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劝他,你别急,他在气头上。”司徒封过了很久才有回应,只一条信息,之后便又陷入沉默。 冯女士?石臻的妈妈,要不要向她解释,曲线救国?高飏苦苦寻觅着获得石臻原谅的机会,他想到石臻的母亲,可他想不出该如何开口叙述此事。冯女士知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叨扰到石臻的家人,是不是罪过更大?如果把她吓出个好歹,石臻会不会把自己列入暗杀的名单? “呼。”高飏头枕着沙发背无奈叹气,他最终还是放弃找石臻母亲的打算,他害怕一波未平,又惹出一波事端。 还有谁能帮自己?高飏搜肠刮肚地想着,寻着,那个能帮自己化解危机的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过,一串人名路过,老老头赫然在列,可惜高飏对他没有太深印象,就这样直接错过了。 终于,在一通没目的的搜索后,高飏在通讯录里看到烈豹的名字,他心中一喜,或许烈豹会有办法。果断拨通号码,无人接通,高飏心急如焚,挂了没等两分钟又打,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电话,那头终于是接通。 “你终于接了,我有急事找你!”烈豹才接电话,高飏就迫不及待开口。 “我被外派了……天天忙得昏天黑地,”烈豹快速说:“最近有个活,手机都要上交,两个星期都通不了信了。” “你也是够忙的。”高飏没时间寒暄,快速说:“我就问你个事,你知道告诉我就行。” 烈豹说:“行,你说。” 高飏平复半秒,立刻问:“我做涉念伤到了记忆,忘接了很多事情,现在对我生活造成了一些影响,你有办法恢复这些丢失的记忆吗?或者,你可不可以推荐个人,帮帮我?” “这个……”烈豹那头顿了几秒,然后才说:“你这事一出,我就一直在替你打听有没有解决方案,但是据我所知,读念出的事故,记忆一旦丢失,是不可逆的,好像并没有这类的修复大师。” “是……是吗?”高飏感觉入赘冰窖。 “不过……不过你也别太着急,”烈豹在那头快速说:“世事无绝对,指不定就有啥突破口呢,这算是触发机制的问题。” 高飏心情欠佳,没不明白,皱眉:“什么意思?” “世事……事……无……五绝……对,”烈豹那头信号若有若无:“别……急……急……收手……手机……了……了,拜拜……” “喂?喂?”高飏耳中传来“嘟嘟”两声,那头的信号就彻底断了。他失落地垂下手,又叹一口气,感觉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继续在沙发上枯坐,直到窗口一阵冷风吹入,高飏才忽然察觉到周遭一片寒冷。 他颓废地起身想去关窗,走了两步,一阵不服与不甘油然而生,他蹙眉,停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只是向往自由,为什么这会成为触怒石臻的□□?他是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他没有骗石臻,他需要一个解释的机会,凭什么石臻不给自己? 如果石臻屏蔽了自己,那也只是电子产品,高飏越想越气,电子产品你可以屏蔽,人呢?人到你面前,你还是装看不见? “去找他!”高飏低低地说,下决心。他要站到石臻面前,再解释一次,就再解释一次……最后再解释一次。做了决定,高飏就没多犹豫,伸手去拿外套和合同。 不,都别带。高飏突然收回手,若表演一场在石臻面前撕碎合同的戏码,又假又傻,肯定会被石臻无情揭穿。这份协约已经生效入库,板上钉钉的东西,撕了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不要做毫无意义的事。
至于外套,高飏决定不穿。虽然和石臻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喜欢程度,把自己冻得可怜些,或许能加大石臻听自己解释的机会,博一点同情心。 走吧!安排好一切,高飏便只拿了钥匙、手机,穿着件春款的薄卫衣,出了门。 不知何时,外头的雨变得极小,细密密的雨丝融在漫长的黑夜里,划过脸庞才知寒冷。 此时是半夜十二点半,高飏先打了辆车,等开到离石臻家大概三十分钟脚程的距离,他便让司机停车,然后步行前往。 深夜的城市只有零下五度,加之下着小雨丝,更加深了寒冷的程度。高飏在雨里疾步前行,只过了十来分钟,就已经冻得手脚冰冷,行动迟缓。 “希望……希望他不要把我拒之门外。”高飏自言自语,上下牙齿打着颤,闷头走在无人的街道。 一颗白色的冰点落在高飏鼻尖,他开始没注意,只感觉雨似乎停了,他抬头看一眼,看到好几颗白色的点落到自己脸上,落到自己眼睛里,他有点惊喜地发现,下雪了! “雪。”高飏吐一口白气,露出一个僵硬地笑,深吸一口寒夜的空气,继续往石臻家移动。 路程控制在寒冬天气下,体能可控范围之内,三十分钟以后,等高飏走进石臻家大楼,外头彻底下起了大雪。 高飏被冻得瑟瑟颤抖,抖着手掏出门禁卡,竟然顺利打开了楼下的大门,看来石臻气得不记得这张卡了。他坐电梯上楼,一步并两步地走到石臻家门口,按下密码,已经显示输入错误。 “混蛋。”高飏气,用力按门铃,不等门铃响完就大力拍门,还是没人开,就用拳头“通通通”地砸门。 一通操作后,门后毫无反应,高飏更加不服气,打算继续上述操作。这才刚抬起手,门就开了,露出石臻冰冷的脸和裹在腰间的浴巾。 “……”高飏一愣,气场直接下落一米二。 “是吗……嗯……你确定……”石臻正在讲电话,冷冷扫一眼高飏,显出不耐烦。 高飏低头,一咬牙,厚着脸皮直接走了进去,擦着石臻手臂穿过客厅,直接去了主卧,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石臻:“……” 还有脸来?石臻把高飏乱放的鞋子踢到鞋架附近,顺手关了门。他拿了件睡袍穿上,去阳台继续听电话,发现外面极冷,似乎还下起了大雪。他忽然回忆起高飏头发上和肩头的水珠,还有春季款的薄卫衣,他想小东西不是走过来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来处理。”石臻回到客厅,看一眼时钟,已经超过凌晨一点,便轻声道:“你早点睡吧,一把年纪不适合熬夜……好,拜拜。” 挂了电话,石臻去厨房里倒了杯热水,然后走进卧室。他看到高飏一动不动裹着被子睡在床上,便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什么也没多说,向门口走去,他打算今晚睡客房。 “你别走。”高飏听见了响动,掀开被子正看见石臻离开,他很着急,跑过去,从后面抱住石臻的腰。 “睡吧,很晚了。”石臻冷冷说,想拿开高飏箍着自己的双臂,竟然没成功,小狐狸力气不小。他想再试一次,低头,看到伤痕累累的右手,血痂犹在,触目惊心,他没忍心再去硬掰那只受伤的手。 “我不困。”高飏将脸埋在石臻背后闷闷地说。 “我困了。”石臻费力地转身,想把高飏拉开,手指触到卫衣,还真的是薄,上面有点湿,覆着一层寒冷。 “……”高飏没回话,忽然伸手扯动石臻睡袍上的腰带,那袍子便打开了,高飏顺势便蹲了下去。 “喂。”石臻眼疾手快,一把拉起高飏,手指触到冰冷的脸庞,有点心疼,忍不住骂一句:“嚓,你疯啦!” “又不是第一次……你嫌弃啊……”高飏垂目。 “没有这个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石臻脸上显出无奈,压了压火说:“高飏,很晚了,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我真的困了,明天一早还有会要开。” “我就想为自己解释一次,说完我立刻滚。”高飏不甘心,鼻子微红,拿出门禁卡丢在床上,以示自己解释完就走,不会赖在他这里。 “那你说。”石臻系好睡袍的腰带,坐到床沿,不耐烦地看向高飏。
第201章 解释(2) 高飏垂目,慢慢挪到石臻面前,看着他冰冷的表情说:“没把十二支和方经理的事联系起来,是我蠢;私自和方经理签协约,隐瞒你,是我错。” 石臻冷冷听着,没表态。 “之所以……会这样……因为……”高飏难过地说:“我的某次读念出了事故,断了一根琉璃钉在手臂里,虽然及时取出来了,但是,损伤了记忆系统,我……我不记得你是谁了,也不记得我们之间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一件也不记得。所以,我才自作聪明地同意和方经理签协约,想着先隐瞒你,等自由了给你一个……惊喜。” “哦,玩失忆。哪天哪分哪秒忘记的?谁都记得,就不记得我了,你这失忆的难度系数挺高的。”石臻挑眉冷笑,表情在说他不相信。 “……”高飏咬了咬嘴唇,回答:“具体我说不清,但你从A城回来我完全不认识你,我对你没印象。” “哦。”石臻打个哈哈,显出困意。 高飏知道对方已经厌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知道不应该隐瞒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而且我们相处沟通也没有障碍,我就没提失忆这事。” 石臻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表情,示意他继续说。 高飏说:“因为忘记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所以,我也不记得你为我和SY签署过半年协约,虽然有耳闻,但是我并不清楚这份半年协约的来历和重量。” “嗯。”石臻挑了挑眉,困意更浓。 “当方经理让我帮忙找他儿子肖凯的时候,用自由合同作为报酬,我就答应了。”高飏垂目,看着石臻窝在长睫毛后一动不动的眼球,他知道对方根本不相信,只是耐着性子在听自己扯。高飏心里纠结的疼,可他无能为力,便决定解释完就走,打车走。 “嗯。”石臻回答得很敷衍,甚至不想提问。 “我不知道方经理的事就是黄醒邀请函的事,她告诉我她收到的事绑架信,要她找一副叫做《重屏会棋图》的木雕作品。”高飏顿了顿继续道:“巧合的是我们在艺术展上看到了,于是我去艺术中心查资料、申请约见查沙,之后在他哪里买到了木雕版的《重屏会棋图》。我承认,整个过程我纠结过,最终决定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麻烦你。” 石臻挑眉冷笑,依然不发表任何看法。 “拿到木雕以后,我没想到,方经理当时就约见了验货人诸葛钟,现场提交了钥匙,打开了三角盒子,将木雕置入其内,完成了第二个任务。”高飏一口气讲完,最后说:“之后方经理就把完结协约给我了,也不需要我再参与,因为她担心我会从中搞破坏。我从茶室出来,就看到了你们。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说完了。” “方经理还挺有手段,”石臻冷笑,讥讽道:“在没有亲生父母出面的情况下,让异客能够全身而退,获得自由,你听她的话,为她办事,倒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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