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石臻挑挑眉,讽刺道:“花了那么多心思,原来也只是把粗暴变得文艺而已。” “你还真……直截了当。”罗聂无奈笑,已经习惯石臻的态度,便不觉有什么不妥。 石臻问:“那老头‘韵’那么淡,是不是快挂了?” “不是。”罗聂摇头:“这才三分一,还有很多演员没上场,没那么快决胜负的。一般上场不久的歌者,初期的‘韵’的确是这种淡淡的灰色,要到后面人上齐了,才会开始往精彩里走。” “这都过了三分之一了。”石臻讥诮。 “哈哈,没办法,剧目就是这样设定的。” 罗聂哈哈笑:“越往剧目后半程,上场的人就越多,‘韵’里的故事也会更精彩,幻化的事物也多,战斗就越加残酷。” “怎么残酷?”石臻漫不经心问,心里其实有答案。 罗尼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没敢看石臻,只眨眨眼掩饰,望着舞台方向说:“具体表现在表演者身上,就是受伤,受很重的伤。浓重的血腥味会从玻璃穹顶里散发出来,然后覆盖整个场子,成为人们兴奋地催化剂。” 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石臻冷笑,反讽道:“你还了解的真清楚?” “因为穹顶里的人几乎百分之90都是歌口的呀,只有极少数是非歌口人。”罗聂毫不掩饰地回答,甚至都没想过去美化说辞:“歌口人的‘韵’是所有此类异客里最强大的,所以,S厅的表演者几乎都是歌口人,这是他们创收的途径,赢一场比赛,收入是很可观的,他们以此为生。” 石臻淡漠地指出:“本体也会受重伤,这钱并不好赚。” “只是普通人,凭什么去挣超出实际,只存在于想象部分的钱?”罗聂发问,又自问自答:“所以,有机会利用奇怪的异客能力赚一笔,干嘛放着机会不走呢?” “你也去表演过?”石臻突然看向罗聂,问地极淡。 罗聂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笑:“是,干过几个月。下午那场认亲,你应该也很清楚,我是歌口人。不是每个歌口人都有‘韵’的技能,但是我有,为了赏金,我表演过,受过伤,也赚到了钱。后来,‘歌者’的合同到期了,就离开了。” “和平离开?”石臻似乎并不相信,挑挑眉说:“既然如此,下午你就该和找你的亲戚门和平、友好地好好聚一聚。” “呵呵。”罗聂笑,扭头直视石臻的眼睛,依然是清明地毫无杂质,看不到任何邪恶与不甘。他咧嘴笑,无害地笑,毫不掩饰地说:“好吧,我承认,是我单方面撕毁合约,偷偷跑出来的。” “就这样简单?”石臻瞥他一眼,冷冷一笑。 “不小心拗断了四叔的手,顺便打伤了村长,再用他女儿的性命要挟,让他们出面,完美终止了我的合约。”罗聂笑盈盈地说,一脸坦然,像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地小事:“之后,我获得了自由,便离开歌口,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了。这个回答可好?”他的头再次枕着手臂,嘴角露出不以为意地笑。 “既然如此,今天停在歌口,可还真是个意外。”石臻讽刺,从罗聂的目光里切出来,继续关注舞台上的表演。 此时,舞台上老头照顾的孩童一日一日长大,他教孩子认字和生存技能,他不和蔼,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伴随着故事进展,不断有新的演员上台,加入故事,投票器上的名字也因为他们上台而变深,可选择。他们身份各异,有村民、过客、卖货郎、邮递员等等,他们彼此在舞台上发生着各种交际,不断推动着故事情节地发展。 等人员都上齐了,人们身后的“韵”开始发生变化,有人背后的烟雾渐渐变淡,有人变浓;有人的幻化越来越多,有人却开始连表情也做不了。由于他们的表演服都是重色,所以受伤后看不出伤口位置,只有脚下留下的血渍,明明白白证明着厮杀从未停止。 “所以,明天会很麻烦。”罗聂又笑,并没有害怕的表情,更像是期待,一场对决。 石臻平静地说:“酒店应该有类似送机的服务,只是这次是送到火车站而非飞机场。酒店安保全程都会提供保护服务,只是多加一笔服务费的问题,不算什么,除非……你想制造问题。” “哈。”罗聂颇为有意思地望向石臻,笑嘻嘻说:“这可真是又要让您破费的一件事呢!” “我会把账单寄给罗家的。”石臻并不以为意,百无聊赖地看表演,剧情已经演到小孩长成了青年,开始探究自己的身世,开始转变人生的态度。 “你想看到结束吗?”罗聂趴在护栏上望着穹顶舞台,外壳上的分值偶尔会跳出来,旋转一圈,此时,十个角色都上过台了,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再看会儿就走。”石臻随口说,点开投票器,随便给了7号饰演卖货郎的演员3万票。 罗聂瞥一眼,呵呵笑:“你还真是……很随意。” “这个舞台并不是以角色来决定输赢,而是以‘韵’的战斗来决定的。”石臻放下投票器说:“卖货郎上了三次场,每次不足两分钟,‘韵’却从一开始的极淡到现在最深,前前后后只用了总和不到十一分钟的时间,如果没看走眼,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哈。”罗聂笑,有点佩服地说:“虽然说有浓淡之分,但其实从外部往场子里看,他们之间的‘韵’的色差并不是很大,只能说,你的眼睛还真是毒辣。” 石臻不吃罗聂的一套,兴趣缺缺地说:“舞台上的血越来越多了,每个上台的人都在失去重要的血液,只有7号卖货郎,他站过的地方只留下过半个右脚印,而其他人脚下,却布满了凌乱的血脚印,甚至有人多站几秒,就留下一个小血塘。从这点上看,应该也能间接证明强弱了。” “等铺满了,就没法分辨了呢。”罗聂突然诡异地笑,下意识露出恐怖地表情,阴冷地说:“所有人都会在血泊里寻找生机。” 也许吧。石臻没搭罗聂的话,只静静望着舞台上的表演。 台上,长大的孩子寻找着每一个曾经在生命中出现的人,然后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有错吗?”然后,他并不等对方回答,便开始无休止地对峙和互相指责,于是双方或数方的的“韵”就立刻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脚底的鲜血逐步展开,渐渐布满整片舞台。 长大的小孩不断与其他人发生争执,他的唱词冗长而低沉,带着怨恨的声色。他与所有自己认为的仇人对峙,他们其中有老人、孩子的母亲、商人、村民、坏人、过客、卖货郎等等。 伴随着故事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争论与对峙之中,彼此间开始频繁地互相攻击,于是每个人的“韵”都发生着不同的浓淡变化,有人倒下又站起;有人落入血泊动弹不得;有人则苦苦坚持,要在这舞台上决出胜负。 默默又看十来分钟,石臻终于消磨了所有的耐心,眼皮子一阵一阵酸,他便不等结局,起身离开。 “你不看完?”罗聂被石臻突如其来地离开吓了一跳,紧跟着站起来。 “没意思。”石臻拿了投票器,往门外走。 “你想知道结局?”罗聂跟在他身后,追问。 “结局由‘韵’的强弱决定,谁强谁弱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石臻走出去,直接把投票器交给服务员,让他们处理。 “故事结局呢?”罗聂跟着出来,还在喋喋不休。 “人物结局就那样了。”石臻往电梯厅的方向走:“男主是冲动型人格,不问缘由便能和所有人起了冲突,这种人的结局,必然是会伤到所有人,包括无辜、不无辜的。最后,他会离开村子,孤独终老吧!” 罗聂嘴角抽了抽,说:“……你真的第一次看这剧?” “嗯,真无聊。”石臻回。 罗聂推荐说:“我觉得你可以看到结束,还蛮好看的。” “回房间可以观看完整剧目,没房间的可以申请专属复看影院,没有在现场看完的必要。”石臻懒懒说,看着电梯门打开,便走了进去。 罗聂笑,跟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关闭。
第163章 商务舱(1) 回到房间已是凌晨两点,两人什么都没说,各自洗漱,各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提前退房,直奔地下车库。果然,花了重金享受的待遇就是不同,酒店直接派了三辆专车护,十几个保镖,专职送两人前往火车站。 虽然有随行严格保护,但是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依然不可避免地必须经过周围区域。当车辆从车库出来,只见车库周围已经聚集了不下四五十人,他们各个面容凝重,眼神死死盯着出口的位置,随时准备阻击目标车辆。 果然,当车子经过人群的时候,所有人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人们蜂拥而上,将三辆车团团围住,有人跳上车,照着车窗户一顿猛砸;有人拍着车门,大声叫骂,门把手被拉得“咔哒”直响;甚至有人亮出了深藏的武器,照着车玻璃射击。 可惜,一切都在预计范围之内,当三辆车被堵截的时候,真正载着客人的车,早已从主通道离开。原来,当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从后门离开的的时候,酒店却反其道而行之,安排客人的车从正门离开。为了掩人耳目,甚至他们选择了最寻常的家用型轿车,单车驶离现场。所以,当车子从正出口开出,在少量围堵的人还没有反应的当口,突然加速,扬长而去。 人们眼中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车子轮廓,等反应过来呼唤街边车子跟进,已为时过晚。带他们发动车子打算最后一拼,马路上忽然出跑来许多修路工,横梗在已经发动的车之前,笃定地摆开护栏,开始对地面进行打桩。 最后的希望破灭,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辆家用轿车扬尘而去,叫骂声四起,有人着急地通知另一边的车辆,才发现,那里也受到了预先安排好的阻拦。 “我去,这张账单得多贵?”罗聂趴在车后座椅背上,咋舌,这一通操作,感觉罗家得出点血了。 石臻没回他,只是百无聊赖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他拿出手机,信号依旧没有,车上的人解释说,车子装了特殊装置,暂时无法给予信号,等两位上了火车,信号自然会恢复。 罗聂头枕着交叠的双臂,一脸无所谓地吐槽:“真够麻烦的。开通网络也没什么影响吧?” 前排面无表情的保镖解释说:“这条去火车站的路线是昨晚特别制定的方案,我们希望能够顺利把两位安全送上火车,所以,为了以防手机被定位跟踪,只能委屈两位了了。” “你信吗?”罗聂扭头看向石臻。 石臻没回,只淡淡说:“享受服务吧。” 罗聂撇撇嘴,便也什么都不说了。 车子一路疾驰,几乎毫无阻碍地进入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原来的一辆车,早变作了三辆车。车上下来的安保人员,立刻把两位客人护在中间,护着他们走向特设的VIP通道,直接进入专门候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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