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拿出去能引起外界腥风血雨的上品法器,拿出的人神情冷淡,似乎并不把它放在眼里。 而被赠与的人至今未搞明白法器的等级,甚至对它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师尊,这是什么?” 段从南淡淡解释:“一个结界法器,可以保你。”
饶昔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不用,不过很快想到他目前把修为压制到了融合等级。 这是段从南的一点心意,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崩了人设,但他确实是把他当成弟子的。 思及此处,饶昔勾起唇角,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青年的容貌就像泛着光一样,配上他晃眼的金饰,耀眼异常。 “谢谢师尊!” 段从南怔了怔,随后眼眸很快恢复到了淡漠的情绪,“嗯。” 他看着青年飞快跑出去的身影,金色的手镯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反复横跳,带出一片亮色的光泽。 段从南闭上双眼,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青年又跑回来了。 段从南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又睁开眼,目光对着青年,薄唇吐出四个字。 “还有何事?” 饶昔见他又把段从南吵醒了一次,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节约时间迅速问完迅速出去,让段从南继续。 于是他直接问道:“师尊,你刚刚在我的房间干什么?” 段从南表情不变,“救你。” 见饶昔懵住,他又加了一句,“你刚刚离魂了。” “……” 饶昔眼神复杂,原来他下线在这些NPC眼里是离魂了啊,看来以后得注意一下,至少营养液快不够了之前必须把自己安置好,不然又让段从南担心就不太好了。 就算他不喜欢自己这样花里胡哨的人,但对自己这个弟子还是挺上心的。 他轻声说:“谢谢师尊,那我……” 话未说完,忽然从门外冲进一个身影。 “我不同意!”那个身影掷地有声地说。 饶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不同意什么? 那个身影冲得太快,等他站稳后,饶昔才注意到他俊挺的容貌,挺拔的眉峰,他皱着剑眉,那浑厚有力的声音在房间泛起回音。 是个熟人。 段从南对他投去一个冷淡的眼神,把饶昔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不同意什么?” “呃……”谢潜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动静。 他刚刚找过来,发现傅白根本不在,剑峰上空无一人,他正想去问问他的师兄,傅白去了哪里。 就在房间里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师兄的房门禁闭,窗户也被挡得严实,一丝灵力都伸不进去,他不知道师兄在里面跟傅白讨论什么,那么久也不出来,不会是在讨论阐微大会的事情吧…… 谢潜心头暗叫不好。 他这个师兄为人冷淡,对弟子却颇为严格,而傅白之前告诉他并不想参加阐微大会,这等在师兄眼里未战先怯的行为是他最讨厌的。 这会儿,师兄不会在里面罚人吧。 傅白那娇生惯养的白皙肌肤,必然是受不了一点挫折,谢潜深呼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硬着头皮破开结界冲了进去,想要救下傅白。 但……房间里的状况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青年正睁着眼睛,懵懵地看着他。 谢潜感觉从脚底升上来一抹尴尬,直冲到天灵盖,他有点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师兄,没……没什么。”谢潜怂哒哒地低声说。 “没什么就回去。”段从南很快收回视线。 谢潜都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此时见段从南闭上眼睛准备闭目养神了,愣了一下,差点傻傻地问了出来,师兄不罚我? 好在被旁边的饶昔打断,“师叔,我们出去吧。” “嗯,对。”谢潜道,俊挺的面容还泛着一丝迷茫,真的不罚啊……师兄什么时候转性了。 呸!不罚是好事,谢潜在心里拍了自己脑壳一下,你是不是傻,还想被罚吗! 饶昔看着旁边这个他名义上的师叔变脸了半天,笑出了声,“师叔你在想什么啊?” 谢潜脸色微红,觉得脸上又泛起了熟悉的尴尬,不过尴尬过后,他很快淡定了起来,维持住了面上的表情,“没什么。” “对了,”他问,“师兄刚刚在跟你说什么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如果心情不好,不可能不理会他的冒犯,谢潜这样觉得。 思索片刻,饶昔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他送了我一个法器,能够保我。” 谢潜能看到饶昔的额头上闪过一丝白光,很快又隐没在额间,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露出了一个目瞪口呆的神情。 “这……这上品法器,他就这样给你了?” “对啊,”饶昔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是上品法器啊! 上古秘境里面才有的宝贝,再有名的拍卖会上都不可能买到,师兄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给傅白了! 谢潜想着想着,看着青年疑惑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酸。 别说想给了,他都没有。 他一个出窍期,闯几个中等秘境不错了,拿不到这样的宝贝,也送不了想送的人,手头上只有青年送给他的一只傀儡鸟,又跟他抢青年,还喜欢啄他。 他又看了青年一眼,忽然闷闷不乐起来,“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谢潜的情绪变化实在太明显了,饶昔想注意不到都不行,他失笑,“师叔你到底怎么了?” 谢潜不说话,一声不吭。 饶昔看着他全身散发着不开心的气息,忽然忍不住想到了一种毛绒绒的生物。 他走到男子面前,踮起脚尖,不过因为男子太高了,而他估计不够,本来想摸头的,结果摸到了谢潜的头发上。 饶昔怔了怔,他在想,不小心摸到了头发上,还有那样的效果吗? 只感觉到青年忽然靠过来,青年身上那股十分好闻的清新香味就明晃晃地往他鼻尖钻。 真好闻,他忍不住在心里道。 谢潜愣了一下,还好没说出来…… 随后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转过身迅速离去,根本不敢回头看青年。 饶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样子应该哄好了吧。 他心里充满了无奈,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投在他身上的一抹目光。 坐在屋子里的男人,睁着一双琉璃似的眼睛,仿佛透过那堵不透明的红墙,正神色淡淡地看着他,棕色的瞳孔似乎深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支持!! 感谢在2020-08-1320:43:20~2020-08-1421:3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遗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文遗2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七章 早晨,饶昔从睡梦中自然醒来,他伸了个美美的懒腰,给自己施了清洁术后,推开门,从房里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不如正午的热烈,像是淡色的金纱落在地上,透过枝叶,形成一个又一个细小交错的光点。 他往前走,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饶昔下意识向下看去,这一看,惊得叫出了声:“师弟?” 少年趴在地上,红发凌乱地撒在额头上,皮肤苍白,唇色浅淡,没有丝毫的自然红晕,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像是失去了光泽的红宝石,看起来蔫蔫的,一副病弱的模样。 饶昔匆匆把他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这是怎么了?” “师兄……” 梁镜优弱弱地开口,那双眸子像是泛着水雾一样,朦朦胧胧的。 饶昔忍不住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把他额头上的红色碎发轻柔地拂到一边。 “疼。”梁镜优低声说。 饶昔在他的身上打量,“哪里疼?” “这里疼。” 梁镜优伸出手,白皙的皮肤蜿蜒着一条又一条青紫色,衬得那苍白的皮肤,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这里也疼。” 少年又把衣服撩了起来,露出雪白光滑的小腿,本来如翠玉一般的皮肤,被无数青紫色破坏,像是美玉有了裂痕,让人无端觉得可惜。 “全身都疼。” 少年好像真的用不了力气,连说出来的话都轻轻的,如果不仔细听还不容易听见。 饶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那你为什么要和薛檬师兄打斗得那么厉害?这下终于知道疼了,戒律堂的鞭子可不是好受的。” 少年不说话,只用一双浸润在水中的红宝石眼眸看着饶昔,他又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阴影。 看着少年这副模样,最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饶昔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疗伤的瓷瓶,他打开瓷瓶问:“还有力气自己涂药吗?” “没有了。”梁镜优急忙又小声地说,生怕青年反感而丢下他。 饶昔抹了一把药膏,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青色的药膏,煞是好看。 梁镜优的视线忍不住撇过去一眼。 饶昔把药膏涂在了梁镜优的手腕上,他顺着蜿蜒的青紫色,一点点轻柔地抹过去。 他涂了半天少年都没有举动,扭过头,看到少年那双红色的眼珠子一直盯着自己的动作,那双眼睛的专注,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饶昔没好气地说:“看我的手做什么?疼了说一声。” “嗯……”梁镜优连忙低下头,青年的皮肤在他手腕上流动,光滑又柔软。 他垂眸没多久,很快就小心翼翼地微微抬眸,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青年替他抹药的动作。 青年低着头,皮肤白得像一团雪,因为专注,那双墨色眸子上的长睫良久才会动一下,像停在路边休憩、偶尔扇动翅膀的蝴蝶。 这个NPC真好看。 无论哪个角度都好看,没有一点死角。 不枉他费尽心机带着伤回来。 也许是因为现实的体质渐渐和游戏融合,戒律堂的鞭子打在他身上只有微微的疼痛,等他从戒律堂出来,那点伤一下子就消失了,一点青紫都留不下。 无法,梁镜优只能装作身上有伤,慢吞吞地挪上山躲在林间,半夜的时候自己抽自己,抽了半天才光荣负伤,最后往傅白门前一趴。 不知道青年这一次什么时候起床,梁镜优趴在地上,咽了一口唾沫。 真是可惜了。 现在青年不需要自己叫他起床了……都怪那个双标的段从南!他咬牙切齿。 梁镜优的体质非常好,药膏涂上去没多久,青紫就一下子消失了。 等涂好手腕,饶昔看了一眼他光洁无损的白皙手腕,把药膏塞到梁镜优手里,“其他地方自己涂。” 梁镜优刚想继续说什么,结果看到自己的手腕,和之前的青紫相比,健康得仿佛不是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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