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睡着。”他笑了笑,接着坐直,“谢诏呢?” “凌晨那会儿做完笔录就让他走了。”他对谢诏的关心令邢予梵意外,“你居然记得。” “你也把我记性想得太差了吧?”喻逢表情夸张,“可能比七秒鱼长点,有个十多秒。” 突如其来的谐音梗,邢予梵无声笑了下,打着方向盘开得很慢,远远坠在大部分后方:“嗯,回去补个觉,看看能不能把十秒延长成二十秒,时间太短不好。” 喻逢那么说是为活跃熬夜过后的疲惫,邢予梵跟着这么一句,他猜不透原因。 但他能感觉出来两人的相处比刚开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是好事。 喻逢不自觉搭腔:“哦,你不会趁我补觉去审管沅吧?” “就惦记这个?”邢予梵问,见他点点头,邢予梵脸上难得有几分无奈,“喻队,我也是人,和你一样连轴转好几天。” 喻逢打了个哈欠,撑着额角,太阳晒得他懒洋洋的:“明白,我懂你的意思,咱两一起补觉。” 邢予梵面无表情自嘲:“哪能啊,我多可恶又多厉害,你正常睡觉的时候我审犯人,你连轴转再补觉的时候我也审犯人,总而言之不需要休息也不给你偷师机会的神人。” 再听不出来邢予梵的不满,喻逢该洗洗脑子了,可这人表达方式实在太逗,喻逢没忍住笑起来。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邢予梵的脸彻底黑了:“很好笑吗?” 喻逢单手盖在脸上,笑声从指缝泄露出来:“啊,没、我没笑你,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把你的手从脸上挪开,再收住笑比较有说服力。” “哎哟,这实在不能怪我。”喻逢笑得眼睛水汪汪的,就那么眼波流转地看向邢予梵,“我第一次觉得你可爱死了。” 每个初见喻逢的人,第一反应都会被他的眼睛吸引,清透明亮又灵动,一丝情意也能被他演出万年温情。 邢予梵平静如水的心好似春风拂湖面荡开阵阵涟漪,掌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像是生怕心跳声鼓噪到旁边人都有耳闻,他强势反击:“抱歉,我觉得你很讨厌。” 喻逢又笑了,这次带着戏谑:“讨厌侧面证明你对我有特别想法,既然有想法,那就会在未来某个瞬间转变成喜欢。喜欢我这件事一旦开了头,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到黄泉不罢休。”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指示。 邢予梵想起宋斯轲对他的种种维护,是不是也受过这种似是而非的暧昧影响? “你对别人也说过吗?” 话刚脱口,邢予梵就后悔了,目前他两在工作上合作逐渐融洽,这不代表该涉足私人空间。 失去边界感的下场就是失控再到沦陷,邢予梵不想成为情绪驱使者。 但话既已事实,邢予梵干脆破罐子破摔,等个结果。 喻逢半垂着眼睛,脸上满是困倦,语调拖得悠扬:“邢顾问,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或许是担心邢予梵再自由发挥想象空间,他揉了两下眼睛,努力正经起来:“这么说吧,我知道人是视觉动物,爱漂亮的人或者物,也知道我这张脸突出,但我这个人呢,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只会给想要的人留空间?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只对心动的人做出些许带暗示的动作? 邢予梵想跳出当事人这个身份,以旁观角度分析,可是这太难了,他失去赖以生存的专业技巧,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这刻,邢予梵看喻逢像尝过一点儿就戒不掉的糖,闻见味道情不自禁跟着走。 氛围和话题持续走歪,邢予梵想说点什么破局,余光瞥见喻逢不知何时阖上眼睛明显睡熟的侧脸,收起满腔乱七八糟的念头,轻轻吁口气。 车停稳差不多五分钟,喻逢悠悠转醒,摸着前胸口袋裹着的东西,略带迟疑:“你真的会丢别人用过的东西吗?” 邢予梵看见他的动作,猜到在说那对袖扣,推开车门下去:“送你了。” 喻逢隔着布料被钻石尖尖铬着指尖,与其丢掉不如到他手里,听谢诏意思是这东西价值不菲,还是从时装周带回来的,那他不能白白拿了。 找个机会还礼吧。 喻逢直接回了经侦一大队,时间还早,他和吕良华打过招呼,钻进队长办公室借用长沙发躺了上去,裹着毯子睡过去前还在想醒来能不能赶上邢予梵开审。 没办法,他实在太喜欢看邢予梵步步为营剖开嫌疑人内心的过程,有一种重新识破案件的感觉。 希望他有足够好的运气吧。 再次醒来兜头兜脸满是饭菜的香味,他拥着毯子坐起来,墙上挂钟走向十二点半,他睡了不到六小时。 “醒了?”吕良华从桌前抬起头,看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又看看他那件做工精细的白衬衫,“昨晚收获颇丰?” 喻逢弯腰捞过双毛绒拖鞋,揉着额角:“嗯,该抓的人都抓到了。” 接下来刑侦那边按部就班审问、求证再闭合证据链,这个以非法集.资和疑似贩卖人口做开端到引出管沅再灭口的大案就能结了。 吕良华沉默数秒,看他拿外套要走:“去洗把脸,在这把饭吃了。” 这哪是要吃饭啊,就是想听他口述昨晚经过,好歹忙活这么久,又是经侦队长,过问案情常规操作。 喻逢放下外套换了个黑色羽绒服去洗漱,回来时注意到隔壁心理顾问办公室房门紧闭很安静,邢予梵不在。 坐到办公桌前,又多了杯暖胃汤,他拆开饭盒,边吃边和吕良华聊,基本吃几口回两句,等到饭吃完了也说完。 他擦完嘴也收拾好餐盒,慢吞吞喝着汤:“咱们这边最近忙吗?” 吕良华瞅着他:“你想干嘛?”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邢顾问在隔壁那么忙,”喻逢顿了下,想兜着圈子说,说到一半没那么多思绪,大概他刚那句问完,吕良华就知道他想干嘛,索性敞开了说,“想去隔壁看邢予梵审问。” 吕良华狐疑,犹记得当初知道邢予梵来队里,他不是这反应啊。 “你这是实话?” “是。”喻逢也知道这举疑似自我打脸,“我就是想多看看,他这个人,有点特别。” 吕良华静默地搓完一整杯茶,好似也借这时间消化他态度转变,摩擦共事多年,多少了解秉性。 “想去就去,暂时没特别大的案子。” 喻逢笑笑:“行,其实我该担心邢顾问愿不愿意让我看。” 吕良华:“?” - 作者有话说: 喻逢: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那真是没救啦。
第51章 免费旅行团24. 邢予梵当然没那么意气用事,案子调查至今,队里跟着转,也该休息。 楼下办公室见不着办事的,离家近的回去了,大多数趴在办公桌或去会议室拉凳子搭个临时简陋床睡觉,阵阵呼噜声此起彼伏。 喻逢挪到阳光充足的走廊窗前,罕见动起想抽烟的心,刚睡醒吃饱喝足发饭晕的时候恰巧人最爱伤春悲秋。 可惜情绪没酝酿到十分满,就被走廊那头对着他频频招手的万景龙打断。 是那间关着管昼的镜屋。 他猜测邢予梵应该也在,没两步远,万景龙先等不及了:“来来,听听这几小时不安生的崽种又要说什么。” 屋里头没旁人,喻逢讶异:“邢顾问不在?” “哦,中午那会儿被他家里一通电话叫走了。”万景龙摸着脑袋,头发半湿未干,“本来想等他回来开审,刚收到消息,一时半会回不来,这小子叫得又欢,我寻思看看,别让他吵着人。” 能在这间亮到刺眼的审问室坐到现在,管昼骨头真的硬,眼下仰头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喻逢知道对方醒着,光正对着薄薄的眼皮,时间久了,微微刺痛,很难入睡,除非…… “狗嘴吐不出象牙。”喻逢点评。 之所以挑在这时候闹,无非通过几小时前不断试探大概猜到他们连夜出任务,现在人心疲惫,需要睡眠补充精力。 多闹几场,耗费他们的精气神,横竖都是死,谁都别想好,管昼就是坏事做尽。 万景龙又揉两把头发:“不行,放任不管真让他爽起来了。” 喻逢笑了笑:“走,他嘴上再放得开,心里还是挂念展纹妤,谁能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彻底绝情呢。” 这比喻实在精辟,万景龙惊叹:“你啊,当初不出两本书太浪费这天赋。” “得了吧。”喻逢哭笑不得,“老实说,邢顾问是不是都听腻这奉承话了?” “哎,这太看不起我,不至于一句好话吃百家。”万景龙递过来个平板,“重新整合后这小子的资料。” 喻逢跟在后面,低头翻开文档,确实比上次看见的那份更详细,不少近来刚收集到的新内容。 两个大活人堂堂正正进来,动静多少有点大,管昼跟个聋子似的继续睡,甚至发出轻微鼾声。 这副将人弄过来自己装作歇菜的恶人模样实在闹心。 万景龙扬声喊:“嘿,醒醒,管昼,你不是吼着有事交代吗?别睡了。” 鼾声依旧,比吃过药睡得还死。 果然,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容易。 万景龙额头青筋跳了跳,起身过去,踢踢管昼的脚:“少装死,实话说现在审你都是抽空来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过这村可再也没这店。” 鼾声微妙停顿数秒,管昼半睁着眼睛看过来,眼神清明,就是装睡。 “不信我啊?”万景龙痞痞一笑,“原来之前搞错了,展纹妤没那么好心救人。” 管昼阴沉着脸。 “她想杀管沅,带的人够多也够狠,没得手的原因挺简单,那些杀手道行不够深,根本不够管沅玩的。”万景龙陈述到这突然想起来似的,惊诈地看着管昼,“你不会是这批杀手之中最拔尖的吧?” 管沅对此没反应。 这不是最能戳中的点,万景龙琢磨着该换新话术,往喻逢那边递个眼神。 喻逢心领神会,轻声嗤笑,十足的轻蔑:“队长,你太抬举他吧?他要是最拔尖的,我看Liberty city可以洗干净脖子等死。” 组织名一出,管昼死鱼状陡然消失,死死盯着喻逢,嗓子是久未喝水的干哑。 “你说什么?” “听得那么清楚,干嘛想听第二遍?”喻逢问,“看不出来所谓自由城出来的杀手有自虐癖好,也是,管沅不也是这样的吗?” 这是很巧妙的话术心理暗示,当死死捂住的秘密暴露,牵扯到身处其中的人,听者往往下意识认为此人就是告密者。 眼前管昼就受到这种暗示,也理所当然将管沅当做叛徒,他咬牙,眼睛迸发出想报仇的凶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8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