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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次上天站在我们这边,里面,也要结束了。” 顾锡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喻逢身上,看他回身踢,红裙如莲花般绽开,动作轻盈,那双腿修长有力,蛊得顾锡喉间干痒,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喻逢再厉害,还是挂了彩,颧骨和鼻梁不同程度擦伤,泛着血丝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多些破碎感,在更迅猛回击中,令人生疼胆寒,却又忍不住再逼近,想要将他弄得更惨更碎,强烈的破坏欲令他有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他每次都会给我惊喜。”顾锡舔舔唇,眼睛发光,“还差一点点。” 厚重的婚服给喻逢带来不小麻烦,又一次险些被薅住大氅勒住脖子,喻逢反手轻划,那人只觉得眼前闪过道刺眼光芒,手腕传来剧痛,血腥味瞬间涌出来。 “啊!” 连续割伤三人,喻逢得到短暂喘息,拽住系带扯开,随手将大氅丢到再扑上来人头上,一脚当胸蹬飞。 顿顿没吃饱的后遗症有所展现,喻逢体力大不如从前,下手急躁起来,风擦过脸颊,似乎裹着熟悉的味道。 喻逢眸光微闪,既然见血,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那道光时隐时现,不过两分钟,以他为中心,满地或捧着双手或捂着大腿痛呼的壮汉,他呼吸急促,擦去额头汗水,看向震惊的秋承瑞和亢奋的顾锡。 没到尽头,台阶那边一拨人正紧赶慢赶奔跑而来,是顾锡的人。 他好像闻错了。 “我没和你打过架。”顾锡注视着他,脸颊和鼻尖因为情绪高涨而泛红,他脱掉碍事的外袍,捏着拳头朝右手沾着鲜血的喻逢走去,“哦,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我患有凝血功能障碍。” 喻逢眼眸微微发沉,不由得捏紧指间刀。 顾锡倒是没所谓:“所以当年你划我那刀确实差点送我去见阎王,今天再给你次机会,来吧。” 话音未落,顾锡先拉拳对着喻逢的腹部砸过去,故意将脖子往他手中刀撞,拳头擦着柔软的腰侧落空,脖子那只手也撤走了。 很好,顾锡得逞地笑了,就知道告诉他这件事,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顾锡当然清楚喻逢心软并非因为喜欢,是想抓到活着的人证,灵涧镇组织犯罪事实毋庸置疑,差得是证据。 喻逢想要证据,更想要自己指证冉鸿,一旦划伤,血止不住,生命有危险,他想要的都难拿到。 有着这个认知,顾锡只会得寸进尺,最初试探过后,出手毫无保留,反倒是喻逢束手束脚,再次踢飞顾锡,却在看见对方身后是雕像高台尖角时额角猛跳,长腿跨过去,抓住顾锡胳膊往回拉。 顾锡诡异笑起来,借力朝他扑过来,张开怀抱抱个满怀,两个人惯性太大,喻逢一时不察后背撞上金柱。 五脏六腑仿佛要挪位重装,疼痛涌上来,喻逢喉间闷哼,眼睛一下子湿润了,他咬着牙抬头和满怀恶意的顾锡对上视线。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抓住他想留证的念头,拼命消耗他的体力,借力打力弄伤他。 被束缚住不好施展的无名火令喻逢恼了,双臂一挣,拨开顾锡的怀抱,却没放对方离开,顺势反握手腕,转身腰腹发力,直接给顾锡来了个过肩摔。 这招太过出其不意,顾锡被摔得眼冒金星,咳嗽好半天,才迷蒙着眼睛去看冷脸的喻逢。 “咳…你…我就是抱下,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 喻逢不答,抬脚对准顾锡腿.间象征男人雄伟的地方踩去,眉眼凌厉到要干脆废了人。 顾锡哪敢嘴炮,蜷腿抱团往旁边滚一气呵成,脱离喻逢攻击范围,喘着气:“行,我承认打不过你,那他们呢?” 门外数十层台阶下是即将赶到的那拨人,瞧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没有省油的灯。 喻逢心往下沉,难道他真的要在这耗到死,再心不甘情不愿被顾锡带走换个新笼子关着? 他脸色太难看,那双眼睛像是要失去光泽,灰蒙蒙的好不可怜。 顾锡越发兴奋,受不住诱惑上前半步,带着诱哄:“别挣扎了好不好?你看你孤身入虎穴撑到现在,你的同事都没来,这说明什么?他们不配你的付出,也许,在他们心里,抓住镇子里四处逃散的嫌疑人比解救你重要。” “喻逢,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在乎你。” “你看看,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再厉害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别再负隅顽抗,那样受伤的只会是你。” 喻逢重新拿出那把指间刀,揪着袖子擦掉刀身的血,手指微微颤抖。 守在外面的那批人眼神炙热,满是蠢蠢欲动,他似乎成了笼中困兽。 顾锡唇角微扬,缓缓伸出手,如情人般低声喃语:“来,到我身边,只要离开这里,我们永远不分开。” 喻逢白着脸立在原地,长长的睫毛盖住漂亮的眼睛,他看起来很疲倦,像橱窗里精致逼真的人偶。 顾锡眼中迸发出浓烈的热爱,当年就是这样一幕诱自己堕入爱河,痴迷至今。 现在没有狙击手,顾锡肆无忌惮靠近,一步,两步。 忽然,外面再次传来整齐的步伐,带着肃杀气息,似一弯割破黑暗的光明镰刀。 这时候山间起了雾,白如蚕丝,为来人编织层伪装,分辨不出是敌是友,庙内众人皆屏住呼吸,整齐划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默剧仅仅持续一分钟,最先有动作的是秋承瑞,这狡猾的老狐狸掉头跑进庙里,低声快速劝顾锡。 “顾总,情况不对,咱们快撤吧。” 甭管来的是谁,先跑路总归没错。 这股无法判断的势力让喻逢恢复如常,看起来似乎还能再打两小时,他目光炯炯,视线在秋承瑞和顾锡之间徘徊,像是在挑对手。 顾锡心有不甘,就差那么点蛊走喻逢,与失败交锋太气人,他还想再试,秋承瑞快言快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儿栽在这,可什么都没有了。” 顾锡深深看眼喻逢,转头问:“路在哪?” 秋承瑞快步走到雕像右侧的金柱旁:“来人帮忙,把这柱子顺时针转满一圈。” 顾锡使个眼色,立即有十来个人过去围着柱子使力。 喻逢当然不可能由着他们在眼皮底下跑了,刚上前两步想要阻止,就被剩下十来个人团团围住,胳膊相撞的那瞬,喻逢知道这拨人和灵涧镇本土练家子全然不在同一个层级上。 这些人最清楚打哪里卸力,打过哪里不留外伤,却是最疼,这让喻逢对付起来分外吃力。 那边金柱转动发出咔哒咔哒齿轮声,硕大的雕像也随之向左挪动,缓缓露出底座下的入口。 顾锡看着秋承瑞,一脸嫌弃:“你他妈每年赚那么多钱,就没想过装个电动的?” 生死攸关之际,就这开启速度早凉了。 秋承瑞难得尴尬:“这、这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 顾锡懒得骂,没点居安思危的天性,能混到今天全凭运气。 “把他打晕。”顾锡抬脚走向入口,“伤点没关系。” 离开这,有的是医生和好药。 ‘砰!砰砰!’ 三道警告枪声近在咫尺,顾锡缓缓转头,一身黑色工装服的邢予梵执枪迎光而来。 - 作者有话说: 0.0
第68章 山神的新娘11. 这小崽子居然真没事,他派去那么多人没伤到皮毛。 到底是他的人在国内水土不服还是小崽子手段高明? 顾锡脸色黑如锅底,余光瞥见小幅度朝逃跑入口挪动的秋承瑞,无声嘲讽地笑了下,这老狐狸把警察当摆设呢? 下秒,一记警告子弹打在秋承瑞脚边,把人吓得连蹦三下,发现无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 庙里庙外寂静无声。 邢予梵收起枪,对身后轻抬下巴,那伙武装到头顶带着真家伙的武警快速涌进庙内,他一反常态朝秋承瑞走去。 顾锡心里微动,眼看三人越来越近,再等下去,彻底落入警察手里再也没法逃。 顾锡不动声色看向斜后方的秋承瑞,眉梢一挑,赌不赌? 秋承瑞心里直骂娘,在他执意要抓喻逢前,就劝走走走,偏不听。 现在快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晓得跑路蹦跶,早干嘛去了呢。 该骂骂,该跑跑,秋承瑞巴不得顾锡一起闹事,两个人目标比一个人好,只要顺利跳进入口,他相信没人能抓到他。 秋承瑞垂在身侧的手躲在邢予梵等人看不见的位置,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跑! 秋承瑞和顾锡卯足力气飞奔向挪开大半雕像底座下的入口,离弦之箭般跳了进去,速度之快不过半分钟。 变故陡生,跑得又是两个领军人物,留在原地的几十人顿时躁动,反映过快的已经和武警打了起来。 喻逢亲眼目睹这一切,三两下闯出包围圈,跑到入口前也跳了进去,红色身影一闪而过,邢予梵只来得及交代句:“全部拷起来让吴队处理。” 小队队长扭头,只看见邢予梵毅然决然坠下去的身影,俨然跟着殉情的气势。 小队队长憋半天没话说,扣住左肩作战对讲机:“探巢分队886汇报,山神庙部分从犯已逮捕,两名主犯逃进神秘密道,邢警官和喻队在追,请实时同步邢警官定位,完毕。” 轻微电流声过后,响起吴漾的声音:“668小队马上和你们汇合,留三分之二看守从犯,其余去帮邢警官。” 886队长刚要答应再强调定位,吴漾再次说道:“受底下磁场干扰,邢警官定位消失,请务必速去支援。” 筹备计划前期,吴漾重点圈出过秋承瑞,把控灵涧镇至今,还能在市里斡旋退场,岂是手段问题,本人心狠手辣,身手不凡。 再厉害的打手也怕不要命的,秋承瑞肯定会卑鄙利用喻逢他们想抓活口的心思,不遗余力算计他俩。 只要支援够及时的赶到,能斩去百分之九十的意外。 人就在眼皮底下,吴漾自然想避免同胞受伤,他简短而正式:“也请各位确保安全。” 同时间内探巢分队对着对讲机轻轻叩了两下——收到。 或许是上次郊外密道体验感太好,导致喻逢心理落差太大,这次密道昏暗,他顺着惯性滚两圈,地面凹凸不平,浑身上下生疼,他边跑边擦扎进掌心的石粒,追着远方传来的脚步回声。 这条密道实在狭窄难平,没法全然不顾地狂奔,脚下时不时突起石块,容易绊倒。 喻逢看看路再看看前方暗夜如深渊的空洞,心里有点急,再不快点,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跑出去没多久,身后是重物坠地的声响,他顾不上回头,仅是呼吸之间,熟悉的感觉裹上来,躁动的心莫名安宁下来。 邢予梵:“哪边?” 喻逢:“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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