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齐麟心里一横，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尤其是在面对这么一个智能ai的时候，他的态度更是代表了整个人类社会的尊严，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屈服……
“我选一！”
人类社会的尊严被十分干脆利落地摔在了地上，并且还被重重地踩了两脚……
“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见程砚秋一面。”
“可以，不过我不保证他还能认出你来。”
“……他的记忆已经被抹除了吗？”齐麟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没有，我并没有对他的心智进行过多的干涉，但是处在无意识状态之中太久，他的大脑已经受到了不可修复的损伤，我也不敢保证，在他现有的意识之中，曾经作为一个人类的东西，还保留了多少下来。”
“告诉我他在哪里。”
……
根据主脑的提示，齐麟才床底下找到了一台老式手提电话。
这是一部摩托罗拉8900x，拥有着宛若一块黑色板砖一般的造型，以及差不多是齐麟三倍的年龄。
这玩意当初被国人亲切地叫做“大哥大”，拥有一部大哥大，那无疑是土豪和成功人士的象征。
只不过这玩意……齐麟也只在博物馆里见到过，鬼知道主脑是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一部品相还十分完好的古董手机的。
第七百八十八章 荒原掠食者
不过这部摩托罗拉8900x原本那块只能显示一串数字的红色灯屏已经是被替换成了一块全新的反射式黑白液晶显示屏，虽然使用这种屏幕的手机也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淘汰了，但至少齐麟可以直接通过这台大哥大接收主脑发送过来的中文信息了，而无需进行复杂的转码过程。
拿着这部8900x，齐麟离开了医院，并且沿着空无一人的马路，从城市废墟的北侧走了出去，再度回到了荒野之上。
“程砚秋在主脑内部的编号为f0905，改造完成度89％，并且出现了自行进化的情况，因此为了进一步对其进行观察，他被放到了一片几乎处在原生态的区域之中，机器人只会在他的活动范围之外进行观察，而不会进行任何干涉——除非是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再往前五公里，就是f0905的活动区域了，我建议你最好放慢脚步，现在是f0905的捕猎时间，如果你贸然闯入的话，很可能会被他当成猎物。”
这时，一头犀牛一样的怪物从齐麟前面不远的地方跑了过去，这让他不由得为之一愣——“程砚秋这家伙……该不会是变成了一头犀牛吗？”
“不，那不是f0905，那只是他的猎物之一而已……虽然要促进样本自行进化，最好不要对其进行干涉，但是f0905只用了一周时间，便将这片区域所有的大型变异生物全都捕杀一空，没有办法，我只能按照这片区域原有的变异生物种类，克隆之后投放到f0905的活动区域之内——这头三角犀的克隆编号是cl09558712，是第四批投放进去的克隆体……”
由于摩托罗拉8900x的屏幕极小，因此主脑的一句话，需要分成很多段才行，齐麟还没有将这些信息读完，突然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土丘后面跳出来了一个漆黑的身影，跃到了十多米高的半空之中，直扑向那头三角犀！
“是f0905！”
主脑突然删掉了还没有显示完的信息，一句简短的话语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而齐麟也是第一时间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漆黑的身影上面。
这是一个人，只不过……他也就只有躯干和脑袋的部分还能让齐麟认出这曾经是一个人类来。
他的双腿膝盖反向弯曲，便面覆盖这一层坚硬的外骨科，脚掌的末端则是锋利纤长的爪子，双臂上面长着一对拥有着夸张弧度的骨镰，骨镰内侧的刀刃上布满着细密的锯齿，可以轻易地撕开猎物的皮肤，而在他的背部，则是长出了一对两米多长的透明翼膜，令他拥有了极强的跳跃能力和短时间的滞空能力。
整体看上去……程砚秋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拥有着人类躯干的螳螂一样。
至于他的面部，完全被细密的鳞片和骨甲所覆盖，暴露在外的就只有两个用来呼吸的鼻孔和一对丝毫不带情感的眼眸——要不是有主脑在，如果齐麟在荒野上遇到了这个一头怪物，他肯定是不会把他和失踪了的程砚秋联系起来的。
只不过……这个造型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主脑似乎是猜到了齐麟的念头，当即说道：“如果你玩过旧时代一款叫做league of legends的网络游戏的话，你会发现f0905和其中一名叫做‘虚空掠夺者’卡兹克的英雄十分相似。”
“卡兹克……螳螂……怪不得……”
这个时候，程砚秋已经扑到了三角犀的身上，巨大的骨镰瞬间自下而上剖开了三角犀身上最为脆弱柔软的腹部，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了出来。
“游戏里面的‘虚空掠夺者’卡兹克可以通过捕猎来进行进化，而f0905同样也可以通过捕食获得猎物体内的基因。”主脑继续在一旁充当着解说。
“那他吃完这头三角犀，体内就会多出一部分犀牛的基因么？”齐麟看得有些发愣……犀牛和螳螂，这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啊……
“不会，f0905的基因融合能力有着明显的选择性，他只会融合那些强大的、和自身契合的基因，并且通过这种融合来完成进化，而三角犀的基因，无论是从强度还是从基因特性等方面来说，都达不到f0905的要求，因此他现在的进食行为只是单纯为了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而已。”
三角犀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重量接近于一辆满载小轿车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红黑色的污血几乎汇成了一个小池塘。
程砚秋就那么站在血池里面，用骨镰将肠子和内脏从三角犀的腹腔之中掏了出来，丢在地上，然后切下一块块完整的肉，大口地咀嚼起来。
从齐麟整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程砚秋的侧面以及整个进食的过程——所幸的是，虽然牙齿尖利了一点，但是程砚秋的嘴巴依旧和人类一样，并没有变成那种造型恐怖的昆虫口器。
三角犀体内的能量大多储存在肌肉以及腹部的脂肪之中，而程砚秋选择的也基本都是这两个部位，他进食的速度很快，才不到十分钟，足足可以堆满一整张圆桌的肉块便已经被他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面。
吃完之后，程砚秋便用力振了振翅，似乎是打算离开，这个时候，齐麟终于是等不下去了，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去，向着他跑了过去。
“别去！如果他没有认出你来，他会杀了你的！”主脑连忙警告道，但是齐麟连看都没有去看那块显示屏，一个劲地朝前跑去。
“程——砚——秋！”
他大声地对着眼前的怪物吼道，而他的举动也是将对方也吓了一跳，紧接着，锋利的骨镰便朝着齐麟的咽喉割了过来！
“程砚秋！”齐麟后退一步，堪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继续大喊着他的名字。
如果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的话，那恐怕曾经作为人类的记忆也没剩下多少了……
曾经的程砚秋，现在的f0905，在再一次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迅速转身，飞快地消失在了齐麟的视野之中。
“……他还记得我？可是……他为什么要跑么？”齐麟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并不记得你，他之所以会跑，那是因为我发出了一段特殊频率的电磁波，对于这批样本来说，这段电磁波拥有着无法抗拒的驱逐效果，也是我用来管理他们的手段之一。”主脑说道。
“只差一点，他就把你给杀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练级圣地
“不可能，他记得我，我明明看到在我喊出他的名字时，他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齐麟当即反驳道。
“动作停顿是因为他接受到了我发出的驱逐信号，我建议你还是立刻离开这里吧，驱逐信号短时间内多次使用效果会显著降低，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和他拼死搏杀吧？”
齐麟默然。
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六分钟，他才突然转过头，开始飞奔了起来。
“明智的选择，只可惜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主脑此刻似乎成为了吐槽役担当，在一点上，倒是让齐麟看到了一点库珀的影子。
“现在我要去哪里？直接去找你的本体吗？”齐麟面无表情地问道，反正他现在是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力——主脑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到齐麟都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去抵抗它。
至于寻求“组织”的庇护……与其相信那群人，齐麟宁可选择相信主脑。
“不急，我知道这次‘组织’只给了你两个星期的时间，在这两个星期结束之后，你必须返回地下避难所，因此我不可能让你现在就去执行这个任务。”
“回去？”齐麟愣了一下，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组织’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你说的没错，想要达成目的，单靠你一个人是不够，我们还必须借助‘组织’的力量。而现在，你还不能脱离‘组织’。”
“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就反悔吗？”
“如果那样，我会把你的能力情报完完全全地透露给‘组织’——失去了作用的棋子，不管再怎么完美，也没有任何价值。”
主脑依旧是主脑，冷血、无情、效益至上，它的任何行为都只是为了运算出那个“最优解”罢了。
库珀也好，分裂出来的这个人格也罢，都只是一个躯壳罢了，而它的本质，只是无数个1个0而已……数字，从来都不会带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真实情感。
“那既然不去你的本体那里，那这两周的时间我要干什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闲着的。”齐麟有些无所谓地说道，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变强。你的实力还是太弱，甚至在‘组织’的内部都无法排进前十，空有一套完美的基因序列，而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这样我的计划根本就无法实行。”
“哦原来你也知道我实力不足啊……”齐麟有气无力地说道……一个四级进化者，就算再怎么开挂，也绝对没办法接近主脑本体，因为主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和开挂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种超越人类的人工智能，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没有之一。
“接下来我要让你去的地方，用游戏内的术语来说……那就是一处‘练级圣地’。”主脑的数据库几乎囊括了人类文明的所有词汇，其中当然也包括网络语言和游戏术语，甚至还有旧时代众多沙雕网友创作出来的沙雕表情包——可惜摩托罗拉8900x的屏幕没法显示图片，不然齐麟说不定还真能看到主脑发出来的表情包。
在主脑的指引下，齐麟又回到了乐山市废墟之中，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这座没有遭到过核打击的城市之中，会出现如此高强度的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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