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乔栖在心里不断重复，压着心底的不安不断往下滑，终于还是没撑到文章的结尾，就啪的一下关上了图片。
分析和配图都太过严谨，真实到乔栖都不忍在骗自己下去。
悲伤涌上心头，乔栖一瞬间就觉得视线徒然变得模糊起来，
想着自己偷偷接近，悉心相处了这么久的人，还不等鼓起勇气下手，就被别人先一步带跑了去，又该如何安慰欺骗自己？
……
手指被轻轻碰了碰，乔栖感受的不明显，却还是抬了头。
就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一根手指搭在自己手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己，见她终于察觉到，咿咿呀呀的开口：“姐姐，你为什么哭？”
乔栖吸了吸气，快速眨了几下岩浆掩住里面的水汽，勉强向上勾着嘴角，做足了样子，道：“姐姐没有哭呐。”
小男孩轻轻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气音，甩了甩头，晃的头顶上的几缕头发都随着风的方向飘了飘，才道：“骗人，我都一直看着姐姐。”
他双臂撑着跳了一下，爬到了乔栖旁边的空座位上坐好，思考了许久，表情凝重，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上衣前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小巧的包装袋，伸着手递出来，稚嫩的口音带着一点安慰：“这是妈妈早上给我的草莓糖，妈妈一天就给我吃两个，我分给你一个，你就不要再难过了。”
乔栖摆摆手，想拒绝他的糖果，却直接被他塞进了手掌心，然后跑的连影子都不见。
她把手伸回来，沿着糖纸上面的压印一用力，露出了里面淡粉色的糖果，又撕大了一些，推进嘴里。
充盈饱满的草莓味溢出鼻息，竟也给着暗淡的造成透出一抹光来。
——
才一集合，泰迪就发现今天队伍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忙忙碌碌的拍摄了一个上午，终于等到午休时有了个空隙，钻到徐为璐旁边，找了个人少的时候才开口，道：“璐姐，今天怎么没见着欢乐多？”
徐为璐手里拿着手机，刚闲下来，看完了充斥在微博里的消息，被他吓了一跳，见了来人嘴上没好气的答他：“早上会A市了。”
回A市了？
泰迪想不通，继续问：“好端端的为什么回去了？”
徐为璐想到这气更打了些，没好气的朝靳衍然的方向撇了一眼，阴阳怪气的开口：“为什么我怎么知道”
泰迪顿了一下，再怎么也听出了不对劲，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心中了然。
懂了，有故事了。
第35章
乔栖一共和学校请了一周的休息, 正巧又连着国庆假期，拼拼凑凑也落得了半个月有余的闲散时间。
按着原本的计划，她本想着从H市回来后刚好剩下一周的时间，赶着假期回家待几日, 只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整个人彻底空下来。
从回来那天起，乔栖自踏进了家门, 把行李箱在门口一堆, 就再也没踏出房门半步，消息不看, 微信不回。
就这么过了几天, 徐为璐终于忍不住了，脚才一落上A市的土地, 就想了个由头，把乔栖哄骗出来。
电话响时，乔栖正坐在电脑跟前, 看着自己微博里近一年的录屏发呆。
睁眼闭眼，从头至尾，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简直走火入魔一般。
手机被放在显示屏基座一边，一来消息，震的整张桌面都嗡嗡响。
她划了下屏幕接起来，就听那边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小七弟弟，我回来了！”
兴奋热烈的情感，隔着听筒都传达的无比清晰。
乔栖伸出手把手机向自己这边推了推, 点开扬声器，机械回应：“欢迎啊。”
那恹恹的语气听得徐为璐一个皱眉，手上松了松，怀里的纸箱向下滑了一下，惊的她赶紧又夹紧了些，加快步子，话锋一转接着道：“对了，公司又发福利了，我不吃海鲜，下午你来拿一趟吧。”
乔栖这时哪里听得进什么话，只听见来公司三个关键字，就直接开口拒绝：“不去。”
男神都跟别人跑了，万一再偶遇一下情敌，演一出相见分外眼红的戏码，何苦。
她铁了心的不松口，不管徐为璐在另一头苦口婆心的规劝，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迷放纵。
真让人头大...
徐为璐终于走到了座位上，把手里的纸箱往桌上一甩，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要是不来我就要亲自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了。”
语罢，等了足有好几秒的间隔，徐为璐久久没听到手机里传来声音，心底有些发虚，才想软下语气安慰，就听乔栖戚戚然道：“几点？”
“......”
——
乔栖和徐为璐约在了基地总部楼的大厅见面。
她出门时看错了表，出来的早了不少，为了拖延点时间，特意绕了一个大圈走了全程环线的大马路。
即使这样掐算着，乔栖还是比和徐为璐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余分钟，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乔栖从楼梯间绕远走着转出大楼。
十月入秋，即使裹了一件薄外套，傍晚的风吹在身上依然透着凉意。
她哆嗦着从兜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徐为璐，告诉她自己已经到门口。
几秒钟的功夫，消息回复，徐为璐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后跟着接连着三个感叹号的一句话“开会，晚些！！！”
秋风瑟瑟，乔栖只感觉它呼啸的吹透了衣服，一直凉到心里
……
两人微信里面进行了一场急切的交流会谈，她在徐为璐再三保证下今天所有队员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后，终于受不住越发明显的寒意，试探的迈上了门口的几节台阶，心跳的像是一张破鼓乱锤，
从侧面推门而入，被钢筋混凝土遮挡的建筑里，抵御住寒风，温度明显感觉升高不少。
国庆假期，总部楼里冷冷清清，整个大厅里算上乔栖只有四个人在里面，两名保安，另一名前台。
乔栖一眼就看中了休息区正中央的沙发。
这是整个大厅里最舒服的位置，离上下楼的电梯很近，可以清楚听见电梯到达时候叮的一下响声，还能在响声后抬眼看清走出的人。
室内一片空旷，她不疾不徐的缓步走过去，把包从肩膀上摘下的往扶手边一方，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钱包。
而后转身网角落里的自动贩售机那边走。
还好楼里没有为了假期节省资源而把机器关掉。
乔栖尝试着伸手在感应区前晃了一下，很给面子的，它因为收到碰触外围发出一圈亮眼的绿光。
她把钱包打开，翻翻找找，发现除了一百以外竟没有一张稍小额的纸币，无奈只能拿出来一张，往纸币投入口送过去。
钱的一角还没碰触到机器边缘，一只手就伏在她手上，推着把她那只手推着往回压了压。
乔栖全然不知有人靠近自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跳了半步，才缩回手转身去看来人。
就见靳衍然站在她半步距离之外，手上还保持了方才阻止她的姿势，见她跳开，手才又放回原位。
乔栖呼出一口气，惊魂未定，待思维回归了正规，目光一聚，又向离他稍远的方向退了两部，两耳间充盈得都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见她的样子，靳衍然显然也是发觉吓住了她，敛了眉目，轻声道：“抱歉。”
乔栖摆摆手，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拘谨，转过身不再去理会他，又继续刚才一半未完的动作。
她寻着投币口，手还没抬起来，一张纸钞先一步被推了进去。
嗯？
乔栖不解，抬眸看他，满眼的疑惑。
却见微弯着腰，头刚好在自己耳边稍上的位置，仿佛为了迎合自己的高度，问：“喝什么？”
乔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纸币，拒绝的明显：“我有钱。”
大厅里寂静无比，靳衍然还保持的刚才的姿势未变，温热的呼吸无意撩动她几缕头发，又在耳边轻轻擦过。
乔栖只觉得“轰”的一声，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可转念间道德理智又占领了至高的位置。
乔栖又向后退了一步，身体贴紧了贩卖机的钢质外壳，手指微微缩进，只能让冰凉的触感和掌心传来的刺痛来努力克制自己。
这样强烈抵触的疏离让靳衍然皱了下眉，气压冷了几分。
重新挺直站好，转瞬又似是对她表现明显拒绝的意味毫无察觉的态度，视线看着电子屏幕上的选项又问了一遍：“喝什么？”
第36章
乔栖一愣。
飘忽的视线重新聚在一起直视他的眼睛。
喝什么？
难道自己这不是已经拒绝了他？
乔栖只觉得今天靳衍然与往日差别过于庞大, 四周围都萦绕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气氛。
转念再想，又忆出了缘由。
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恋爱中的男人吧...
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对世界都充满着爱意。
......
乔栖只觉得从心口向外泛着苦涩。
默默叹了口气。
哎, 也算是喜欢了这么多年, 最后再顺他意一次又能怎样。
用手撑了一下背后的玻璃贴板，她重新站直, 不再看他, 转了个身，手指向上随意一挑, 自己都没看清选了什么, 就道：“这个。”
靳衍然抬起手，大臂刚好从乔栖耳畔一侧伸过去, 选择了种类，从机器上扯了一个纸杯，拿下来放好。
黑褐色的液体悠悠注进杯底, 水流纤细，好半天还盛不到一半的高度。
乔栖僵硬的站在原地，两手紧张的在身侧攥着拳，手心都捏出汗。
好慢...
她手底偷偷绞着衣角，发了狠的用力，毛线质地都被她挤出了皱褶。
一前一后。
空气安静的仿佛静止一般。
靳衍然叹一个气音，先一步戳破了这诡异的氛围，顿了顿,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与试探：“上次活动，后面就没再看见你。”
语罢，又自顾自的，为了掩饰尴尬般轻咳了一声。
“......”
乔栖沉默的听着他说话，背对着他站在他身前一步的位置，不敢转身，心里五味杂陈。
几乎贴近的距离，他的呼吸言语，吞吐仿佛就在耳边，话题却半点也让她提不起澎湃激情。
过了半晌，才抖着唇开口，言语间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气势飘渺：“嗯，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恩...”靳衍然低敛了眉目，话说了一半又生生止住。
滴的一声，一杯水终于被蓄满。
靳衍然比乔栖先一步伸出手把它端出来，从旁边取了盖子小心盖好，还套了一层隔热垫在上面卡住大半杯体，而后才小心的递给她。
乔栖在他拿到杯子的时候就转过身，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举手投足间，一举一动都没错过，却还是在他递过来的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再回神，往事如白驹过隙、又纷纷上涌，她只觉得眼眶泛酸，慌忙低了头，遮掩着伸出手去，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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