没登录，仍旧能看见一片挂有‘乐哲’名字的词条霸榜。 这是内娱多少所谓待爆生期待拥有的待遇——微博热搜单开一页。 此时此刻，心如磐石的乐哲经过再三确定，他被抛弃了，被曾经称兄道弟的‘好哥们’给丢了。 乐哲胸口闷得可怕，不自觉挪动两下身体再坐定，仿佛继续待在原地下秒就要死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口不顺，有口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恶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自己就好像条追着自己尾巴一直转圈的半大傻狗，死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多来几分钟他能困在牛角尖里气昏头，脑海闪过这个想法，乐哲当即自救。 看看万景龙，这位刑侦队长太循规蹈矩，多说两句歪心思就上纲上线太讨厌。 那就找另一位，乐哲扭头就问喻逢：“如果有天醒来你发现你的全世界背叛你，你怎么做？” 喻逢挑眉，小白花既视感随即褪去，他猫儿眼里隐约有些许邪性，笑起来偏又很温柔：“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就是这个味儿，乐哲听他这近乎同类的回答爽得身心舒畅，眼露赞赏：“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能当警察。” 够狠，不仅对别人，更是对自己，这种能忍能伪装的狠人往往能为升职加薪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乐哲探出手做出个夹烟动作，眼睛看着喻逢：“警官，给支烟。” 喻逢不抽，身上当然没有，他看眼万景龙轻轻摇头，垂眸看乐哲：“两分钟。” 然后他转身离开审讯室，从邢予梵手里接过对方几分钟前刚拿到的一包烟和打火机，奉送个笑容当谢礼，转头进去又是副没太多表情的随和脸庞。 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市面上小摊小贩那才能找到的两块钱劣质烟和个买了就送的塑料打火机，颜色随机，这次是鲜艳的红。 乐哲看着喻逢送到眼前的这两样东西，静默半晌，灿然笑起来：“你也是搞心理学的吧？” 喻逢双手抱臂靠着桌子，闻言跟着莞尔：“没有，我是他们场外支援，搞金融的。” “金融啊。”乐哲嚼着这两个字，“难怪Bright杂志那么快栽了，谁能在天生玩钱的人面前瞒过税收问题啊，输得不冤。” 这是夸奖，喻逢欣然接下，直视乐哲拆开烟盒，慢悠悠抽出里面的烟，眼神很是怀念。 “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抽烟特别凶，人穷抽得勤，哪供得上好烟啊，就买这种便宜粗制滥造的烟。一抽脑壳嗡嗡响，不知道因为案子还是因为烟味太冲呛的。带我的老师笑话我，出去见当事人，光这个烟就劝退，哪能接到像样的案子啊。” “都是看人下菜碟，到律政界是看烟下委托？”喻逢问。 “嗨，年轻不懂事，听不出这是老师指导，你可以抽烂烟，包里必须备着好烟，走场面用。” “这直接导致你后来转行吗？” “有小部分原因。” 乐哲咬着烟，摁出火苗，低头去点，烟纸卷着烟丝干燥中散发着尼古丁的香味，燃烧那瞬沿着烟身吸入肺腑，太过久远的熟悉味道充斥在乐哲鼻息，碾压大不如从前的身体，两者相冲导致乐哲猛地低头咳嗽起来。 “咳咳咳，太久没抽不适应，我还是很怀念这味道，让我恍然回到那段为正义拼搏的年轻岁月，可惜。” “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那届毕业到现在还有多少律师坚持做刑辩吗？”乐哲陡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喻逢思考片刻，给出个相对乐观的答案：“百分之五。” 大数据证明，大学生毕业后不转行等于失业，坚持从事本专业的，多是业内拔尖人才，遍地都是混不下去，为生计四处奔波打工的人。 但观乐哲嘲弄神情，喻逢知道他给出的这个数值还是太高了。 抽完这根充满岁月味道的香烟，乐哲轻轻摇头，语气道不出怅然：“没有，到今天我那届同学，包括我在内全部转行。” 转行理由用不着繁琐体面，如果这行能赚到钱，挤破头也挤不进去。 行业的落寞和经济与时代转变息息相关，刑辩律师减少的真相更赤.裸，报酬低，周期长，当事人难缠。 喻逢：“那你当初转行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坐在这里？” 乐哲笑了，这次笑容很纯粹，带着些释然：“老实说，转行当天给人第一次干逼迫小明星得到二十万，回去后我连续半个多月没睡过好觉，担心小明星寻死觅活，也担心给钱那位老板转头回来找我麻烦。” 可是，他又等上半个月，小明星安分守己跑通告，老板又又又换个枕边人，早忘记他是哪边阿猫阿狗，他这二十万拿得轻轻松松。 凡事都有第一次，尝过成功带来的胜利果实，乐哲逐渐摸清内娱生存规则，那份在律政界没能施展开的雄心壮志全用在了这，事实证明，乐哲就是适合混内娱，尽管混到最后混进市局审讯室。 乐哲记不清经手多少个小明星，各式各样花骨朵似的，起初有些他看着都觉得造孽，那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啊，为了个不确定的资源脱衣服张腿。 人的底线在不断下跌中打破重塑，再到后来成为金牌经纪人的乐哲只看证件，证件满十八岁，连小明星的脸都懒得再看，到底成没成年也不重要，事后保证老板舒舒服服地走就行。 乐哲干这行不能用熟能生巧形容，应该是精于此道能做导师那桌，一切都坏在姚绛乔这个所谓天降紫微星身上。 五分钟内，乐哲抽上第二根烟，夹在指间往嘴边送的次数很少：“我和姚绛乔接触比你们调查的早很多，他什么时候拍起家那部乙游，我就什么时候和他见过。” 喻逢算算时间，将近两年，那确实够早，比姚绛乔和苗颜谈恋爱还早上几个月。 “你前老板喊你过去签人？” “他没那么好眼光。”乐哲不屑道，“人是我看上的，那次偶然探班见过他拍戏，当晚我就和老板说，把他签到公司里，按我给的造星计划，保证给你捧出个顶级流量出来。你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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