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那就是花木兰的父亲花弧,也只有花弧还值得那觉醒者忌惮,木兰传承自其父的那一手剑术简直精妙绝伦,虎父无犬女,虎女也绝不可能有个犬父。 除此之外,整个村子里也就几个习练过粗浅拳脚的猎户还有点武力在身,但恐怕还比不过边地普通一个唐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在王者大陆,武道宗师远比不得武道人仙超然脱俗,但也同样因为武道易学不易精的原因堪称凤毛麟角。 说起来如此强大的武者却窝在长城边地一直做一个折冲都尉,不得不说,这职位与其实力可委实不配,想必当年那也是一个复杂而又曲折的故事。 李白皱眉。 花家也在这个村子里,而那里都是木兰的亲人,这就势必让李白不忍就此枯坐,等待觉醒者露马脚的时机。 万一木兰的姐妹,父母被觉醒者杀了,那他哪还有脸再见木兰? 他打定主意,明天要去自己这老丈人家坐坐了,尽管人家未必愿意承认自己这身份。 假如自己脑袋再抽了,说出“我亲过你家女儿小嘴”,“我们已经私定终生”之类的话,甚至有可能被打。 自古以来,这女婿见老丈人都是一个难事,思及此事,李白还真有些踯躅,毕竟他手里也没有个信物,如何取信于老花还真是个难题。 这晚上,他也不敢修炼,觉醒者对于天地之力的感知同样很敏锐,自己现在所表露出的不过是个身体稍微强壮些的士子,这是一个绝佳的掩盖身份的办法。 他突然看了眼弹幕,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挺正常的啊,怎么了?】 【没有发现,是不是要猜觉醒者是谁了?】 【猜对了加更不?】 【楼上看多了吧,还加更,笑死我了,加更根本不可能,就是死都不可能啊!】 【惊咯,楼上那ID怕不是我最喜欢的作者疯狂的巨鞭怪?】 【滑稽脸】 【草草草,不去码子居然来看直播,快滚!】 李白皱眉,修真者的第六感比凡人更强,神识也注定他能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所以哪怕是有上百万观众在线观看,也未必就能发现什么。 他问观众也是病急乱投医,因为他现在实在有些一筹莫展。 而他今天之所以没关直播,是因为他很清楚最近这几个晚上应该都有大戏,如果像那天晚上遭遇兰陵王一样就有些亏了。 观众也会感觉剧情衔接不上。 然而直到鸡鸣声响起,晨光渐渐渗入屋内,仍旧没有任何变故发生,村子里平静得可怕,这让空熬一宿的李白微微有些急躁了起来。 【小白,啥事都没发生啊?】 【总感觉被耍了......】 【太可恶了,白白通宵一宿。】 李白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叹道:“剧组安排这个情节的时候也没跟我说明,所以我需要在三天的时间内凭借自己的真正本事找出那个觉醒者。” “否则剧情就会改变,林林总总最后甚至会导致我以后娶不了木兰,这简直不能忍啊,所以这两天就辛苦大家了。” 这些当然是他信口胡诌的了。 【呸,那你还是别找了,花花注定是本宝宝的。】 【滚粗,是劳资的!】 【这直播有新意,简直跟真穿越了一样。】 【不过你们这么搞不怕剧情崩掉?】 【就是,假如不能娶木兰,我就弃坑!】 【弃吧,真正弃坑的直接就弃了,像你这种嚷嚷着弃坑的抖M我见了太多了。】 【没错,就算主播喂屎,我也会心甘情愿吃下去并且好好回味的。】 【楼上真恶心!】 【恶心+1.】 推开房门,便看到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要敲门。 现在不过四点多钟,但杨海客就已然起床了,这是因为古代天黑的早,灯油又昂贵,平民根本没有夜生活可言,所以睡得早,起得也就很早了。 闻鸡起舞那是常有的事。 “杨公。”李白拱手道。 杨海客点头道:“寒舍粗陋,让郎君见笑了。” 李白连忙摇头道:“承蒙杨公收留,若非如此,今日怕是只能露宿郊野了。” 杨海客对这样的话明显很受用,点头道:“去吃些早膳吧。” 吃过饭,李白对杨海客道:“杨公,我今日到村子里转转。” 杨海客皱眉道:“村里有甚么好转的,老夫观你学识不浅,但当今圣上恩科,天下士子云集,其中杰出这辈不胜枚举,可莫要夜郎自大。” 李白苦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假如真想做官,不了解民间疾苦只能是泥塑县令,木雕知县了。莫说造福一方,不为祸民间就算好事了。” 杨公面色稍霁,点头道:“你此言也有几分道理,早去早回吧。” 李白点了点头,随即径直前往了花府。 花府虽说是府,但却并非高门大户之家,实际上也就相当于一个小地主,靠着当年花弧作折冲都尉所立战功封赏下来的薄田过日。 顶多算是小康之家罢了。 而他却并未选择走正门,而是选择了翻越那低矮的围墙。 这是因为人多眼杂,他还不想被别人发现与花府有了接触。 因为作为明面上觉醒者的眼中钉,其对于花府的监控力度必然不小。 现如今是敌在暗我在明,李白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同样也处于敌暗我明的状态,现在就是看谁先发现对方的身份了,那样就势必将占据先手优势,乃至一击致命! 花府的后院被改造成了一个简单的演武场,此时正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持长矛,在演武场上翻腾。 李白悄然间潜行而至,那中年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精光,长矛脱手而出,直接钉在了李白身前一寸之处。 “何方鼠辈在此?”男子不怒自威,喝道。 李白背负剑匣,大步走出。 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坦白自己和木兰之间的关系,还是先刷老丈人友好度比较好。 “阁下可是花弧?”李白拱手道。 中年男子见他有理有据,语气稍缓:“正是某家,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私闯民宅?” 李白微一思索,笑道:“我是猎魔人。” 花弧眉头一皱:“猎魔人......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迁安村里有魔种潜入了?” 花弧面色并不好看,猎魔人出没之处往往代表有魔种现身,久而久之,变成了死亡的代名词,许多平民都对之谈虎色变。 实际上猎魔人何其之冤,就如同乌鸦一般,本来乌鸦也并非预示不祥,结果就是因为乌鸦喜食腐肉,往往逐尸而飞,久而久之也成了死亡的代名词。 李白道:“没错,正是如此,不过不仅仅是普通的魔种,而且是觉醒者。” 花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很清楚觉醒者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强大,死亡与恐怖,哪怕是最低级的觉醒者,其实力也非同一般,其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更是使得其在化身为巨兽之后堪称为战斗而生的杀戮机器。 而他虽已接近武道宗师,但如今年过半百,又有伤病在身,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尚且不足全盛时期一半,怕是连自己那天赋异禀的小女儿都比不上。 要想一个人对付觉醒者,还真是独木难支。 “觉醒者......觉醒者如何隐藏到村子里的,他们应当无法化作人形吧?” 李白道:“我也不知,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如何相信你?” 李白道:“不需要你相信,只希望最近阁下府上能够严加戒备,届时倘若觉醒者作案,暴露行迹,阁下能助我一臂之力便可。” 花弧点了点头:“你这消息确实可靠?” 李白郑重道:“千真万确。” 花弧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如此......我便信了你,只要战斗一打响,我会立刻赶过去。只是,你作为猎魔人,就没有什么法子把那觉醒者提前揪出来吗?” 李白摇了摇头:“觉醒者本无法化身为人形,我甚至连对方怎么伪装成人的都不清楚,谈何破解的法子?” 花弧愁眉不展,复杂道:“你最近要住在某家府上吗?” 一方面他还不敢完全相信李白的话,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家中只有他一人独木难支。 李白摇头道:“不了,我住在村正杨公家里。” 花弧道:“如此也好,杨公平素最是好客,为人又方正大方,算是一位良师益友。” 李白深以为然道:“确实如此。” 李白正欲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最近有士子路过迁安村吗?” 花弧诧异道:“有啊,只是都已离开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白面色悚然一惊:“我好像那个觉醒者是谁了。” “谁?” 李白凑到花弧耳畔低声耳语了一阵,便看到花弧面色大变,惊呼道:“绝不可能!” 李白摇了摇头:“目前我也只是猜测,无法确定,但情况紧急,既然有嫌疑,你我不妨试他一试。”
第66章 神来之笔! 房间里,杨海客正坐在一把胡凳上,借着窗外的光用秃了毛的笔在纸上描绘着一幅充满黑暗风格的诡异图画。 正是清晨,阳光正暖,老者苍老的面孔在光芒中显得圣洁且虔诚,仿佛一个醉心于画的画师。 图画尽数由粗细不等的线条组成,斑驳的色彩,大片大片的浓墨渲染,看上去很抽象也很普通,似乎这老者根本没有半点绘画天赋一般。 但那些凌乱的线条乍一看毫无规律可言,盯得久了,居然会让人产生一种仿佛有某种魔怪在以冰冷的触须抚摸自己后背一般的毛骨悚然。 仿佛这幅画活了,其中正有某个诡异的存在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你...... 那种冰冷而又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触感足以令任何一个人的精神遭受到重创,普通人看了这幅图,轻则卧病一月,重则精神失常,然而杨海客却仿佛毫无所觉一般,继续补完着这幅画。 一处处空白被填充,一个个线条被勾勒相连,渐渐,那些凌乱的线条居然真的组成了那个能够倒映在人心中的恐怖魔怪身影。 “觉醒者?” 杨海客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泛黄的纸上晕染出一大片黑渍。 他有些惋惜地把毛笔在盛有清水的破碗里涮了栓,将那黑色墨渍勾勒开,居然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 他这才有余暇抬起头,便看到窗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背负剑匣的白衣男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贤侄,没事跑树上作甚么?”杨海客笑了,眼神却说不出的冷淡。 他已经发现自己失策了,原以为不过一介凡人,却不曾想居然能悄无声息接近到自己身边...... “别装了。”李白冷笑,“你身上魔种的臭味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猎魔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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