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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都阻止:“不用不用不用,不用管我们,嫂子你腿不方便,就在家里照顾蒋队好了,我们两分钟出了巷子口就能打车。” 陆淮栀把他们送到院门口,连续被催好几次,才锁上门重新折返回房间里。 他走动不太方便,但还是细心烧了热水,艰难地抱着盆子到床边来,找了舒服的姿势坐下,又拧干毛巾,一点一点细心为蒋闻舟擦拭额间的汗, 从脸侧到耳后、颈间锁骨、双手指尖…… 替他脱下沾染酒气与热汗的衣裤,为了能让蒋闻舟睡得舒服点,陆淮栀费了好大的力气,上上下下都把他仔细擦洗了一遍。 累得自己也够呛。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回到房间里,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正打算给蒋闻舟换上,哪晓得刚扯出他的手,就被床铺里突然坐起来的那个人给吓了好大一跳。 陆淮栀睁圆了眼:“蒋闻舟……” 猝不及防贴近的距离,让两个人高强度的对视在一起,陆淮栀无措的目光颤动,而蒋闻舟却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间的某一个点。 视线聚拢又涣散,明显是酒还没醒的模样。 房间狭小,空气仿佛凝固,无法流通,隐隐有了几分窒息的感受,心脏也跟着“咚咚”地跳着。 昏黄的壁灯光线,把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到了墙面,又拉得斜斜长长的。 陆淮栀有些紧张,尽管他素来自信,处理什么事情都显得游刃有余,但这一刻蒋闻舟压迫而来的控制感太强,陆淮栀左右两侧肩膀都被人用手紧紧抓住。 他确认对方的视线缓慢往下,最终落到自己唇面的位置,久久停留,而后指尖攀爬向上,抚过脖颈,捧着他的脸侧,侧头靠过来,像要亲吻。 陆淮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蒋闻舟的主动,那男人从没这样过。 自己抓紧了他的衣摆两侧,闭上眼配合,但就在呼吸融合交递,双唇无限接近的当下,男人却突然顿住了。 陆淮栀久等不到,又把眼睛睁开,鼻息间轻轻喘着,他看见蒋闻舟目光迷茫,在这样的关头里竟也能生生扯回一丝理智,像在判断梦境还是现实。 那样温热的触感,细腻清晰的肌肤纹理,所有一切都过分真实,以至于捧住陆淮栀脸侧的手,微微一松,蒋闻舟头疼的厉害。 碎片化的记忆在大脑里困难拼凑,他实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但不等蒋闻舟完全清醒,只这一次,他们都应该遵循内心的本能,至少在那瞬间,陆淮栀能够确认,蒋闻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吻他。 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便忽然伸手扯住男人衣襟,把他拉过来,霸道蛮横又强硬地抬头吻住,不容拒绝。 浓烈的酒气伴随着薄荷冷香,在唇齿间蔓延,或许是早早想做的,所以蒋闻舟呆愣住也并未反抗,只由陆淮栀带动。 不知不觉深入的过程中,双手也盘上对方纤细的腰肢,掌握主动权,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熊熊大火猛烈燃烧着。 嫣红的绯意迅速晕染上双颊及耳侧,陆淮栀的强势很快被人轻而易举的压制下来,两个人难舍难分,蒋闻舟更是掐着那人的腰,猛然翻身将他按压在掌心之下。 小木床承担着两个男人翻腾的体重,被晃得嘎吱嘎吱地响。 陆淮栀仰躺于床铺间,心口微微起伏,蓬松的发丝凌乱铺开在枕边,额间泛起晶莹的细汗。 他盯着那座如高山般逼压而来的男人,蒋闻舟两手撑在他脸侧,心里还在挣扎,但右手已经推开了陆淮栀卫衣的一侧。 要做吗? 两个人的眸光都发颤得猛烈。 陆淮栀艰难吞咽,他听见窗外起了风,连续一周的夜雨,绵绵不断,房间里泛起湿意。 雨势缓却长久,淅淅沥沥的拍打在窗户和顶棚,院子里的花枝也微微打着颤。 他们对视了很久,即便双方都想要踏出那一步,可蒋闻舟偏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陆淮栀耐心等着,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都走到这个节骨眼了,还能忍得住。 自己不敢有过多过大的动作,担心触碰到那男人哪根敏感的神经,只用目光死死抓住对方,内心还是希望他能主动靠过来。 可又明确察觉到了蒋闻舟的退缩,或许是怕他这个麻烦一旦沾上了就甩脱不掉。 两个人纠纠缠缠这么久,始终守着那条线,也没进展,不知道要细水长流到什么时候。 陆淮栀狠了心,在蒋闻舟右手收起劲力的瞬间,一把将他扯下来。 “你今晚留下,我不要你负责。” 这句话相当于上床前的免责声明,意味着今晚他们不管发生多么亲密、多么暧昧、多么出格的事情,蒋闻舟第二天都可以穿上衣服直接走人。 陆淮栀不会纠缠,更没有立场。 蒋闻舟听到这句话,并没有那样没有责任心的欣喜,反而显得震惊,他不明白陆淮栀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正是因为珍惜这段感情,珍视这个人,所以才显得那样犹豫不爽快,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担心自己的不成熟,走差错了哪怕一步,都会给对方造成伤害。 不能给他最好的感情和保护,那么最好就不要开始。 蒋闻舟这样重视他的心情,到了陆淮栀那里,竟然变成了一纸可以约起来的口头免责书? 男人有些生气的重复:“不要我负责?” 陆淮栀完全会错了意,也不明白他的思虑,只当蒋闻舟是在确认,真的不用负责吗? 于是忙点了点头:“你想什么时候结束都可以。” 蒋闻舟反拧过他的手按到枕头上,对方也是完全放弃反抗的模样,任由自己摆布。 绯红艳丽的颜色顺着颈间向下蔓延,染红锁骨,再往衣襟里钻去,整个人都蕴起一层娇艳欲滴的颜色,像朵易折的花。 似烟拢水,含住雾气的眼眸勾着人,又缓缓挪开不再看他,露出左侧光滑的颈,吸引着蒋闻舟张嘴去咬。 察觉男人视线往下,看到他那条石膏腿,陆淮栀纵是再大胆,也按不住羞耻心,红着脸和他说:“你,你等下抬另一条腿,” 蒋闻舟还打算给他再多一点思考的时间:“家里没套。” 他是打算出去买的,现在两个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又始终担心第二天早上起来,双方都会后悔,或许他们还需要一点冷静的空间。 可无论重来多少遍,陆淮栀对他都是一样的决定和答案。 泛粉的指节抓紧了男人衣襟,不许他离开:“不要套了,我想让你直接……” 最后两个字他也羞于启齿,但蒋闻舟明白。 男人从未见过陆淮栀这样回避但坚定的模样,看得出他是真心要给的,也不是随便玩玩,本来有些窝火的心情,又被压制不住的怜惜所覆盖。 蒋闻舟妥协:“你会受伤的。” 陆淮栀整个人都烧起来,脸色像能滴出血:“柜,柜子里有油。”
第50章 迷途→ 那油不是为这个准备的, 浓郁又富有层次的依兰香,隐隐带着些许奢靡的颓艳, 陆淮栀平常大多拿来泡澡用,但这小房子里只有淋浴,连个大些木桶都放不进去,东西托人从国外拿回来,放在这里也只能闲置。 只想着总归都是油,具备滋润舒缓的作用, 无论如何也能将就着,便叫他拿出来了。 南方夜里湿冷的潮,被呼吸的热度驱散。 陆淮栀咬牙没出声,只抓紧了蒋闻舟的胳膊,男人的汗珠滴落在他脸侧,微掀开些许的眼睫,看见头顶光线明明暗暗, 阴影重叠。 视线瞥向窗外一侧,又瞧见一簇粉白鲜艳的蝴蝶洋牡丹,抵在蕴起层薄薄水雾的窗边, 挂着连续不断向下滴落的水珠,花瓣被风吹的直晃, 枝叶也颤动着。 陆淮栀看不清,隔着层朦胧的雾,只唯独能确认眼前的人是蒋闻舟,后半程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但把那男人抓得极紧, 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密起汗意的周身, 像院子里孤独飘零的花一样, 淋了一场大雨,就被浇的湿透了。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有些难,但只要狠下心,之后就渐入佳境。 陆淮栀的脚趾像猫爪一样,收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多次,挣扎坚持着,到最后完全卸了力地瘫软在床铺里,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 蒋闻舟撑起身来,靠在床沿边抽了支烟。 陆淮栀精疲力尽地陷进床铺里,侧躺着,手搭在男人腰身上问:“你在想什么?”想翻脸不认人?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哑,连睁眼的劲儿都使不上来,但还是放不开抓紧蒋闻舟的手,露出来的肩膀锁骨尽是红痕指印。 蒋闻舟视线往下,松口的那瞬间不知道是吐烟圈还是叹气,但总归是妥协:“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洗洗。” 陆淮栀抱住他:“你哪儿也别去。” 蒋闻舟也想就这么睡了,但陆淮栀不要他负责,他心里虽堵着口气,却不能真就撒手不管。 只等把手里的烟抽个干净,披着衣服起身,把陆淮栀连人带被褥地整个裹起来,抱到客厅沙发里,再折返回来看那床单,被濡湿一塌糊涂。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于是又抽出条干净的来铺上,动作果断麻利。 盆子里的热水调了好几次水温,担心陆淮栀满身汗气,见了冷风会生病,也没心思想别的,只迅速将人擦洗一遍,又连着被褥一起扛回了床铺里。 蒋闻舟转身打算再拿只枕头来,陆淮栀半睡半醒,又紧张地抓住他:“你去哪?” 不在这里睡吗? 蒋闻舟捏捏他的手:“我以后都在这里睡。” 陆淮栀心里欢喜,就更不肯松开了,这小少爷本就是恃宠而骄的性格,蒋闻舟平常不依着,他也作天作地的,就更别提依着了。 男人迟疑两三秒,低头去看抓紧自己的那双手,他拿个枕头也就眨眼的功夫,但不知为何,看见陆淮栀的瞬间又突然不想去了。 蒋闻舟沉默着爬上床,抱住怀里的人入睡,陆淮栀枕在他胳膊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胸口处蹭蹭,蹭的蒋闻舟心也软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拥在一起,沉沉睡去。 到次日天亮,床头的手机连响了三四遍,蒋闻舟才胡乱伸手摸过来:“喂?” 孟昊在手机对面大喊:“蒋队,你还没起呢?这都早上10点了,我当你昨晚喝酒太猛出了什么事,就特地打电话来问问。” 蒋闻舟双眼倏地睁大:“几点了?” 男人顺手撑起上半身,晃得小木床直响,陆淮栀被吵醒了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埋怨:“谁呀?” 他小发雷霆的嗓音在旁侧响起,明显还在睡着的两个人,让孟昊捂着嘴巴不敢吱声,耳朵也竖起来,认真打探这两人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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