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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贞德目语气试探地说:“你办事我放心。我交代你的事,别忘了今晚就把人解决掉,我把升级后的流程图带给你。” 于黎侧着耳朵听,心里隐隐发紧,总觉得今晚要出事。他整理好袖口,转身对吉戈说:“我好了,你打完电话我们就走。” 吉戈挂了电话,抬眼看向于黎,眼底藏着点笑意:“急什么?” 他走近两步,伸手想碰于黎的脸,却被于黎抬手挡住。 “别乱搞,说正经的,”于黎皱了皱眉,“那个教授姓什么?” “贞德目,他女儿叫贞芷。” 吉戈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贞德目”三个字的拼音。 “这人是个千年老狐狸,非必要别跟他多聊。他女儿也不是善茬,你长这样,说不定正合她胃口,你自己注意点。” 于黎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道:果然能跟吉戈凑到一起的,没一个是善类。 到了晚上七点十五分,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浙老大饭店门口。 于黎这边刚下车,抬眸就看见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那身影、那裙子,竟和昨晚互撞的那个姑娘有几分相似。 “唉……” 他刚想开口叫住人,就见那姑娘戴着耳机,脚步匆匆地进了饭店,顺着楼梯往二楼走。 蔡佳跟着手机图片找到包厢号,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简徽、许元元、阮阳三个人齐刷刷坐在座位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哪里有半分“公益活动”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不是说有活动吗?”蔡佳不解地皱了皱眉,顺带摘下耳机。 简徽率先开口,语气故作轻松:“谁让你来这么晚?活动早就交给别人了。我们都没吃饭,索性就过来一起吃,之前闹了不少不愉快,现在也该散伙了,吃顿饭再走,也算好聚好散。” 蔡佳心里犯疑,这顿饭怎么看都像鸿门宴。 犹豫中,她还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们点过菜了吗?待会账我跟你们A,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菜早就点了。” 许元元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这样也好。以后你做什么,别把我们扯进去就行。我们能走到这一步,说明自己也有实力,你要是实在正义感爆棚,大可以去举报别人。” 她说完,悄悄推了推阮阳的手,眼神示意她动手。 阮阳捏紧了口袋里的药包,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她其实刚才就想放弃了,可一抬头看见蔡佳那张平静的脸,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随即她动作生硬地起身,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出去上个洗手间,有急事等我回来再说。” 岂料她这一走,包厢里瞬间冷了场。 蔡佳无所谓地玩着手机,想起这饭店的档次,又补充了句:“我手头没那么多钱,要是A的金额太高,我可能要缓几天给你们。” 简徽翻了个白眼:“放心,没点贵的。不过是散伙饭,没必要搞那么隆重。” 阮阳蹲在电梯口,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服务员通道。看见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她立马迎上去:“阿姨,请问这是206包厢的吗?” 就这么一连问了三个,终于给她对上了。 那服务员疑惑地看着她,半梦半醒地点头:“这是你们点的酸梅汤,怎么了,有问题吗?” 阮阳赶紧挤出笑容,语气甜得发腻:“没事没事,我来拿进去就行。你能不能帮我们催催后面的菜?我们晚上还要回学校,时间有点赶。” “行,没问题。” 服务员也没多想,爽快地把酸梅汤递给她。 “那我去后厨催催,你把这个送进去吧。” 阮阳看着服务员走远,立马快步走到监控死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药包,颤抖着手,把粉末全倒进了酸梅汤里,又用力晃了晃茶壶,直到粉末完全溶解。 “你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阮阳一跳,她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等阮阳转身一看,就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茶壶,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VC……是VC粉。” 阮阳慌忙把药包塞回口袋,语气故作镇定。 “加在酸梅汤里,口感更好,怎么了吗?” 于黎看她年纪不大,长得也清秀,就没往坏的方面想——毕竟谁会在饭店里干坏事,难不成是脑子生泡? 索性他摆了摆手,没再多问,转身往自己的包厢走去。 阮阳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缓了好一会儿,才端着酸梅汤回到206包厢。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强装自然地说:“这酸梅汤挺甜的,你们都试试。” 蔡佳盯着那杯酸梅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迟迟没动。直到她看见简徽给自己和许元元各倒了一杯,仰头喝了几口,才稍稍放下心,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她拆开碗筷,本来想先用热水烫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端起酸梅汤,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酸梅汤怎么有点苦?”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酸梅汤本来就是这个味。”简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蔡佳没接话,只抿了抿唇,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于黎这头回到包厢,刚在吉戈身边坐下,就被一道目光锁住。 贞芷端着酒杯,指尖在杯沿上划着圈,语气带着点轻佻:“刚才就想跟你搭话了,你叫于黎是吧,加个好友认识下?” 她这话一半是为了气贞德目,一半是真觉得于黎符合胃口;眉眼干净,气质又透着点韧劲儿,说不定聊得来,真能有后续。 于黎浑身尴尬得刚要开口,吉戈就先放下了酒杯,语气平淡中裹挟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他结过婚,孩子都两岁了。” “咳……” 于黎被这话呛得猛咳了两声,随即转头看向贞芷那张震惊的脸,也就顺着吉戈的话点了点头。 “是,有事跟吉哥说就行,我守男德。” 贞芷挑了挑眉,倒没怎么失落,反而笑了笑:“没关系啊,万一哪天你跟你老婆离婚了呢?” 意识到说错了话,她又故作惋惜地补充道:“哦,现在说这个是不太好,那还真挺可惜的。” 说完,她瞟了眼脸色沉下来的贞德目,又转向吉戈,语气软了些:“不过这么久没见,吉哥倒比以前更英俊了。最近做什么生意呢?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怪可怜的。” “这就有点难为我了。” 吉戈没接她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说:“贞小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吗?” 贞芷一愣,对此完全没有印象,随即转头看向贞德目,语气嘲讽道:“小时候的客套话而已,当不了真。要是这都能作数,那随口说的话岂不是都能算事实?” 贞德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今天不说这个。以后多跟吉哥他们学学,收收你的性子。” 临近九点,包厢里的酒喝得差不多了。 于黎扶着吉戈往门口走,一瘸一拐的脚步虚浮,甚至到后面他也不知道吉戈是真醉还是装醉,只觉得肩上的人沉得很,压得他胳膊都酸了。 岂料两人刚挪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于黎下意识顿住脚步,看见三个女生并排走在前面,走在最后的女生低头玩着手机,正是昨夜与自己互撞的那个穿碎花裙的姑娘。 “你确定她真中招了?”是简徽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许元元的声音接了上来:“谁知道呢?要不我们带她出去走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阮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蔡佳,谁曾想好几次都刚好和于黎的目光对上,不由自主地,她心里一慌,赶紧转过头,脚步又快了些。 到了饭店门口,简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蔡佳:“你今晚跟我们回学校,还是回出租屋?要是待会你在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我们可不管,这年头外面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 “多谢关心,回宿舍就算了。” 蔡佳的声音有点发飘,头也开始昏沉起来。她说着话,余光不禁扫到了不远处的贞德目,心头飘飘然的,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吉戈死皮赖脸地靠在于黎身上,看似整个人醉得厉害,实则眼神无比清明着。他无意间瞥向蔡佳的状态,又看了眼贞德目停在路边的车,手指悄悄捏了捏于黎的手腕。 于黎会意,嘴上跟吉戈搭着话,目光却始终锁在蔡佳和那三个女生身上:“路边拦辆车我们就回去。” 吉戈沉默,悄悄重捏了一下。 “嗯,别吐我身上。” 于黎的声音慵懒,也不禁带了几分醉意在里面:“想吐我扶你去路边。” 两人这边说着话,贞德目那边已经把贞芷送上了车。 随即他转头看向蔡佳,眼神阴鸷得令人心里直发毛。 蔡佳只觉得头晕目眩,脚步都站不稳了,她咬着牙强撑道:“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走了。” 许元元看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故意说:“这里打车不方便,最后一班公交也还没到。我记得旁边有三轮车,你要是不介意,坐那个回去也行,毕竟跟我们吃这顿饭,你花了五百块,小半个月生活费都没了吧?三轮车到你那边,也就十来块。” 蔡佳没说话,只是悄悄攥紧了包,作为长期被边缘化的人,她哪会不知道许元元的心思。 三轮车没牌照,又没监控,真出点事,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贞德目坐在车里,没开车,就这么盯着外面的蔡佳。 蔡佳这会儿假装摆弄手机,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辆车,心想:他为什么不走,难道今晚要在这堵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蔡佳就不敢再等,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 潜意识里,她认为越是热闹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医院里,陈涧民躺在病床上,刚要睡着,手机就突然震了一下。他摸过手机一看,竟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阳春路今晚可能会出问题,麻烦派人过来看看,别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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