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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人来得更快。 一只雪豹不知从哪里跳过来,嗷呜一口叼走了陈柏手里的毛团,摇着大尾巴直奔窗外,短短一秒钟便消失不见,只留陈柏一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大尾巴狼这会儿终于满意了,它迅速把自己嫉妒的丑恶嘴脸收了起来,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狗样子,摇着尾巴试图把自己的头往陈柏另一只落下的手上蹭。 唐文似乎是对这种事情早已习惯,笑着解释道:“没关系,那只雪豹是我妻子的精神体。精神体其实是一种能量的聚合形式,而且它们可以自己控制这种聚合——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凭空出现的原因,”唐文指了指大尾巴狼,继续道: “之前说过了,哨兵需要向导的安抚来帮助精神图景稳定,而向导需要哨兵来保护自身的安全,因此向导和哨兵之间会双向选择,结成伴侣。已经结对的哨兵而言,即使身为伴侣的向导并不在身边,哨兵也能被远距离安抚,而对于向导,也是一样。” “刚刚这种情况就是,我的精神体感到危险,因此召唤出我妻子的精神体来保护自己。”唐文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被巨狼绕着团团转的陈柏:“精神体比主人要更敏锐,对环境的感知能力也要更强,表达情感也会更加诚实,它们的世界更加直白,也更加单纯,甚至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为精神体对能量波动更敏感,因此它们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自己的伴侣——甚至是在主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陈柏摸着巨狼的脑袋,显然不太明白唐文为什么突然会提起这个,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道: “除了精神体之外,哨兵和向导还会有各自的精神图景——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储藏室,不过里面存放的物品是记忆和情感。精神图景的样子因人而异,而且会随着哨兵和向导的精神状态发生改变,理论上,能进入精神图景的除了认定的伴侣之外,就只有主人自己,如果其他人想要强行进入,只会有两种后果:一是被图景风暴折返——这是一种哨兵向导用来自我保护的生理机制,被风暴折返的人有极大可能陷入精神混乱,甚至丧失精神能力;第二种可能是侵入排异——不被认可的人强行侵入图景,就会出现排异现象,最终会造成被侵入者的图景紊乱或者破裂,总之,无论是对被侵入人还是侵入者,强行进入他人的精神图景都会非常危险。” “不过现在医疗塔会根据检测哨兵向导的精神波动来虚拟他们的精神图景——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能探倒轮廓,但只是这样,也能对治疗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了。” “精神图景……”陈柏思索着,皱起眉头。有什么东西迅速在他脑海中划过,可还没等他意识到那到底是什么,它便消失无踪。 “啊……”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小狗……啊,就是,如果它是精神体的话,它的主人是谁啊?”陈柏眨眨眼:“每一个精神体,都是有主人的对吧……”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点非常不妙的预感,可那一丝零碎的希望让他不愿放弃,因此陈柏还是硬着头皮发问,期待得到一个另外的答案。 “是的,它也是有主人的,”唐文有点吃惊的样子: “它的主人是祁琅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第36章 ======= 林潭站在病房的单面玻璃前,面无表情地抱着双臂静静地向内看。 从书店救回来的两个人,名叫黄邵的哨兵在当晚就因精神体破裂而去世,这位叫肖晴的向导,则因为图景破裂陷入昏迷,至今还未苏醒。 苏南拿着病历本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她时先是一愣。猫咪从他身后钻出来,亲密地用小脑袋蹭了蹭林潭的小腿,发出喵喵的叫声示意她把自己抱起来。 林潭笑了一下,蹲下去把大白猫抱在怀里亲了两口,这才看向苏南,问道:“情况怎么样?” 苏南翻着病例,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表情:“精神图景破裂,精神体波动微弱,失去生理意识。” “是因为黄邵吗?”林潭问。 苏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病历本沉默了一会儿:“不太像。” “精神体暴走照成的创伤更多是生理上的,不会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图景伤害,”苏南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身影:“肖晴的情况和前几名图景破裂的向导更相似,黄邵的精神体暴走可能是诱因之一,但导致这种情况的真正原因,现在还不清楚。” “两个……为什么这次会是两个……”林潭皱起眉头,不解地说:“按照之前的规律,这次应该是只有一个哨兵而已。” 她皱着每天想了一会,依旧弄不清这其中的道理,索性调转了话题:“陈柏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苏南罕见地皱起眉头:“唐文昨天给他进行了初步的精神体和精神图景的检查,但是没法检测到一点波动,”他用手指在病历本上下意识地弹了两下:“今天唐文打算用更精密的仪器再测一下,但我不认为他能测出什么。” “没有波动怎么了?”林潭抱着猫咪,有点不理解:“我不是也没有吗?” “那不一样,”苏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不是没有精神波动,只是你的波动频率和我们不一样,但只要调节好仪器的频率,还是能测试出来的。” “而且你的波动可以感知,”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被林潭费劲巴拉抱着的长毛猫咪——那猫正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林组长的大胸里,被她揉的直打呼噜。 “只是能感知的人比较少而已。”他说。 - 祁琅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他身上还残留了点毒素没有排干净,因此昨天一回塔群就被苏南抓着去打净化针了——强力的化学排出剂,即使是祁琅,受一针也并不好过。 他夜里出了一身汗,起来时口干舌燥,回头一看连床铺都是潮湿的。他喝下一大杯纯净水,待身上的眩晕感彻底消失后,才走进浴室冲洗起来。 他的小臂因为黄邵的攻击红了一大片,衬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那触手黏滑湿润的感觉似乎仍残留在他的小臂上,他打开花洒,把水流调到最大,闭着眼睛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 身体逐渐恢复,可挫败和失望却一点点涌上来。这严格来说算得上是他苏醒后的第一次战斗,可结果却如此不尽人意——他甚至无法压制一个未经训练的暴走哨兵,甚至被人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还能恢复吗? 罕见的,祁琅感到一点迷茫。 祁琅找到西伯利亚狼时,它正躺在医疗塔休息室的长沙发里,翻着雪白的肚皮任由陈柏戳弄,因为舒服得太过头,连舌头吐了出来,悬在嘴边。 祁琅看得第一眼只觉得自己失了智,可当他试图将这个丢人的狗玩意儿收起来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哨兵和向导中其实也有特殊人群,像祁琅,就属于哨兵中非常特殊的一种,不过现在因为受伤还没完全恢复,发挥有时不太稳定…… ” 陈柏一边摸狗一边听唐文科普哨向小知识,大尾巴狼则在翻着肚皮享受狗生,一人一狼和谐无比专心致志,最后还是唐文先发现了站在门外的祁副组长。 他笑眯眯地向他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可谁知祁琅的回应完全没有什么友善的意思,高大的哨兵一脸阴沉,朝门里那对幸福人狗瞪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向唐文问道:“唐医生,您刚刚说祁琅受过伤,” “请问是伤到脑袋了吗?” ---- 这篇的私设比较多,之后会一个一个介绍,对哨向文了解或者不了解的朋友都可以放心看
第37章 ======= 唐文显然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陈柏竟会说这个,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不过细想一下,陈柏说得虽然是气话,但其实也不无道理,于是他答道:“也可以这样说。” 陈柏一愣。 “祁琅的情况很特殊。他是哨兵中相当少见的一种。” “哨兵和向导,并不仅仅是两方相互影响这么简单,哨兵或向导这两个群体本身,内部也有自己的运行逻辑。” “哨兵的群体逻辑类似于狼群,有严密又微妙的上下级分别,而且上级对下级的压制力非常强,几乎不可抗。” “而这其中,最上级的哨兵——也就是狼群的首领,被称作黑暗哨兵。” “黑暗哨兵的能力非常特殊,他们不仅能自由在狂化和正常状态下切换,而且精神状态非常稳定,几乎不会出现暴走这样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在黑暗哨兵的图景深处,有一副星图。” “这副星图,其实是黑暗哨兵领地内所有哨兵状态的感知地图。在很久之前,没有结对向导的哨兵其实非常危险,而黑暗哨兵作为哨兵秩序的守护者,时时刻刻都能通过星图感受到领地内的动态,并做出相对的反应。” “以塔群为中心,每个哨兵向导的聚集地通常都会有一位黑暗哨兵作为哨兵秩序的管理人。他们时刻感知聚集地内的情况,并在异常发生时第一时间做出相应的反应。” “由于黑暗哨兵在区域内的威压层级最高,他往往并不需要狂化就能将哨兵的暴走轻易镇压,是维护聚集地和塔群安全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祁琅,就是我们聚集地的黑暗哨兵。” 唐文笑眯眯地,心满意足地看到陈柏撸狼的动作一顿。 他还想继续说话,可却被休息室进来的人打断了话茬。刚刚还在翻白享受日光浴和马杀鸡的大尾巴狼“腾”地一下翻过身,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毛耳朵也尖尖地立了起来,虽然没有什么更过分的攻击表现,但也和之前那副舒适放松的模样天差地别。 林潭有些费劲地抱着大白猫——这猫实在是太大了,还一直用小毛脑袋蹭她的脸颊,搞得她连路都看不清,这会儿推开门才发现屋里还有人。 “啊,你好。”她看见陈柏,连忙把猫放到地上,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陈柏向 想站起来,可却被大狼死死地压着动不了,只能微微欠身,带着点歉意和她握手。 陈柏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面熟,可还不等他发问,面前的人便开口:“我们见过哦。” 林潭选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大白猫一蹦,熟练地窝到她的腿上来,冷漠地看了沙发上的大尾巴狼一眼,而后转过头继续往林潭身上蹭。 “啊,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林潭,是行动塔特殊行动组的组长,也是祁琅的上司。” “啊……”陈柏这时才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她——“您之前是来过我们书店对吗?” 林潭一笑,一双黑色的猫眼眯起,将她轮廓上那点凶柔和了下来:“想起来了吗?我还问你能不能摸摸它呢?”她伸手,指了一下正在死死地盯着猫看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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