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小心,没什么事。”孟宛怕几人追问,陪着笑岔开了话题,“倒是你们昨晚没回房间,现在看来是我们瞎操心了,没事就好。” “谢谢你们啊。”夏濯紧绷的肩放松下来,抬起头粲然一笑,“对了,你之前说遇到过一个外镇的原住民,他在什么地方啊?” “那里离这挺远的……让我想想啊,我也记不清的。”孟宛四下望了一圈,伸出手朝着右前方指去,“应该就那个方向,光是腿走过去要很久……你们找他有事吗?或许我们可以给你们带个路。” 夏濯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了。” 孟宛带的路特地绕开了镇子,但称自己对路况也不熟悉,第一次走不知道能不能走到。 关渝舟只说了句尽量,转头问起了今日镇民的情况。 孟宛说他们在此之前一直没来镇子里打探过消息,今早还是头一回。结果在路上看见个戴着草帽的镇民在弯腰耕地,就打算上前打招呼套点话,没想到那原住民抄起锄头就要上来砍他们。 “镇长说昨天晚上有个孩子失踪了。前天晚上也有吧?那应该截至目前为止一共走失五人了……”说到这事孟宛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像被镇民们的无礼给吓出了后怕,“说是咱们来了这么多位探长,结果到头来抓不住一个拐卖犯,让我们赶紧滚,还有人说孩子就是被我们给藏起来的,要不然就是被杀了,要不然就是等着以后敲他们一笔呢。” “那我们还是往偏一点的地方走吧,别路上碰见一群原住民举着武器冲上来要我们还命的。”夏濯柔柔弱弱地往关渝舟身上靠去,“强强,人家怕。” 关渝舟习惯了他的表演,哄他一句:“有我。” 夏濯一听他开口配合更是来劲儿了,卖嗲道:“说定了哟,那人家家就跟着你了哟。”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隔了好一会儿孟宛才回过头,面部僵硬地绕了话题,主动提起了昨天晚上学校里发生的事。 她说到旧教室死了个穿蓝衣服的青年,像是被从几十米的高空摔下去的一样,血溅得到处都是,身体也成了稀巴烂,一张脸的五官都变了形。 但旧教室最多不过三米高,怎么可能摔成那副模样? 而原本在尸体?位置处的塑料玩具不见了,他们以为被梦境回收,可等到天黑后它又再次出现了。 有人尝试着把它丢出去,卡在窗户里,结果半夜醒来它就躺在床头,一双塑料的黑眼睛直勾勾盯着丢它的人瞧。 那人就是被活生生盯醒的。 住在旧教室的人察觉到不对劲,赶忙去抢占其余房间,把他们两人赶去地上凑合了一晚。 “我们也习惯了,过去都是这么来的,也没什么怨言。这里本来就是梦境,那就干脆把它当成一场梦,吃多少苦多少亏都行,命在就好。”她抬手去抹狄盛脸上热出来的汗,被躲了也没计较,依旧笑得知足,“这一趟能帮到你们就好了,我们不求拿到多少积分了,只求能从这里尽快出去,所以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提就好。” 这时狄盛挣开她的手,扭头看向夏濯,道:“喂,我去那边上个厕所,你扶我一把。” 夏濯满脸疑惑,“我?” 狄盛见孟宛也惊讶地又伸手来搀自己,不耐烦地啐了一声,“你一个娘们还要看老子撒尿不成,起开起开!” “你、你说话文明点……”孟宛脸涨得通红,看对方不耐烦地瞪过来,再次犯怵地低了眼,“你和他也不熟,别麻烦人家……” “你给他们带路,怎么搞的还是咱们欠着人一样。”狄盛嘀咕了一句,又出言催夏濯道:“我手上都缠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动都动不了,你帮我一把。” 夏濯看了眼他的手,的确五根指头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就跟个重度残疾似的。他寻思着和关渝舟对了个眼,见男人稍蹙着眉,但很快重新舒展开了。 “的确是我们有求于人。”关渝舟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脸上的笑意却不像假的。他眼眸微闪,转头去问夏濯:“累不累?” 夏濯摇头。 “你可以吗?” “可以!” 见他语气笃定,关渝舟便微微颔了首,“去吧,正好对于昨晚的事我有些细节想和这位孟女士询问一下。” 孟宛还在望着狄盛,没什么反应。 关渝舟又唤了一声:“孟女士?” “啊!”孟宛这才回过神来,浑身一个激灵。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接连弯腰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 那边夏濯已经跟狄盛朝茂盛的杂草堆后走了,一直默默跟随并未说话的小黑踩了踩脚下的碎石,冲关渝舟指着反方向,示意自己也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孟宛望着小黑离去的方向,笑得有些勉强,“他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他一直都是这种性格。” “可上次他……” “你记错了。”关渝舟道:“我觉得没必要在这种话题上浪费时间,不如来聊一些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 “啊,好。”孟宛忙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刚刚说到哪里了?旧教室的塑料玩具吗?”
“不聊那个。”关渝舟卖了个关子,“现在的‘大家’只有你和我,我想我们共同想知道的事情只会有一点。” 孟宛视线飘忽着朝四周望去,嘴里问着:“这个我还真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点你心里想得可比我清楚得多。”离开夏濯后,关渝舟脸上淡淡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你觉得你能从这里逃走么?”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还想让孟宛他们当个好人的,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了让关夏早点在一起,这俩还是炮灰工具人吧。TvT 所以下一章就能在一起啦!
第84章 给主人的献礼(二十七) “哥们儿,其实你这绷带绑得挺酷的。”夏濯笑嘻嘻地跟在狄盛身后,走得已经够远了也没提出质疑,自来熟地和他聊起了天,“当时是不是搞了挺久的啊。” 狄盛还没停下脚步,随口应了他一句,“没多久。” “酷归酷,但不闷么?”夏濯啧啧称奇,“你是容易出汗的体质吧,瞧你这汗掉的,你朋友就知道搀你,也不随便找个什么硬纸板给扇扇风啊?而且你这瘸的也不是腿呀,搀着胳膊能抵什么事儿。” “你怎么话这么多。”狄盛没扭头瞪他一眼,“再往里走一点,那婆娘脑子有病,怕她跟上来。” “我瞧她对你挺上心的,是不是喜欢你?”夏濯惊讶道:“不会还偷窥你吧,你要是也喜欢她,就给她看看也没什么嘛。” 要是关渝舟想看他,他就主动把自己脱干净! 对啊,早知道那次battle他就故意输一下了,这样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扒了自己去色?诱了! 可惜对方矜持得很,明明都快三十的人了,如狼似虎的年纪却活成了清汤寡水的样,连带着他这厚脸皮的都会一次次不好意思。 认识到现在好不容易骗了个主动的亲吻,还是蜻蜓点水式的。 生活好难。 泡这个男人,也好难。 狄盛没搭理他的话,寻了一棵看上去有两人环抱粗的树站定了脚,“行了,就在这儿吧。” 夏濯手往口袋里一插,主动靠上树干喘了口气,“你还想走我也走不动了,我体质很弱的,先让我歇歇。” “你还是不是男的啊,走这点路就累成这样。”狄盛没好气道:“先帮我解个皮带再歇。” “哦。”夏濯嘴上迎合着,忍不住闭目翻了个白眼,关渝舟的他都没解过,哪里轮得到别人。他慢吞吞地往狄盛那边挪了一步,刚伸出手就浑身不舒坦,许久未见的应激反应又冒出了头。 狄盛也没真要他碰的意思,原本垂在两侧废了的手臂忽然一弯,动作疾如雷电,绷带一松就要来掐他脖子。 夏濯心说总算来了,掌心一翻露出藏着的一片镜子,如尖利的锋刃顿时割破了迎面而来的手掌,直抵对方喉咙而去。 那一下划得极深,瞬间血就涌了出来。狄盛吃了痛,瞳孔间的震惊和慌乱压制不住,咬紧的牙缝里钻出来一个艰涩的字眼:“你!” 夏濯正想再给他要命部位来一脚,结果被喷溅出来的血珠迷了眼,下意识就把眼睛闭上了。 局势瞬间又一变。 就在分秒之差的功夫里,他被狄盛抵在了身后的树上,一手擒住了脖子,一手控住了握着镜片的手腕。 狄盛似是没料想到看上去弱鸡一个的小青年也能出其不意地给自己留下一道疤,眼里的怒火噗噗往上窜,恶意满满地开了口:“你是那男的姘?头吧,之前在房里就看他护着你,还他妈一起睡觉。我瞧你就是个卖屁股给男人的货,恶心的同?性恋。” 夏濯说不出话,脖子被液体裹得凉飕飕的,想吐又被掐着吐不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 他心道完蛋。 先前还和关渝舟打了包票说自己可以,现在又这么快打了脸。 他下决心了!这次出去就要和苗乌完成交换! “娘炮,就这还想割我?你是被你姘?头操得没劲了?”狄盛还在辱骂不停,嘴皮动了两下又临时改了主意,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在他脸旁嗅了嗅,“本来想着拿你做要挟,看你长得还凑合,现在我倒是想试试一个男人有多好搞。” 你才娘炮!死变态! 夏濯气绝,头都昏了,好在刚被顶了大腿,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就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风吹动着草和树叶,悉悉碎碎的声响并没引起正脑内分泌多巴胺的狄盛注意。夏濯动了动手指,握着的镜子棱角陷入手心里留下了几道小口子,察觉了他动作的狄盛嘲弄地抬了头,却在看见镜面反射出的画面后瞳孔骤然一缩。 木棍嘭一声击上他的后脑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小黑下手从来就没轻的,被夏濯脖子上那片血一激又加了力道,这一下直接把狄盛打得倒地抽搐。 “夏先生。”他看着软了腿跌坐下去的夏濯,确认他没伤才礼貌性朝后退了一步,动动手指又一棍直击在狄盛脑门上,看到对方口吐白沫了眼都没眨一下,“可以先擦擦血,关先生看见了会发脾气。” 夏濯想回他句什么,一张嘴先干呕了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他缓了好一会儿,隔着牛仔裤万分嫌弃地搓了搓被碰到的地方,“不用等他发脾气,这脾气我先发为敬。” 本来这两人还挺那么一回事,看他们是打算进森林去找早上那三个参与者的,结果意料之外地碰上了他们,不知怎么想的改了目标。 什么狂躁症都是编的,他们察觉到这两人有些不对劲,夏濯将计就计,钓鱼执法,打算看看这两人究竟想做什么。 现在是搞清楚了,这是看上了关渝舟和覃念这两条大鱼又不敢动手,就等着把他这个看上去好拿捏的抓在手里,最后再拿去做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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