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麟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开口说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要变强，然后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上活下去，如果可以，他还希望可以保护那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至于拯救全人类，抱歉，齐麟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
那是英雄应该做的事情，而齐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英雄大多短命，他们的人生如同昙花一般……不，准确地来说，他们更像是流星，虽然耀眼，但却一闪即逝，齐麟更希望成为一个能够安稳度过一生的普通人，他所渴求的，仅仅只是自保的力量罢了。
“我观察了你很久，我会帮助你的，你的成功几率很大……”主脑继续说道。
“既然你观察了我很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发挥到极致也不过就是一个刚刚跨过门槛的五级进化者而已，这种实力的人在组织之中不能说很多，但有肯定是有的，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无法做到。”齐麟叹了口气说道。
“这不一样，你的实力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制，你的发展潜力远比那些五级进化者要来得大，六级、七级甚至是八级……在这之后的每一次进化，你的实力都将呈达到一个新的层次，人类之中很难再找到一个比你还要强大的个体了。”
“量身定制？！”齐麟并没有在意主脑所说的后半句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四个字给吸引了。
“没错，量身定制。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获得这个能力的吗？”
“噬能虫……那是……你专门替我安排的？！”齐麟的手僵住了，能量棒杵到了鼻孔上面都浑然不觉，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那块并不大的屏幕。
“你可以这么认为，这种变异生物并不存在，至少我并没有在废土上发现过，这是一种完全虚构出来的东西，为的就是让你获得这种能力。”
“不对不对，如果说‘聚能旋涡’是你给我定制的能力的话，为什么我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也看到了类似的能力，而且在他的体内，我还获得了一枚极高品质的纯能结晶——”
齐麟所说的，自然就是那个被他杀死的“一号试验体”，也就是当初那个在议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超级进化者”。
“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我虽然不是人类，但是我也不会选择孤注一掷的做法，事实上，在《废土生存守则》之中，拥有聚能旋涡的玩家总共有126个，但是，只有7个人成功地将能力继承到了现实之中。”
“我和那个人，就是这七个之一？”齐麟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旧时代网络上一个很火的搞笑表情包——“像我这么吊的，还有七个”……
“但你是这个七个人里能力继承得最完美的一个，另外六个人，他们继承的聚能旋涡并不完整，发展上限已经定死，就拿你说的那个人来说，他是第二个现实之中获得聚能旋涡的‘种子’，甚至比你都还要早，然而他的能力上限却只有六级，如果他在聚能旋涡饱和之后继续吸收辐射能量，就会导致聚能旋涡爆炸。”
“爆炸？可是聚能旋涡想要晋阶，不是必然会经过爆炸这个过程吗？”
“不一样，他的爆炸，是会直接将整个人都给炸成粉碎的爆炸，在那种情况下，他和一枚人形核弹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呢？我的极限是几级？”
“目前还没有发现你的上限，你继承的能力几乎是完美，甚至，比起我用虚拟数据构筑出来的还要完美，你的基因似乎拥有着自行完善的能力，我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没有游戏舱的催化，你也一定会变成一个进化者。”
“真的吗？”
齐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没有说出来的下半句话是——“我感觉你个b崽子在骗我”。
“是真的，这个世界是一个优胜劣汰的世界，而你的基因序列，是我见过的人类之中最为挑剔的存在了。”
“基因？挑剔？还有这种说法？”
“我观察了你很久，我发现，凡是无法被现实之中完美继承的能力，一律都遭到了你的摒弃，比如骨刃、比如动态伪装之类，而那些可以得到完美继承的，则是一个不留，全部都被添加到了你的基因序列之中，光是那个‘自我恢复’，在同等级的状态之下，现实之中你的恢复效率将会是在虚拟世界里的2.183倍，而要知道，游戏里的极速恢复能力，已经是我经过多次优化之后得出的最佳结果了……至于‘聚能旋涡’，我原本的期望值大概在七级到八级左右，可你已经彻底打破了这个界限……对于你，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你这说的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过，你说你观察了我很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赫伦斯防线吗？”
“不是，是从你坠海的那一次。”
“坠海？是大王乌贼……”
“不，还要更早。”
“杭州湾大桥？！我被互助会追杀的那次？！”齐麟有些惊讶，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很低调来着，可是主脑竟是在那个时候就盯上自己了？要知道那可是游戏初期啊！那个时候，齐麟甚至连组织是什么都不知道，身上更是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主脑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啊？
“对，那一次我刚好在对游戏服务器进行例行检查，我在游戏世界里设置了几个分身，有时候我会将意识进入到这几个分身之中，通过体验的方式来查找游戏之中的漏洞……”
“分身……你是……库珀？！”齐麟惊呼道。
“404基地之中的那个智能ai的确是我的分身之一，而我也确实通过这个分身和你进行过数次交流，只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
“卧槽……”齐麟从没有想过，那个有时候会变得宛若逗比一样的智能ai，竟然就是组织之中人人谈之色变的主脑本尊！
怪不得……怪不得有时候齐麟会觉得，库珀的智商明显要比游戏内的其他npc高上一大截，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和你有过接触这件事情，人类之中的那个‘组织’应该也已经发觉了，对于‘组织’的高层来说，虽然你只是一枚棋子，但却是十分重要并且关键的那枚。”
第七百八十七章 数据抹除（物理层面）
“‘组织’知道我的能力？！”齐麟一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组织没有理由不对自己动手啊，聚能旋涡这种东西一旦公诸于世，就像那些小说里主角的金手指暴露了一样，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至于金手指的拥有者，如果没有一种叫做“主角光环”的玩意庇护的话，那铁定是要倒血霉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责。”
“此子日后必成大患，断不可留……”
这些网络小说里曾经被当成是经典段子的话，其实现在用在齐麟的身上，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就算他自己没有野心，这却并不表示其他人也没有。
“不，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曾经和你有过意识接触……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是认为我将你当成了一个用来观察的人类样本。”
“人类样本？什么意思？”
“乌托邦计划要制造出一个无限接近现实社会的虚拟世界，单单依靠我数据库里的资料这还远远不够，我必须对人类以及人类社会进行许多次有针对性的观察和研究之后，才能够将这个乌托邦世界给编写出来，上至旧时代的大国政要、财团董事，下至士兵、矿工、奴隶，这些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人类之中都有被我选定的观察样本。”
“以现有的人类社会为蓝本，我才可以让‘乌托邦世界’尽可能地接近完美。”主脑说道。
“……他们不知道就好，不然我觉得我早晚都逃不过被解剖的命运。”齐麟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外表，甚至体内的器官构造也和人类大致相同，并没有像一些改造人或是进化者一样拥有好几个心脏、功能异常强大的肺部，或是外骨骼、鳞片这类本不属于人类的东西，但齐麟明白，比起这些改造人或是进化者来，自己反而要更加接近“怪物”这个范畴。
或者说，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在本质上，齐麟和那个仓库里被冷冻起来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或许这是人类进化的方向之一，但是在上百万年前，第一只用双腿直立行走的猿猴，肯定也是被它的同类当成是异类来对待的。
“不过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既然他们将你认定为是‘样本’之一，那么就已经咬定了我不会轻易将你杀死，所以一些和我有关、危险性较高的任务，都会派到你的头上……”
“怪不得……”齐麟有些郁闷地说道，“对了，上次在444号避难所，最后是你控制住了那些寄生者吗？还给我指出了一条逃生通道，可是为什么我试图和你沟通，你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呢？”
“不，那一次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我……你的确是一个观察样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得以有机会接近你。”
“好吧……”
……
齐麟和主脑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在齐麟打算询问程砚秋的下落之时，电视机屏幕上却是再度被大块大块的黑白雪花所占据，过了好几分钟，才恢复了正常。
“乐山市废墟内部的戒严已经解除，‘另一个我’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这里。”主脑突然说道。
“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齐麟从床上跳了下来。
“是的。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抓紧时间了，乌托邦世界的构筑进度已经超过了80％，一旦构筑完成，主脑和人类之间的战争立马便会爆发。”
“都说了……这种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齐麟苦着脸说道，别说是将主脑的本体给关掉了，光是乐山市废墟的这个复制体，就差点让组织旗下的雷隼小队全军覆没。
“你现在的实力的确还有所欠缺，不过我会帮你的。”
“别，千万别，哪有千辛万苦帮别人就是为了让他把自己杀掉的这种事，这太过扯淡，恕我拒绝。”
“那你做一道选择题吧，选项一是‘关闭主脑’，选项二是‘数据抹除（物理层面）’。”
由于主脑是在用文字和齐麟进行交流，在“数据抹除”后面还十分贴心地加上了一个注视。
“等等等等……等一下，‘数据抹除（物理层面）’……是什么意思？”
“用你们人类作品之中一句经典的台词来说，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草！
齐麟瞬间懵逼，上一秒大家还在好好地聊聊天，扯扯家常什么的，怎么下一秒就要以死相逼了？
你以死相逼就算了，为什么要拿我的命来逼？
如果将整件事情梳理一下，并且用a去代表齐麟，b代表主脑，将会得出一个十分诡异的逻辑：b要求a杀死自己，如果a拒绝杀死b，那么b就会杀死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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