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连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神色悲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啧，你又要这样？”决影皱起眉看向白连。
“……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白连微笑起来，带着苦涩和回味：“您到底没有给我解释，现在……您还是不想告诉我吗？”
第70章
“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决影的反应和当年一致：“懒得插手。”
“我相信您一定有所苦衷，师父，徒儿不孝，今日……诀别。”白连缓缓跪地，恭恭敬敬的磕头。
“白连……”封希愣了一会：“为什么是我……”
“我也想知道。”白连笑的非常开心，终于放下了包袱。
“一千多年了，你还是这个决定吗？”决影皱着眉：“即使她不信你？”
白连摇了摇头，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信或不信并不重要，我只想她过得好。”
“啊啊，那就这样吧。”决影叹了口气：“你自己清楚后果。”
“……我知道。”再见，封希。
白连身上散发着白光，慢慢消散过渡到封希身上，像是一个神圣的仪式。这本就是神圣的仪式，是御灵神传承仪式。
封希看着白连，眼泪划过：“他怎么了？”
“失去全部灵气，让你真正成为御灵神，他还有几天寿命。”决影看着白连慢慢变回白狐：“你现在可以杀了他，这是他的选择。”
“你救救他……”封希忽然跪在决影面前：“我不想当御灵神……求求你，队长，你救救他吧……”
决影微微眯上眼睛看她：“你不是恨他吗？”
“可我……都不知道还能怎么样……”封希颓废的坐到地上：“我只是不想活下去了，我没想过伤害他……”
“随你吧，你现在已经是御灵神了，你自己有办法救他，不用求我。”决影坐到凳子上冷眼旁观：“但你要想清楚，这可不是永生契，是要用你的命作为代价的。”
“永生契……所以我才能做御灵神使吗……因为我能使用他的能力……”封希手里泛出柔和的白光，轻轻落在白连身上：“你说的对，我若是信他便自然会信，我若不信，再有任何事都不会信……该消失的人，应该是我。”
决影深深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如果你执意寻死，他怎么办？”
“我……会让他忘了我……求你不要告诉他这些事……”封希渐渐化为白光，声音开始飘忽：“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结局……”
没有你，他真的能有好结局吗……决影摇了摇头，分明是相爱的，这其中的误会也早已解除，何必闹到这样的地步。
白光消散，白连对决影行了古礼：“古神。”
决影轻轻点头：“你……还记得封希吗？”
“封希？”白连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决影会这么问。
“你要记住封希。”决影并不意外，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封希……”白连皱眉念叨着：“封希……是谁？”
决影看着光团消散，化为灵气流入空气中：“她是……上一任御灵神。”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男生忽然出现，拿着本子面无表情：“封希，确认肉身消散，灵魂回收。”
“封希会去哪？”决影问他。
“古神。”男生面无表情的行礼：“她会投胎为兽。”
“那就……白狐吧。”决影顿了顿：“你大可上报这是我的话。”
“你在和我说话吗？”白连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地府的工作人员除了世界外的生命之外，他们在隐身的时候不会让任何生命发觉，除非自己显出身形。
“是。”男生化作黑烟消散，没有理会白连的迷茫。他们还有工作要做，不会随意浪费时间给人观看。
“白连，耽搁了千年，你该回去了。”决影轻轻叹了口气，那里以后会有你的执念。
“您怎么知道？”白连身体微微一顿：“抱歉，我思及故人，可否告知您的名讳？”
“我是决影，忘了？”决影一手支着脑袋，显得吊儿郎当。
“师父……”白连立刻单膝跪地，表情虔诚：“您回来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昵称了……决影呼了口气：“嗯，我回来了。”
“我可以侍奉师父，就算成为了御灵神，我也还是师父的白连。”白连把手放在胸口：“求师父恩准。”
“你已经耽搁了千年，该回去了。”他翘起二郎腿：“白连，未来别再被愧疚束缚了。”
“愧疚……什么意思？”白连皱着眉，完全不理解师父的话。
“没什么，你走吧。”决影挑了挑眉：“未来你会明白。”
“师父……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才一直要赶我走？”白连跪着，失魂落魄：“我为什么会失去千年多的记忆……我是不是让师父不开心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是因为……封希？”
“不是，我很开心你成长了，以后你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不会后悔的。”决影想要扶起他。
他不为所动，跪得端正：“师父，不要赶我走，您告诉我哪里错了，师父……”
“你没错，我不是在赶你走，我现在……”决影带着苦笑叹了口气：“没资格做你师父了，我犯了错，不能做御灵神的师父。”
“您犯错就是我犯了错，师父，您永远是我师父！”白连抓住决影的衣角：“求师父不要赶我走……”
“你先起来。”决影蹙着眉，万般无奈。
“师父不留下我，我就不起。”
“……留，快起来吧。”
“是，师父！”白连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我为您煮茶。”
决影看着白连动作认真的煮茶，轻轻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师父……”白连一脸委屈。
“好，不回去就不回去。”白连又变回了之前的白连，或者说……其实他从没变过，还是那只小狐狸。
傍晚，云安星联系决影简单问了一下封希的事情，又问了白连会不会在管理局工作，被决影拒绝了。
“古神。”一个全黑衣服的男生忽然出现：“那封信我收到了。”
“你来了。”决影微微点头：“开始吧。”
“其实……我们已经有些线索了。”男生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却让决影激动起来。
“有多少？”
“他们都是直接转生的，转生者不超过二十人。”
“其它的呢？”
“抱歉，我们还没发现。”
决影躺到床上：“……对我用离魂术吧。”
“我们‘轮回神’只能尝试让你魂魄离体，从没在古神身上试过，不一定能成功。”
“那就现在试试。”
“但这不一定有用。”
“开始吧。”
离魂术，是地府员工将魂魄脱离身体的法术，一般会在确认生命死亡之后才会施展，对活人也有作用，但这人必须保证身体不会损坏，是个相对危险的法术。
他也想知道玉帝允不允许他魂魄离体，如果不允许，那这可能算是对他唯一的规则。
“我开始了。”男生手中黑光闪烁，作用在决影身上。
两种力量相互拉扯，决影猛的坐了起来，身体不断颤抖。半晌，他吐了口血，彻底倒在床上。
“你的身体和灵魂交织在一起，实在没办法离魂。”男生停下了动作：“这只能用在灵肉分离的生命上。”
“啊……我知道了，看来只能拜托你们再找找……”决影撑起身子又咳出一口血，浑不在意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定要准确的数据。”
“师父你怎么了？”白连刚进门，吓了一跳。
“我先走了，古神。”男生化作黑气消散。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决影被白连扶起来，看着他走向衣柜。
“听见你房间有声音，进来看看。”白连解开决影上衣扣子，想帮他换衣服。
“我自己来吧。”决影接过衣服：“我不太习惯被人照顾……”
“我没有侍奉过您吗，我明明记得自己侍奉他人千年……”白连手抖了抖，半跪在地：“如果不是您，那还有谁值得我去侍奉……”
“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相信我，你不会后悔。”决影换了衣服和床单，动作迅速认真：“那是一个对你极为重要的人。”
“封希……她到底是谁？您为什么让我记住她……”白连皱着眉：“您为何会变成古神……又为何变了气息？五界为何会消失？还有……”
“白连。”决影打断他的不安：“我知道你现在有疑惑，以后你会知道的。”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白连从单膝跪地变成双膝：“这里为什么有我的房间，为什么我会时不时感觉……心痛？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起……”
“我不起！这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求您告诉白连，求您了！”他的头重重的磕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千年……你找到了重要的人，签订了永生契，一直在侍奉她。”决影把他扶起来：“回去吧，回到白狐族，你能找到答案。”
“师父……”白连满脸都是眼泪，额头肿了一大块：“我是不是……犯了很严重的错，您才一直不愿认我……”
“犯错的人是我，不是你。”决影手中黑光闪烁，他额头上的印子慢慢变淡：“我没有不认你，小狐狸。”
第71章
“求师父不要赶我走，我根本不是什么御灵神，离了师父我又能去哪……”白连抓着决影，非常用力。
决影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随身电脑：“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什么吗，这个是管理局内网的资料，你可以自行查找。”这也不算违背了封希的话吧……
白连看着那个随身电脑，一步步走近，抓紧。房间中安静了一个晚上，决影坐在床上看他浏览，严肃又认真。
“师父……那时候您看到的，是地府的人吗？”白连把随身电脑放下，看不清表情：“为什么她是御灵神使，而我却成为了御灵神？”
“你会在族中找到答案，回……”
“我不想回去，看这些资料我就知道……”白连打断决影的话：“我肯定亏欠师父很多，还一直不自知……”
被打断说话很不爽啊……决影叹气，对白连无奈极了：“你不欠我什么，小狐狸，回去就能知道一切。”
“如果您还认我这个徒儿，让我再陪您五年吧。”白连轻轻皱着眉毛，眼神认真，嘴唇崩得很紧：“就五年。”
决影又叹了口气：“可以。”抱歉了封希，这小狐狸失忆后磨人的紧，你的白连要借我五年时间。
“谢师父恩准。”白连单膝下跪，看起来十分开心。
“你……帮我去看看烬冰和柏瞳他们吧。”决影面前的空气忽然出现涟漪：“我已经没有立场见他们了。”
“他们不是……”白连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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