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渡吓傻了。 完了,炸毛了,一时激动说错话了。 江岸雪是什么人?坚强倔强,怎会屈居人之下靠着别人养活? 江岸雪:“我衣服呢?” 干嘛,找衣服干嘛?要走吗?看看,看看你丫干的好事,人家要走了吧? “岸雪。” 江岸雪抓来羽绒服,左掏掏右掏掏,翻出一个证件丢过去。 楼渡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 国家安全部侦察证,江岸雪,反间谍侦察局特别小组组长。 楼渡有点懵。 啊,这是什么来着?这几个字怎么念来着? 楼渡目瞪口呆的说:“你这个,从哪儿弄得?” 江岸雪瘫在沙发上:“偷的。” “这个,是真的吧?” “假的。” “怎么可能,你居然……”楼渡仔细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回想在怪味私房菜里拼命报复江岸雪的玩家,那个国外人,难道就是间谍? 所以,江岸雪为什么老去仙洲溜达? 为什么每次见到江岸雪,他都打扮的妖艳明媚动人? 公职人员这么闲的吗? 又或者说,他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特殊任务在身,需要隐藏身份潜伏卧底? 肯定是这样,毕竟仙洲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娱乐场所,三教九流的人都去嗨皮,间谍应该不少吧? 楼渡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不止一次劝江岸雪从良,结果人家的职业光明正大,比他高端大气上档次,比他低调奢华有内涵! 我就说嘛! 小雪宝宝那么优秀,那么坚强,怎么可能自我放弃自我浪荡! 羞死人了!人家行得正坐得端,自己还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啊啊啊啊啊啊! “岸雪。” 江岸雪窝在沙发里抱成一团。 睡着了。 楼渡:“……” 诶! 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到楼上,脱去绒衣,盖上被子。细细抚过他额前散乱的刘海,到底是忍住了内心偷亲的欲望。 正人君子,这种不可描述的事情不能做! 楼渡正要起身离开,江岸雪一个翻身,熊抱,一把将楼渡撂倒。 楼渡的心脏骤停! 太近了喂! 温热的呼吸浸着浓郁的酒香喷散在楼渡的脸上,口鼻间满是属于江岸雪独特的气息,楼渡心跳如雷,血压飙升,险些当场喷鼻血。 他连续深呼吸才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任由江岸雪这么抱着,僵成了一根木头桩子。 “楼渡。” 紧绷的一根弦“啪”的一下断了。 好像老鼠见了猫,楼渡瑟瑟发抖的看向江岸雪。 江岸雪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没有醒。 梦话吗? 楼渡觉得有点意思,便注意聆听那软绵绵的呢喃声。 “楼渡。” “楼渡。” 只叫名字也不说什么事儿。 “楼渡。”语气稍微有些急了。 “楼渡。”有些难掩的惊慌和恐惧。 楼渡下意识抚上江岸雪的脊背:“我在这。” 怀里的人不动了,也不叫了,沉沉的入了更深一层的睡眠。 楼渡的心里瞬间涌上无尽酸楚,鼻尖酸酸涩涩,眼眶发湿,他将江岸雪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轻轻在他脑门上落下一吻。 大年初一,江岸雪是被外界的鞭炮声震醒的。 他讨厌宿醉,因为第二天必然遭罪。 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开水,江岸雪口渴的很,也没管是什么,拿来就一口干了。 甜甜的,是蜂蜜水。 楼渡推门进来:“我煮了粥,有没有力气去吃?” 江岸雪回头去看搭在躺椅上的绒衣,上面沾着黑白黄三色的猫毛,前襟和袖子的位置也不知道被什么刮的,秃噜毛了,毛线团成了球。 啊,脑阔疼! “昨天晚上……”江岸雪茫然的问,“我虐猫来着?” 楼渡强忍住才没笑场:“你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送走鹿湛他们,我和你打赌拼酒。”江岸雪掀被子下床,脚步发飘,好不容易才走到浴室。 江岸雪回头问:“昨晚上谁赢了?” 楼渡说:“你赢了。” “是么?”江岸雪狐疑的敲敲头,“那是谁把我挪床上的?” “你自己走的。” “那为什么你都记得,我不记得了?我是喝断片了吧?” 楼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咱俩赌的是谁先睡着,我一趟床上就撑不住了,所以我今天醒得早。” “哦。”江岸雪应了声,没计较。 隔着浴室门,楼渡看着里面洗洗涮涮的人影,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来:“愿赌服输,从现在开始我就去你家住,给你做一日三餐,给你洗衣服收拾屋子。”
第77章 照片 史克的单身公寓可比不了御临水岸那种豪华别墅区, 靠近街道,因此一早一晚特别吵杂。再加上逢年过节,鞭炮接二连三的响,鹿湛被生生吵醒, 感受到新年的气氛, 倒也不生气, 就是头晕的厉害。 “喂, 我怎么在这里呀?”鹿湛从沙发上坐起来, “这是哪里?” 史克正在卫生间刮胡子, 瞄了一眼, 冷冷说道:“醒了就赶紧走。” “这是你家?”鹿湛站起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到处走走转转, 又往楼下瞧了瞧,赞美道, “这地方挺不错的啊,热闹。” 史克白他一眼:“别到处乱看, 卫生间借你用, 洗完脸该干嘛干嘛去。” 鹿湛嘻嘻笑道:“谢谢你带我回家, 没把我扔半路上, 不愧是医生, 宅心仁厚救死扶伤哈哈。” 史克冷哼:“拉倒吧, 我是看在班长的面子上才管你的。” 鹿湛糊涂了:“你俩又不是当兵的, 怎么班长班长的叫他?” “高中的班长, 我的救命恩人。”史克暴露他“不良少年”的本质,“管得着吗?” 鹿湛可委屈了:“嘿你这脾气真够臭的,昨晚上只是个误会, 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 史克:“不需要。” “哎,等一下。”鹿湛敲敲脑门,难以理解,“你今年多大?” 史克耐着性子说:“26。” “那江岸雪呢?” “过了年就23呗,不对啊,你不是班长的朋友吗,怎么连人家年纪都不知道?”史克一双眼睛锐利的瞪着鹿湛,一把揪住鹿湛的领子,把他当做危险分子。 鹿湛:“别打岔,你们俩差三岁,怎么做高中同学?” “白痴吗,班长脑袋聪明上学早,去去去,别妨碍我。” 鹿湛不死心,紧跟着史克屁股后面去卧室:“除了把你当成狗仔,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你怎么这么仇视我?” 史克一脸不耐烦:“有一见钟情就有一见成仇,不对眼缘,看你不顺眼行不行?第一印象留的不好,所以讨厌。” 鹿湛不服:“先天不足,可以后期恶补啊!” “滚蛋。”史克愤怒的关上柜门,“少他妈惹我,别看我现在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我上学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混子,打架斗殴什么都干。” 鹿湛张大嘴巴:“哇,真可怕。” ——巧了,我专治各种小混混,嘿嘿嘿。 鹿湛一路跟着史克,反正他是十八线男明星,不温不火的,出门在外也没人认识。 一路尾随,跟的史克忍无可忍,一拳头打过去,鹿湛灵巧的一闪。
史克眼前一亮:“嘿呦,练过?” “承让承让,真正的好演员要内外兼修,内里有涵养,外在有力气。”鹿湛摆好架势,“比划比划?” 史克转身就走。 鹿湛:“哎,怎么走了?不敢了,吓着了?开玩笑嘛!你去哪里啊?” “去手术室拿电锯,身为一名外科医生,我最擅长的就是肢解。”史克咬牙切齿的说道,“电锯切骨的声音简直太美妙了,在手术灯的照耀下,鲜血的颜色特别靓丽,血淋淋的肉特别鲜亮。” 史克在街边买了一个煎饼果子递给鹿湛,绘声绘色的说道:“我曾给病人切除肿瘤,肿瘤就长在脑子里,我先割开头盖骨,哎呀,你知道脑浆长什么样吗?就像这鸡蛋清一样,白白的,稀稀的,混合着血液,就像你吃的这个辣酱一样。” 鹿湛大口咬着煎饼果子,吃的津津有味:“嗯,然后呢?” 史克:“……” 剧本不对啊导演! 这人怎么不恶心,怎么不害怕啊? 奇了个怪! 史克可不会演戏,更不会伪装,心里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鹿湛看的一清二楚,心里笑翻了天。 曾在上百具丧尸堆里啃面包吃罐头尚且面不改色的他,更何况听活人做手术,简直是小儿科,就当油盐酱醋兑了吃,毫无压力。 鹿湛:“肿瘤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血淋淋肉乎乎的疙瘩?里面软囊囊的,一挤爆是不是会流出脓血?” 史克听得一阵恶心,痛苦的捂住嘴巴。 鹿湛强忍住才没爆笑出声,尤其是在看见医院科室一览表,下方当班医生的姓名之时。 内科门诊普通号——史克。 他找到了快乐源泉! 以后,不会寂寞了。 * 明相照的群又有新人加入,一个昵称是“没钱”,一个昵称是“兔子先生”。 兔子先生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一进群就自报家门:“我叫晏紫,住在深州,是通过@宇宙第一帅进群的,请多指教。” 铲屎官:“迎新!” 我好美:“迎新。” 明相照:“宇宙第一帅在哪儿呢?” 宇宙第一帅:“医院。” 兔子先生:“生病了?” “没有没有,泡医生呢!哈哈哈哈哈,这人太好玩了。” 真相只有一个:“咳咳,注意一点,人家是个孩子。” 明相照:“@没钱,打个招呼吧,如果有顾忌的话不说姓名也可以,能进到这个群,肯定是和群友玩过游戏的伙伴,不用拘谨。” 没钱:“我住在京州,性别男,兴趣是吃。” 淹死的鱼:“同上。” 捞鱼:“不是方便面就是面包的人别糟践“吃货”二字了。” 我好美十指乱飞,立马起哄:“噗嗤,两口子来了。” 铲屎官:“单身狗退散。” 宇宙第一帅:“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千万别撤离!” 捞鱼:“中午给你煮的粥为什么不吃?” 淹死的鱼:“忘了。” 捞鱼:“就你那记忆力还能忘?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 淹死的鱼:“记忆力再好也得有人提一句吧?不然我满脑子别的事,哪有空去调出存储“吃饭”的文档。” 捞鱼:“你把心思都花在怎么怼我这上头了吧?” “……” 捞鱼:“怎么不说话?” 捞鱼:“喂,怎么了?” 捞鱼:“……下次我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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