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申溪听到连堪的话,手撑在了桌子上稳住身子,碰掉了不少的公文,但他完全没有理会。 连堪来到申溪身边,焦急的说道:“医官为宰相大人看过,说是宰相大人积劳成疾,病入膏肓,无药石可医治,怕是过不了今晚了。”孟广言身为宰相,又是申溪多年的好友,在他刚病倒时,申溪就为他延请了诸多医官医者为他医治。 申溪顾不上问话,急忙说道:“备车,寡人要去宰相府内。”便急匆匆的出了王宫。 来到宰相府,此刻已经围满了人,孟广言的病情,已经被传播出去了。 看到申溪的到来,不断有人向申溪行礼问安,只是申溪担心孟广言的病情,顾不得理会了。 一路来到孟广言的房间,此时,孟广言的夫人,正为孟广言吃药,房内还有一名王宫的医官,和两名王都内最有名的医者,他们看着孟广言时,眼里皆是惋惜的神色。 当看到申溪进入房间后,医者们急忙向申溪下跪行礼,孟广言的夫人也向申溪行礼。 “广言现在如何了?”申溪问的是医者们,但是医者们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申溪撰紧了拳头,看着床上的孟广言,此时的孟广言如同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般,皮肤紧皱,两眼无神,满头白发。 听到申溪的声音,孟广言仿佛是来了精神一般:“王上来了吗?” 申溪急忙上前,抓住孟广言的手道:“广言,寡人,我来了。” 孟广言对夫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与王上单独说说话。” 孟广言的夫人双眼含泪的点点头,无声的与医者们出了房间,关紧了房门。 仿佛是因为申溪的到来,孟广言精神了许多,连紧皱的皮肤都松开了许多,但这更让申溪的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的疼,因为他知道,这代表孟广言真的是时日无多了,此刻的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看着申溪痛苦的表情,孟广言却笑了:“王上,臣为申国鞠躬尽瘁了,往后,您就要一人前行了。” 申溪强忍住眼泪笑道:“你不过是得了点小病,不要说得这么严重,等你好了,还要为寡人治理申国呢,寡人可受不了,你看寡人都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孟广言却只是笑着不说话,他知道申溪只是故意这么说罢了:“王上,如今蔡国的进攻频繁吗?”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但是孟广言毕竟是宰相,总有人会将一些情况报告给他的。 “不用担心,不过是区区小疾罢了。”申溪还想继续夸口,好安抚住孟广言,只是看着他一脸已经明了的笑,只能说出实情:“蔡国的进攻越来越频繁,前几日又有一村子被蔡军扮作的匪贼洗劫了,无一人幸免,我今日已让刘重予带镇新军前去支援岩山军了,只是镇新军毕竟初建不久,训练不足,怕是不足以与经验丰富的蔡军相比。” 听到这,孟广言激动得想说话却说不出,不断连声咳嗽,申溪急忙扶他坐起不断拍着他的背,并拿过水杯,喂他喝水。 好一会孟广言才稳定下来,他再次躺下,看着申溪说道:“王上,臣的提议,您决定了吗?” 申溪轻轻的摇了摇头:“真的要如此吗?申国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孟广言说道:“王上,如今的局势您也看到了,蔡军是如何对待甘国的百姓的,您应该清楚,您真的希望申国的百姓,也被蔡国作为奴隶一样奴役吗?” 申溪没有说话,脸色非常难堪。 孟广言继续劝说道:“王上,您想必派人去周国的宛城和新阳城里看过了,对于周国如何处置两国的百姓,您应该是知道的。”他咳嗽了一声,继续以虚弱的声音说道:“王上,别等到蔡国全面进攻后,再找周国,可就来不及了呀。” 申溪仍然没有说话。 看着无言的申溪,孟广言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却没有什么遗憾了,他所言,对于申国的国君而言,等于是让国君抛弃申国百姓,但作为申溪的老友,孟广言却得为申溪着想,如果真的到了最后时刻才去找周国,那申溪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而当蔡国全面入侵后,申国即便找到周国,申国的百姓也将损伤很大,为了百姓着想,为了国君着想,孟广言希望申溪能尽快亲自去周国一趟。 两人一时无话,孟广言看着申溪,突然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他了然,自己的时间已经到了,虽然不知道申溪的最终决定,但孟广言已经无憾了,虽然劝说申溪投靠周国,但自己还能在最后一刻,以申国的宰相身份去世,这让孟广言十分满足。 申溪正纠结时,手上抓着的孟广言的手突然一松,他看到孟广言闭上了眼睛。 “广言,广言,来人。”申溪焦急的大喊道。 随即门打开了,医者们都冲了进来,孟广言的夫人,也捂着嘴两眼含泪的进来了,看着闭上眼的孟广言,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检查了一番后,那王宫的医官向申溪摇了摇头道:“王上,宰相大人过世了。” 申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看着沉睡的孟广言,两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了,心里猛的一揪,眼前一黑,他站着昏了过去。 “王上,王上。”看着国君站着昏了过去,三名医者急忙焦急的抢救国君。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周寒的反应
申国的宰相孟广言去世了,葬礼非常隆重,申溪在葬礼上以兄弟代称。 十日后,周国上京王都内,周寒在养心殿内打着欧阳丰教他的那套拳法,这三年的时间里,这套拳法虽然他越打越熟练,如今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但这并没有让他成为高手,即便是武力值,也不过是刚刚过五十,还是他特别进行一段时间的力量训练得来的,不过虽然没有太明显的效果,周寒也没有放弃,他每日都要打那么一两遍,已经成为习惯了。 周寒一面打着练体拳,一面听着瑞木萌的报告。 这三年里,瑞木萌不仅在王都里,还在新阳城和宛城里收集了不少人,建立起了一个初级的情报网,并向外扩散着,只是因为大多数人能力有限,因此发展扩散得比较慢,但已经内为周寒提供不少的情报了,申国的情报自然也在其中。 虽然不能得到太多机密的情报,但像申国的宰相去世这样的情报,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的,更何况申溪似乎是不重视这方面,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起来。 “孟广言死了吗?”周寒叹了口气,倒不是伤心孟广言的死,因为孟广言虽然是申国的宰相,但他又没见过面,出其量在国家的层面上写过几封书信,与孟广言交流过而已,他真正担心的,是蔡国。 “都确认了吗?”周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瑞木萌却清楚他问的是什么,回答道:“是的,查清楚了,在申国肆虐的匪贼,大部分是蔡国的军队装扮的,其余的也是蔡国军队扶持的,申国原本的匪贼,都已被蔡国收编了。” 申国边境因为蔡国而乱,周寒自然也是知道的,与申溪所想不同,周寒并没有占领申国的想法,申溪毕竟是原住民国君,思想有限,周寒将申国当做阻挡北边国家的防线,他好主要防备这三年来与周国不断交好的虢国,这是穿越者的通病,比起原住民,更担心同为穿越者的人。 因此,周寒这几年来,都将欧阳丰放在新阳城,并且,不论如何调换,都保证新阳城内,一定有两支军队,就是为了防备虢国,哪怕偶尔调军去守卫宛城,也是为了让虢国认为周国并不是在防备他们,以此降低虢国对周国的警惕。 如今根据瑞木萌的调查,虢国也在用各种方式刺探着胡国,而蔡国又在这时准备进攻申国,让周寒紧张起来,虽然他没有太多蔡国的情报,但根据推断,他可以知道,蔡国的国君也是穿越者,而一旦让蔡国占领了申国,虢国占领了胡国,那周国就将被两个穿越者国君包夹在了其中,这是最危险的情况,一旦蔡国和虢国联手,那周国就要陷入危机之中。 这三年来,各国,主要是穿越者的国家,都在主动清理国内的匪贼,治安变得好了起来,商人越来越多了,如今的周国,每年光是商税,就占了税收的三成。 这些商人里,有多少是细作探子,那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现在申国被蔡国不断用军队刺探着,谁都知道一旦蔡国准备好了,必定会一口气攻占申国的,周寒想到自己文武殿内,案几上的一封书信,这封信是两个月以前送到的,是从蔡国送来的书信,书信上,自然是蔡国的国君请周国一同出兵,共同进攻申国,申国的土地两国平分,谁先攻下申国王都,谁就能拥有申国王都。
“蔡国现在如何治理土地?”周寒问道。 “回主人,蔡国将人分为四等,王室为上等,权贵为中等,平民为下等,奴隶为最低等。”瑞木萌解释道,这与现今各国的等级制差不多:“除了原蔡国的人外,原甘国的百姓,都尽皆被打上奴印,作为奴隶使用了。” 随着瑞木萌的不断说明,周寒了解了,蔡国是除本国名外,一律视为奴隶的,他们的军队中,许多甘国的子民不是被饿死杀死,而是被玩弄至死的,甚至因为缺乏粮食,许多被蔡国打为奴隶的人,不得不吃人肉度日,那些奴隶们的生活,悲惨至极,惨不忍睹。 虽然周寒也将那些周国境内的匪贼们抓获,并用艰苦的工作来压挤他们,但在囚犯中,多数死亡,都是累死,或是反抗逃跑而被杀死的,没有一个周国人会将奴隶囚犯来玩乐至死,甚至故意饿死取乐,至今,仍有许多囚犯存活着,更有不少人因为表现良好,被周寒赦免了罪,成为了周国的子民,这是基本的人性。 周寒呼出一口气,望着窗外,这段时日正是秋收之日,秋收节过后,很快就要进入冬季了,蔡国不断的骚扰下,今年申国的粮食收获必定不好,而蔡国有着大量的奴隶来工作,则不用担心。 虽然蔡国非常邪恶,但周寒能理解蔡国国君的做法,大量的奴隶,必定能让蔡国上下富有,且忠诚,而且有了奴隶来工作,蔡国就可以空出更多的人手了。 “想办法搞清楚蔡国的军队建制。”周寒命令道,他需要知道蔡国的军队建制,这样才能推断出蔡国的军队数量,以及他们的战斗力。 “是,主人。”瑞木萌点点头应道。 “另外,文吏里也安插人进去。”周寒继续吩咐,周国的政治系统太过臃肿了,他相信,绝对有人混进了官员当中,甚至有人被策反了,如同傅珉一样,否则那封蔡国来的信,不会这么贴心的拉拢周寒。 “主人,我已安排人进去了。”说是安排人进去,不如说是,她的手下无意中混进了文吏官员当中。 周寒满意的点点头,瑞木萌非常贴心,做事也让他舒心:“行了,你先下去吧,小心监视官员,一定要把藏在官员中的奸细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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