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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跳着“吉戈”两个字,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怎么了?” 吉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待会儿就下去接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于黎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一顿,语气却依旧平稳:“我住酒店能出什么事?难不成你又瞎想了?” “瞎想?”吉戈笑了声,语气里多了点试探,“昨天晚上的退房短信都发到我手机上了,你说我能不多想?还是说,你把我订的房间退了,住回你自己的了?” “是退了。”于黎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尖把玩着沙发上的抱枕,“新开的房间住这么短时间,太亏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主动问:“你今天下来,总不能就为了接我吧?是不是又有活要干?” “还真让你说中了。”吉戈的声音沉了点,“有人举报我们这儿出了老鼠,在别的地方搭了窝。今天我跟你去那边看看,听那边的人说,他们往外走的货还不少。” 挂了电话,于黎起身收拾东西,压根没注意到听筒那头的动静。而此时的吉戈,正开着车从山上往下走,还没拐到正路上,就看见几个交警站在村口拦车。 “师傅,吹个气。”交警递过酒精检测仪,目光扫过吉戈这辆改装过的车,眉头微蹙,“你这车改得不少啊,下次尽量别这么大动。你这是用来拉货的?” 吉戈脸上堆着笑,语气熟稔得像跟街坊聊天:“可不是嘛!最近玉米快熟了,家里就我一个会开车,没办法,把椅子拆了,这样好装货。” 交警看酒精检测仪没反应,也没多问,摆了摆手放行:“路上注意安全。” 吉戈应了声,踩油门往前开。他对着电话喊了好几声“喂”,于黎才慢悠悠地接话:“我没挂,这边收拾东西呢,有话快说。” “没什么事。”吉戈乐了,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就是脑子抽了,想叫你两声。”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 蔡伊一个人在路边走着,心里还想着姐姐的事,切掉一个没留神的功夫,迎面便猛地撞到了一个人。 阮阳抬头想道歉,看清对方的脸时,却瞬间僵住——那张脸,跟蔡佳几乎一模一样! 她昨晚回了家,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蔡佳的事,做贼心虚似的。这会儿被人撞到,正想开口呢,岂料抬头看见蔡伊的脸,后背不禁“唰”地冒起一层冷汗,手脚都有点发僵。 “你没事吧?”蔡伊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担忧,“看你脸色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连声音都一样! 阮阳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蔡佳说过,她家里还有个妹妹。她强压着心慌,摆了摆手:“没事,不好意思,是我没看路。” 蔡伊却没放她走,眼神里带着点急切:“我记得你,你是我姐姐的舍友,对吧,我姐姐出事了,你知道吗?” 阮阳心里一紧,只想赶紧躲开这个话题,转身就要走。可蔡伊却追上来,攥住了她的袖子,语气带着点执拗:“你怎么不说话?我没记错,你就是她舍友!她在学校外面出了事,你作为她的舍友,不可能不知道!” 被这么追着问,阮阳的耐心也耗光了。她猛地甩开蔡伊的手,声音拔高了些:“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那么多!再说了,我跟她关系又不好,她是世纪伟人吗?用得着我时时刻刻盯着她?我不认识你,别再问了!” 蔡伊年纪小,从没被人这么吼过,顿时愣在原地,眼眶有点发红,手里还攥着刚才被甩开的袖子,显得无措又委屈。 阮阳吼完,心里也有点发虚。 看着蔡伊那副样子,她终究是于心不忍,语气软了点:“警察之前也问过我们了,你要是真关心,就多盯着警察那边的消息。他们要是有进展,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家属。” 蔡伊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拦着,只是在阮阳转身要走时,又小声补了句:“要是有结果了,学校老师联系家属的时候,麻烦让他们联系我。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没办法跟老师对接。” 阮阳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快步走了。 等阮阳坐上去学校的专车,整个人都蔫蔫的,靠在车窗上出神。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万一当初的事不是蔡佳做的,万一她也有苦衷,我们就这么草草断了她的活路,会不会哪天遭天谴? 她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甚至现在想起蔡佳,都觉得没那么恶毒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后悔? 阮阳扯了扯嘴角,心里清楚:无非是怕坐牢,怕自己间接害死了人,要付代价。 到了学校,她人走在主道上,就听见有人在后头叫自己的名字。 “阮阳!” 阮阳猛地回神,抬头就看见许元元笑眯眯地从后面跑过来:“昨天回家怎么样?心情好点没?别担心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就算你现在愁破头,她也回不来了。” 阮阳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许元元却没察觉她的不对劲,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对了,她妹妹来了,你都不知道,今早我看见她妹妹,俩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早上起床还迷糊着,差点人都快被吓尿了。” 简徽从后面走过来,听见她们这话,不禁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就算长得一样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从坟里爬出来找你?” 许元元觉得她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了,刚准备开口劝导几句,没成想她又说:“学校为了封消息,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发补贴,这种双赢的事,可不是天天有。每个学校每年不都得出点事,算下来,今年不过是我们倒霉罢了。” “这……” 阮阳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许元元无奈地圈住胳膊,推着往教学楼走。 她说:“别磨磨蹭蹭了,再不去上课,这学期要是再迟到,咱们的学分就完了!” 阮阳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主路段,最终还是没再说话,跟着两人快步往前走。 “黄姨。” 贞德目临近早上九点出门前,特意在玄关处叫住保姆,“今天把饭做好就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多嘴,不该做的事,一点也别碰。” 保姆连忙点头应下,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一个劲地忍不住发怵。 贞德目刚开车到小区门口,昨天值班的保安就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贞先生,昨天下午有个人来找您,说让我把一封信转交给您,我想着不太妥当,就给拒绝了。” 说话中,他悄摸摸看了一眼面前人的反应,随即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要是他下次再来,是让他进来,还是继续拦着?” 贞德目见状瞬间就明白了,暗自非议:除了那个疯子,没人会这么锲而不舍地找自己。 真他妈是一个精神病来的,乐呵呵把自己这个屎盆子镶金的玩意端上来。 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嫌恶:“那人就是个神经病,天天缠着我女儿,想嫁进我们家,没如愿就到处诋毁。我都报警好几次了,可他有精神病证明,我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眼见达到自己诋毁的目的,他话锋一转,眼神开始回避,“你们下次拦着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他脑子不正常,说不定会做极端的事,别伤着自己。” 保安连忙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没接那封信,并为自己的聪明行为打上了一个五星好评:“您放心,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您开门。” 贞德目脸上维持着和蔼的笑容,点了点头,抬手暗示他打开栏杆。可等车子驶出小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 他盯着前方的路,低声嗤笑调侃道:“自己是什么货色都搞不清楚,还敢说我儿子?我要是有这么蠢的儿子,早跳楼自杀了!” 家里,贞芷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立马从房间里跑出来,翻箱倒柜地寻找现金。她想去玩快想疯了,可翻遍了全家上下的抽屉和衣柜,竟然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不是吧?这老头居然这么有先见之明?”贞芷气得踹了一脚柜子,“当初要是这么聪明,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烂摊子,不行,必须拿到钱,不然我出去能去哪?” “小贞,怎么了?”保姆听见主卧传来动静,不放心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你赶紧滚!”贞芷回头,冲着门就开始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老头串通一气,我现在问你要钱,你肯定也不会给我!” 保姆被她吼得退了一步,没敢再说话,只能默默转身离开了。 贞芷咬着牙,拿起手机给谢天宇打电话,可一连打了好几通,对面都没人接。 “操你妈的,拿了我的钱就不接电话?你给我等着!”贞芷把手机摔到床上,气得胸口一直发闷。 酒吧包厢里,谢天宇正躺在沙发上,宿醉的头痛感让他皱紧眉头。昨天晚上他玩到后半夜,直到刚才才被服务生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贞芷打的,顿时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天天没事就打电话,不接还没完没了了,真当自己是公主了?等她一无是处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
第90章 “谢哥, 怎么了呀?”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声音甜得发腻, “谁让你这么生气呀?昨天晚上你可是答应我了, 今天帮我开酒的,昨天你帮她们开了, 今天该轮到我了吧?” 谢天宇瞥了她一眼,压根不记得这个女人是谁。他看着女人脸上浓得像面具一样的妆, 语气嫌弃地说:“你们这里的人, 下次能不能别化这么奇怪的妆?晚上灯光暗还看不出来,白天在这种光线下, 妆厚得都能掉渣,我都看不清楚你们到底长什么样。”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甜美的表情,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谢哥,这也不是我们想的呀。你拿手机给我拍张照,你就知道我们多不容易了。再说了,你要是帮我开酒,我可以为你卸掉妆的, 我是这里最年轻的,皮肤底子比她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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