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长安?这就是小白本次直播的主题吗?】 【上次我记得是长城守卫军来着。】 【终于要去长安了吗?我要看武则天哟!ヾ(@^▽^@)ノ】 【狄仁杰!狄仁杰!】 【我萌萌哒元芳呢?】 【草,怎么就到长安了,我花花呢?】 【呵呵呵,花花不是你的......是小白的。】 【扎心了老铁。】 李白扫过密密麻麻的弹幕,也没发现啥有建设性的话,无视道:“大家好,我现在正处于长安附近的郊外,具体距离长安我也不清楚有多远,但可以确信,应该不远。” 其实这里有一个很大的BUG,他往常一路赶路都是实实在在的,观众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走了多远的距离,而在他们眼中,这可是电影的拍摄场地啊。 要是真布置这么大的场地,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掩人耳目。 再者说了,根据王者大陆与现实世界的时差算时区,再以昼夜长短变化规律算大致纬度,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个拍摄范围。 然而他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心里却仍旧一点逼数都没有,兴致勃勃以为这是拍摄的电影...... 唉,降智......哦不对,脑补与屏蔽系统果真神奇非常啊! 李白翻越了前方一个小山包,便能够看到在落日的余晖下升起袅袅炊烟的村落,村子前方的路口有一颗三人怀抱的大树。 树下此时正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和一个中年儒生正在树下对弈。 村落前插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迁安村”三个楷体大字,看那书法还挺优美,果真是天子脚下,皇城附近,连个小村庄估计也能有几个能够识文断字的文化人。 李白走过木牌,刚想同那村口坐着的两人搭个话就听到他们正小声交谈着。 “听说花家那个孩子丢了长城,被去了职,又涉嫌叛国,被问罪捉拿,也不知结果会怎样。”一个老者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这下直接成了朝廷要犯。” “没牵连到他们家里就算不错的了,失土之罪,焉能姑息,一个小姑娘家跑去守长城,还当了折冲都尉,这本就是一件欠考虑的事。” “依我看,要不是那杜怀宝被刺杀了,也应该治他的罪!”中年儒生冷哼道。 李白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他却没有过去,而是继续无声无息地站在原地听着。 老者摇头道:“不管怎样,当初花弧做的不错,也算是保境安民,泽被一方,虽未开疆辟土,但也是有功于国家社稷的,你背后议论人家的不是,可非君子所为。” 中年儒生傲然道:“花弧田舍奴耳,不过一介厮杀汉,吃着皇粮,拿命换来土地财帛,这等行径本就下贱,我大唐对他们无亏无欠,当下又丢了长城,本就该背负骂名,我又何失君子之分?” 【这比玩意儿说的什么屁话!小白怼他!】 【没有战士在边疆玩命,你特么还能坐在这儿大放厥词?】 【我还以为就现在有些三观扭曲的人这么觉得,原来古代就出现这种货色了。】 【文人误国。】 【来来来,我给你一百万,你现在给老子上个战场试试?】 李白悄然间来到了中年儒生的身后,那儒生仍在夸夸其谈,浑然没发现老者微怔的异样。 正说着,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手上捏着的棋子啪得掉在了地上。 “是何痴汉在此大放厥词!” 中年儒生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回过头来,见一白衣青年站在身后,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道:“你是何人?缘何......缘何无理至此!” 李白不屑道:“不过一介穷醋大,背后非议国之栋梁,也配自称君子?小人耳!且容你大放厥词吧,毕竟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中年儒生眼睛都瞪大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他气量本就狭隘,这下差点把心肝脾肺肾都一股脑儿吐出来。 “你.......你,你居然敢......” 指着李白半天,这货也没出完整的一句话,那表情简直太精彩了,连那边坐着的老者都有些好笑。 那中年儒生半晌也没崩出一个屁,一拂袖,羞愤交加,怒气冲冲离开了。 【哈哈哈,你瞅那货脸色,简直特么跟吃了大便一样。】 【不是......我没听明白啥意思,这痴汉,穷醋大什么鬼?后面那句诗我听着还挺有气势的,怎么给那货气成这德行?】 【痴汉你都不知道?还有这么纯洁的孩子?】 【痴汉应该就是愚夫的意思,穷醋大应该是酸秀才的意思,后面那句诗是杜甫所作,出自《戏为六绝句》(其二,译为:待你们这些家伙身体死亡,名字也让人忘了,都丝毫不会影响万古流传的历史长河。)】 【666,涨姿势了!】 【有些文人心比天高,实际上真的就嘴上能说,跟网上那些键盘侠没什么区别,这下被戳到痛脚了吧。】 【怪不得连反驳都不反驳就被骂跑了,骂不过啊!杜甫的诗也是谁都能现场来一段的?】 【不过说实话,听着一点都不解气,直接×你老母,干你亲娘,日你祖宗十八代多带劲?】 【粗俗!实在粗俗!你这厮简直踏马的有辱斯文啊。】 “郎君莫要介怀,玉甫为人虽然偏激了些,每每嘴上不饶人,但心地总还是好的。”老者见那儒生身影消失在村口,笑道。 “将士戍守边关,与敌厮杀,岂容这等酸腐儒生诋毁。”李白面色稍霁,哼道。 “老夫也觉此言有些过分了,不过郎君要知得饶人处且饶人,也莫要太较真了。”老者捻着长长的胡须道,“郎君此去可是要到长安?” “没错。”李白点了点头。“公又是如何知晓?” “当今圣上重视科举,大开制科,用人又举贤选材,不拘出身,像你这等年轻的士子,老夫可是见得多了。”老者笑得爽朗,并不以李白刚才那番作为为忤,反倒隐约流露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李白微怔,自己这背剑匣,穿练功服,怎么也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啊。 但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时代可不是真正的唐朝,这个世界的读书人也绝非他所想象的那样羸弱不堪,甚至于......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那个名为李恪的文官,御龙佩剑,哪怕是与那些神话涿鹿之战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将相比都不遑多让。 当然刚才那货是真的菜,屁本事没有,就会天天放嘴炮,上至宰相阁老,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一个是他不敢骂的。 “敢问老丈科举何时开考?”李白问道。 他倒不是真想考科举,他也没那个本事,纯粹就是顺口一问。而且唐时中举了也得跑官,尤其是武则天统治时期,更是如此,中举依旧不包分配的多了去了。 而且这里科举也未必就是考校诗词歌赋,兴许是机关构造呢? 给你张机关设计图,让你找出其构造,或者计算几个常数变量之类的;又或者考校魔道水准,让你变戏法,刻法阵。 他又不擅长机关术,魔道。 纵然以千年之狐的特性伪装,也难保不被人看出端倪来,毕竟千年之狐说起来是神兽,但在这个世界里,那种特性可跟魔种没有任何区别。 他突然一怔,能够变成人形的觉醒者,貌似......自己也算是啊。 “还有月余,郎君要不姑且在此地盘桓两日?”老者见李白露出思索的神情,了然地发出邀请。 李白正愁怎么留下来查找觉醒者的踪迹呢,自然不会拒绝:“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65章 身份暴露? 傍晚,虫鸣依旧,糊了层窗纸的窗外隐约能透进些许微光,但屋内仍旧漆黑一片。 李白双手垫在脑后,也不盖那麻布被子,就这样和衣躺着。 边地虽寒,但就目前来看,王者大陆唐朝的气候应当是与现世地球同步的。 此时正是盛夏,哪怕是深夜,气温也依旧不低,甚至有些炎热,但装着天河剑的寒月冰魄剑匣此时就靠在床边,散发着一股子寒意,气温便变得适宜了。 那老者叫做杨海客,是这迁安村的村正,也算是读过些许诗书,能够识文断字,村口木牌上的字便是他亲手所书。 只可惜他那时唐朝初定,错过了科举,一辈子蹉跎,后来子承父业,做了衙门里的刀笔小吏,勉强是有了营生。 奈何唐时小吏工资实在太低,而他又不屑于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同流合污,平素清贫惯了,家中不说是家徒四壁,也实在过得拮据。 村正就是唐朝的村长,取自白丁,与所谓的妖刀村正并非一回事。 杨海客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并非白丁,但早年丧子,身后又无人照应,卸职之后便领了个村正的职司权当补偿。 李白躺在床上,宛如泥塑木雕,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进入了沉眠。 但他偏偏仍旧开着直播,也不说话,就这样眉头紧锁,仿佛在闭目沉思着什么。 不少观众耐不得寂寞都转手去做其他的事了,弹幕显得有些稀疏了。 尽管他已经同他们讲过,这个村子里隐藏了一只觉醒者,而今晚对方就有可能出来行动。 不过在线观看人数仍旧在百万左右,许多观众都是边开着直播便干其他事,他们在等待晚上很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李白正住在杨海客的家中,下午的时候他借故出去了一趟,走遍了整个村子,也未曾察觉到任何异状。 后来他还拐弯抹角隐晦地询问了一些村民,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一如一个真正安详的村落一般。 但这明显很反常。 首先系统既然说明此地有觉醒者出没,那便绝对有。 而觉醒者食性更改后,对人类的食欲是很难抑制的,所以必定会吃人,就像东京喰种一样,根本无法抑制。 哪怕是自居文明的人类在饿到极限的时候,也会易子而食,析骸而炊,更别提这种食欲放大了十倍的觉醒者了,他们绝不会对自己曾经的同族们有半点怜悯之情。
这个所谓的迁安村又不是什么大村,往来人口也不多,倘若失踪任何一个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而现在仍旧风平浪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要么是那个觉醒者才刚刚来到这个村子,除了吞噬了自己目前所伪装成的目标以外,还没对其他人下手。 要么就是这个觉醒者察觉到了危险,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食欲,正在伺机而动。 如果是前者的话,一切疑惑就都迎刃而解了,他只需要等待对方动手,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隐藏在幕后的觉醒者,干掉他就好了。 但若是后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够让最低也能与高等魔种相抗衡的觉醒者忌惮到按捺食欲的地步? 他想起了白天在村子里闲逛,在花家府邸中所感知到的那股强悍的血气,虽然有些虚弱,但仍旧气冲云霄,距离武者境界中登堂入室的武道宗师也只差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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