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从今往后,怕就要和青青告别了。 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和自己看着她长大的丫头了。 “青青,还有沈秋...父亲,母亲...你们为何一个一个,都要弃我而去。” 瑶琴坐在椅子上,将身体蜷缩起来,抱成一圈,就如凄惨的猫儿一样。 她将头埋在手臂中,她扣紧手指,连为了弹琴时特意留长的指甲折断也不在乎,她带着一丝哭腔,轻声说: “生而便和圣火教有牵扯,这也不是我能选的呀。 为何...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青青还有沈秋护着,我却谁都没有。 谁能来帮帮我?” --------------- 沈秋和小铁到了辽东。 但距离小铁的师门所在,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他们在一处叫鹿岛的偏远港口下了船,那行船的大纲头的商路直到这里,哪怕沈秋再加钱,大纲头也不远再往东去了。 他告诉沈秋和小铁,东边这一年多都不太平,说是有些域外野人在打仗,那边的商路已经断了十几个月了。 而就是商路没断的情况下,也没人会冒着辽东将至的寒冬天气,再往东边去,这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 与三韩交界处,更是真正的荒山野岭。 那里产出虽然丰富,但却运不出来,除了粗蛮的野人之外,也没多少人在那里居住,自然没什么发财的机会了。 “这鹿岛,离我师门也只剩下一百多里了,剩下的路,咱们骑马沿着海边走,也不过一两日就到了。” 小铁倒是不在意。 他穿着一身薄薄的皮袄,背着比他人还高的重剑,步伐矫健的下了船,回到辽东这寒冷之地,让小铁如回到家园的野兽一样,精神抖擞。 他在还结着冰的码头边活动了一下身体,对身后穿着脏兮兮的羊毛大氅,裹住全身,背着刀匣的沈秋说: “别与他说了,沈大哥,北朝对商事盘剥极重,他们跑船也不容易呢。” 沈秋哼了一声,不再和无奈的大纲头理论。 只是他给了钱的,现在送不到目的地,自然是大纲头理亏。 在沈秋的迫使下,那操着一口大碴子味辽东话的大纲头,只能自掏腰包,给两人添了三匹马,又搭上了些干粮饮水,这才算是交割干净。 “真冷。” 骑在马上的沈秋,感觉自己现在相当臃肿,腾挪步伐都不如之前灵活,哪怕有雪霁真气源源不断的驱走寒气。 但迎面而来的,混杂着雪花的冷风打在脸上,让脸颊生疼,那些刺骨寒风,又顺着衣物缝隙钻入体内,着实让人舒服不起来。 倒是带着斗笠的秀禾还只穿着贴身的粗布衣服,时时引来旁人侧目。 她无所谓。 她是机关人,不惧严寒的。 沈秋带着秀禾,跟着小铁离了码头,沿着海岸的雪地前进,离了小镇之后,根本就没有路可以走。 别说纵马奔驰了,那雪厚的让这马都得慢慢行走。 “这气候不对劲,就和淮水拐弯去洛阳一样,都不对劲。” 沈秋带着皮质手套,抓着马缰,他左右看去,不远处海水尚未结冰,另一边则是一处稀疏的林子,都挂满了落雪。 他记忆里,东北地区虽然确实冷,但绝对不会冷到这个地步! 这空气温度,最少也在零下十五到二十度左右了,根据小铁的说法,这还没到辽东最冷的时候呢。 “大哥可是受不了了?” 小铁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沈秋,他笑呵呵的从马兜里取出一个皮子做的酒囊,丢给沈秋,说: “喝口酒吧,暖暖身子。 我儿时跟着师父生活,那时体内还无真气,无法御寒,师父便教我饮酒取暖。 这辽东酒水,比不得江南美酒清冽绵长,但酒性烈,喝下去便如腹中火烧,也不惧寒冷了。” 沈秋也不客气,打开酒囊,灌了一口。 一口冰冷液体顺着喉咙灌入体内,它所流过的地方,真就如烧刀子划过一样,口感很糟,就像是点了烟炮,但效果确实很好。 皮裘里的身子很快暖了起来。 “大哥,师父教过我,这辽东虽是苦难之地,生存艰难,但却于武道大有裨益。 就是这苦难之地,才能练出一身精纯真气来。” 小铁接过沈秋丢来的酒囊,自己也饮下一口,抹了抹嘴,便对沈秋说: “而且还有诀窍,若想要使真气足以御寒,便要让它更快,更烈的游走全身,才能抵住森森寒气。” “就如你那铁心决一般?” 沈秋眯起眼睛,对小铁说: “我之前还疑惑,为何你那铁心决行气时如此爆裂,原来除了加强爆发力量之外,还是为了御寒而生?” “是。” 小铁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一片茫茫雪地,回到了辽东,让他又记起了和师父过去相处的往事,便对沈秋说: “师父对我说,在辽东之地习武,就如身在锻台,要面对此地苦难,便是时时捶打的锻锤。 能抵住,便能除去杂质,强大自我,成就高强武艺,终如绝世宝刃扬刀出鞘。 若抵不住,便只能是三流兵器。 杂质满身,不堪大用。” 沈秋闻言点了点头。 他使体内雪霁真气流淌更快,如舍身决爆发时,但却只是激荡十数个穴位,让真气流速加快有十分之一,使温暖从体内丹田和心窍向外扩散。 他说: “你师父倒是看得透彻。 在这辽东之地,要用真气御寒,便使真气消耗增加。 常年维持这种状态,体内真气便会变得越发绵长,经络筋骨也会更加坚韧,能承受更多的真气奔涌。 若到了中原之地,在与人搏斗,便能发挥出十二分的破坏力。 这里气候苦寒,生存条件苛刻,确实如你师父所说,是个苦修武艺的好地方。” “嘿嘿,大哥就是聪慧。” 小铁笨拙的夸了一句,他说: “我当年可是没有大哥这般反应快,用了好几年,才明白师父的苦心...呃,若我没记错,前面十里,有处渔夫们住的小村落。 可以让我两人歇歇脚。” 他便在前方引路,两人和一个机关人骑着马,在雪中行走艰难,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完了这不到十里路。 但就在两人看到前方一处建在海岸边山坳中的村落时,沈秋的眼神却稍稍变化了一下。 在寒风中有女人悲切的尖叫声传来,眼前海风中,也有隐隐飘荡的火光和烟雾。 “有人在劫掠那村子!” 小铁反手扣住了背后重剑,沈秋也握住了刀匣外的刀柄,他听着风中传开的声音。 那是一种沈秋勉强能听懂一点的古怪语言。 他眯起眼睛,对身边小铁说: “真是奇了,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倭国人...看来不管什么时候,这些海外之徒,对我神州大地,都是贼心不死呐。 小铁,随我一起,去宰了这群倭寇!”
第163章 倭人作乱【81/100】 靠近丹东的海面,在一处向内凹陷的海岸中,并不大的渔村正在被袭扰掠夺。 一伙不似辽东土著,也不似中原人士的匪徒骑马而来,操着一口谁也听不懂的古怪话,他们对渔村的人喊了几句,没人回答。 又见这村落守备松弛,也没什么像样的武器。 这伙匪徒,便在两名穿着坎肩,带着斗笠,挎着刀的家伙的指挥下,蛮横的冲入村落之中。 抢劫几乎并不存在的财物,拿取新鲜鱼获,又试图掠夺年轻女子。 敢于抵抗的渔夫很快就被杀掉,整个村子乱了起来,还有房屋被点燃,在寒风吹拂下,火焰燃烧起来。 在火光映衬中,这伙匪徒便哈哈大笑。 他们似乎很喜欢这种肆无忌惮的劫掠,很享受这种施暴的感觉。 “啪” 细长的,带着弧度的刀,拍在一名年轻女子脸颊上,持刀的倭人用刀尖将那女子的脸抬起来。 他看到那张惊恐的脸,并不秀气,也不可人。 但是渔村之女,常年劳作,身材倒是不错。 这持刀的匪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欲火,他们从三韩之地而来,一路经历苦寒,过的非常辛苦,此番有机会松快一下,也不能错过了。 “起きて!早く!” 他收起手中刀,对那惊恐的女子喊了一声。 但后者根本听不懂。 他便上前一步,狞笑着抓起那女子的长发,拖着她,走向这旁边的一栋被劫掠过的屋子,那女子在地上挣扎,发出惊恐绝望的叫声。 这叫声引得在周围劫掠的匪徒注意,但他们也不上前,就那么抱着手中刀,发出一阵阵古怪大笑,他们笑的非常得意,非常丑陋。 就如一群人间恶鬼一样。 “坂本さん、噛まれないように気をつけてください!はははははは。” 那些挎刀的匪徒中传来一声大笑,似是说了什么怪话,引得众匪人也哈哈大笑,两个骑在马上的首领倒是谨慎。 但他们也不管下属的取乐的行为。 这些无耻浪人本就不好管束,此番又来这苦寒之地。 不给他们点甜头,便会生乱的。 此番夺了些米粮,还有肉类,待明日一早,便要将这些收获带回本阵,想必首领也会满意的。 那夺了女子的倭寇嘎嘎笑着,拖着那女人走向屋子,他想着好事将近,呼吸都有些粗重,下身也顶起帐篷,只是走出几步,便听到古怪声音。 他仰起头,便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砸在自己眼前。 这把倭人吓了一跳,丢下女子,反手抽出腰间利刃,但眼前并非什么危险人物,而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穿着粗布衣服,正以半跪的姿态,从地上站起,她带着斗笠,但依稀能看到那一抹如玉般的脖颈肌肤。 风吹来,吹起斗笠轻纱,露出秀禾那张小家碧玉般美丽的脸。 还有那双无神的眼睛。 “呦西!” 这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身材极好的矮个子姑娘,他眼中欲火更甚。 “花姑娘...” 翻腾的欲望,在这一刻压过了对危险的预知。 这倭人持刀上前一步,便听到锁链声动,眼前秀禾左手飞出,在锁链摇晃下,手指上刺出利刃。 血光飞溅,那倭人脖颈被整个刺穿,染上血渍的左手,又在锁链声响中,回扣到秀禾手腕上。
“砰” 双眼瞪大的倭寇倒在地上,死亡来的太快太急,他脸上扭曲的笑容都没散开,下身的帐篷还顶着呢。 “敵に向かって!” 这死亡惊醒了其他围观的倭人,他们吼叫着,拔出武器,便发出一声声刺耳声响,朝着秀禾冲去。 但却不料,在后方也有人影落下。 “倭寇!死来!” 小铁看到村落中有人身死,自然杀气涌动。 他落在地面,便挥起手中大剑,将重刃如战刀抛出,从背后砸在倭人身上,将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砸的脊椎断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6 首页 上一页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