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炮?那你就是死垃圾,呸!”夏濯蹲到狄盛身旁,看着他已经被血糊了的一张脸,又是恶心地往外直漾酸水。 气死他了,关渝舟都没碰过他腿,越想越生气! 他觉得自己骂得过于文雅,一点都不解气! “姘你个鸡儿头。”他忍着翻腾不断的胃部反应,指向正黑着脸靠近的关渝舟,“我是他正正宗宗的现男友,你是积分不够换不起矿泉水?嘴那么脏。” 虽然骂不爽,但指着关渝舟正儿八经自称了一遍现男友却让他爽得顿时飞起。 他本来就被掐得嗓子痛,现在又讲了这么多话,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想起这镜子还是从小黑手里拿来的,胡乱朝衣服上擦了两下又归还回去,一转头关渝舟已经目光暗沉地走到面前,一声不吭地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 这还是夏濯头一遭亲眼看到关渝舟这种样子,平常见惯了他的温文尔雅,那双眼睛里像盛着座寂静的火山,再来个微不足道的火星就能引到喷发。 他再多的火气也收敛下去,刚才还张牙舞爪地动着嘴皮,现在又顺从地挪去男人面前绕了一圈,展示自我一般手脚动得灵活自如。 但没见对方消气,反而那双略显狭长的眼先眯起了。他顿时心头一跳,觉得这是要找自己算账的前奏,立马站直主动解释起脖子上的血来,“不是我的,是他的。”他塌下腰,在关渝舟肩上边蹭边嘤,“他欺负我你还这样看我,我委屈,安慰我一下呗。” 关渝舟闭了闭眼,握上他腰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惹得夏濯正装可怜的脸一抽,疼得想躲又堪堪忍住了。 “抱歉。”关渝舟看他吃痛道了歉,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他声音被压到很低,另一只手也发狠地摸上夏濯脖子,将一部分血渍给抹去了,但与这些相反,他说话的声音却温和又轻柔,像是怕嘴里吹口风出来都能把眼前人给吹散了一样,“想让我怎么安慰?” 夏濯乖乖地给他擦痕迹,被抵到喉结时止不住地吞咽,见男人目光一沉,嬉笑着舔了舔唇,“比如告诉我,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正确的。” “哪句。” “哪句你心里没数吗,又故意多问我一遍。” “没数。”关渝舟重复道:“哪句。” 夏濯小声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我说我是你正正宗宗的男朋友,不是你姘头。这话对不对啊,别等这次梦境结束了,现在就官方盖个戳呗?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啊?” 关渝舟抿着嘴角,没有说话。但在夏濯又要摸过来亲他时稍微移开了脸,让那双微湿的唇落偏在了下巴上。 夏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僵持了几秒退开了。 他是真没想到关渝舟现在还会躲,那种避之不及的样子犹如一根刺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一时都忘了该说些什么。 他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是只有自己一头热了,难不成关渝舟听到他骂人就嫌弃他了?还是说这人一开始就没多喜欢他,被旁人一点醒也觉得同性恋恶心,所以就不再允许他靠近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夏濯心头一凉,蓦地感觉上面缺了个洞,冷风正呼呼往里刮,把他浑身的温度都要刮没了。 地上满头是血的男人昏迷中也疼得直哼哼,那边小黑原本尽职尽力举着“事不关己”的牌子,听见后又给狄盛来了一下,直把人给敲得叫都叫不出声。 闷棍的声响惊醒了发懵的夏濯,他张了张嘴,心口疼得都要炸开了,以往用惯了借口却再也搬不出来。 他这回真的不想以玩笑二字一笔带过了,干涩道:“你……” “如果只是我喜欢的人,我会让欺负过他的人死。” 关渝舟突然抢着说了话,打断住夏濯僵着脸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第一个字。他用还干净的指腹紧贴着青年的下唇搓揉,在对方傻愣愣地启唇后,深入地碰到了藏在里面的舌尖,垂着眼继续道:“如果是我的爱人,我会让欺负他的人生不如死。” 夏濯下意识舔上了他的手指。 关渝舟借着那份湿漉感在他嘴里压着舌搅和起来,近乎是蛊惑一样喃喃道:“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他就会成为后者。” 夏濯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血液似是都开始倒流。 他清楚地看见了关渝舟身上一直对他藏着的深渊。 深不见底,噬人的魂。 他的魂以前还能飘飘忽忽地搁置在自己身上,现在却动摇得无比厉害。关渝舟的话分明血淋淋,他却被重度吸引,毫不犹豫就盯着那双专注的眼睛,自愿把自己出卖给恶魔。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也恶劣极了,也听到自己执拗又任性地说:“我不等了,早就想得清清楚楚了,要你做我的男朋友,现在就要!” 关渝舟摸上他的脸。 潮湿的液体装点了他发白的面颊,绽放出一朵猩红的花。 他踩着别人的鲜血,被迫高抬着头,迎接了一个炙热的吻。 关渝舟紧锁着眉,扫着他的口腔每个角落,一遍遍反复确认他的呼吸,直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凝重,几乎喘不过气,几乎要把人揉到身体里去。 夏濯热切地回应他,似乎灵魂都在发颤。他被熟悉地气味完全包裹住,严丝合缝地沾染着,浑身都没了力气,迷糊中觉得自己本该就在对方怀里,明明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亲吻,却好像已经在过去尝试过一千次一万次,无比契合。 风穿不透相贴的胸膛,带不去攀升的温度。 直到觉得自己像只离水的鱼,呼吸困难到即将死在这里,关渝舟终于放开了他。 “别哭。”关渝舟贴着他的额,声音沙哑。 夏濯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泪。 “我没哭……我……”他捂住了眼,流出来的眼泪却怎么擦都擦不完,张嘴想解释,喉咙四周的肌肉却莫名其妙开始痉挛,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抖得厉害,“我……怎么了?” “嗯,没哭。”关渝舟叹息着在他眼皮上吻了吻,似安抚他,又似安抚自己,“别难过,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说: 下章写点关渝舟视角
第85章 给主人的献礼(二十八) “你在说什么呢?”孟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为什么要逃,我还得带你们去找那原住民呢。” 关渝舟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稍稍弯了腰。 孟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地退开,在泥地上留下一前一后两个清晰的脚印。 “鞋长约二十四厘米,底部有一枚梅花形状印记。”关渝舟抬了抬眼皮,“没错吧?” “对,那的确是个梅花。”孟宛迟疑地点点头,却在触到他的视线时脸上的笑容一僵,“你看这个做什么?” 关渝舟并未回答,“你朋友身高一米八六。” “你怎么知道?” “目测。” 孟宛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察觉不到,“是的,你目测挺准的。” 关渝舟绕开她走到一旁树下,用鞋尖撩开了表层沾着泥巴的草叶,将底下遮着的地面露了出来,上面正有交错了两种脚印,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延伸向了前方的草丛间。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旁边的脚印上也有一个梅花,你来看看是不是和你鞋子上的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孟宛干笑道:“这的确是我和狄盛的,刚才我们不就从这里走过来的吗?这是刚才留下的啊。” “是么?” “这……哪里不对?”孟宛走到他面前,扶着树抬起一条腿,“这真是我的鞋印。你看后面那块石头,我们来这儿的时候你身边那个小青年还脚滑了一下差点撞到那个石头上呢。” 关渝舟指节敲了敲还潮湿的树皮,“你再仔细想想,真是刚才留下的?”
孟宛扭头去看,站在那崭新的脚印旁楞楞地不动了。她听着身后踩着草叶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忽然在一瞬间甩动起手臂,拼命地朝反方向跑了出去! 她不是个蠢人,当然知道关渝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搅动她心砰砰直跳,在翻越树墩时险些咬破了嘴唇。 她对自己的跑步还算有信心,毕竟她是田径专业的,谎报了工作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有后手。地上还有地方有陷阱,她对这些坑有清晰的印象,只要等着追上的人掉进去她就可以逃出生天。 可身后却没有人追过来的动静,她也不敢在这种地形里回头去看情况,只没了命地埋头直冲。可没再跑多远,忽然左右两边同时窜出来了两个黑影,吓得她猝不及防尖叫出声,脚踝一扭跌坐进地上的水坑里,那两个高大的男人却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扯了起来,只能勉强脚尖着地。 “你、你们怎么……”孟宛眼里现在已全是惊恐,刚才关渝舟的拆穿和现在这两个人给她的惊吓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阈值,口齿不清地撇关系,“我只是手滑,我不是故意的,和我没关系……” 两个人没有说话,一声不吭地把她带了回去。等在原地的关渝舟在看清人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跟了我们一路的人是你们。” “你好。”其中一肌肉男与他点了个头,“这人我们就带走了。” 关渝舟平静地问:“原因?” “我们抓到的,来和你说一声只是礼貌问题。” “你们觉得就凭这个我会答应?”关渝舟明显不认同这个理由,“这是让我再抢回来么?”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思考了片刻后才勉强让了步,“因为她和她的同伙昨天伤了兆芩,常亦清让我们抓人回去。” 兆芩和常亦清便是他们四人组中的参谋与领队,那两个在学校与他们偶遇的年轻人。 孟宛疯狂地挣扎着,头发乱成了稻草,一片片的泥巴黏在发丝和脸上,完全没了一开始那种温婉的模样。 关渝舟忽略掉她,“所以他们的绷带是从医务室里拿出去的,果然和你们打过交道。” “是的。”一人说道:“既然他们和你们也有过节,那对半分怎么样?你们也没必要为难我们。” 关渝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确没有和这四人起争执的必要,更何况他现在还惦记着夏濯那边的情况,如果不是为了降低孟宛和狄盛的警惕心,他绝不会同意羽-~熙让夏濯去冒这个险。 哪怕小黑已经从后面绕过去支援,他也放不下心,担忧只会随着分秒时间的推移转变成焦躁和更多的负面情绪。 “对了,女士。”心知孟宛的名字八成是假的,他干脆省去了姓,“你再告诉我那个临镇原住民真正在的方向,我也许会替你求个情。” 孟宛从劈头盖脸的碎发里露出半张脸,“求情……真的吗?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到那个女生的……” 关渝舟打量了两眼孟宛这时候的模样,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原住民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5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