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妙手空空垂眸低落，“我还没玩够呢。”
“下次再来呀，还有时间的。”
游戏升到90级，一般已经到了第一批玩家们养老的时候了。接下来就是开启各种赛事，让老玩家有事可做，并且疯狂吸收新鲜血液的时候。
慕晓晓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烤兔子，入口的兔子肉软嫩，调配好的酱料味道和肉结合起来，唇齿生香。
“空空你手艺又变好了，兔子很好吃。”她瞅着妙手空空，小心翼翼的夸赞了一句。
妙手空空却放下手里的佐料，抬眸认真的看向慕晓晓。
“小花妖是只想在游戏里和我有时间，还是在别的地方也有和我一起的时间呢？”他换了个更加委婉的问法。
慕晓晓怔了一下，结合之前妙手空空问的问题，一下子找到这句话里的真相。
“你……你能出现在现实里？”她不确定的问，“你是玩家？”
如果妙手空空是玩家，那可太尴尬了。
慕晓晓想到她之前对妙手空空的告白，尴尬的看向那堆篝火。
一切只是基于游戏的前提，她心疼妙手空空的心意，才会那么大胆的。要是妙手空空能出现在现实，也太为难人了吧？因为不管怎么说，只要想到那段回忆，她就会觉得自己太肉麻。
妙手空空本来以为，如果他透漏出这样的消息，慕晓晓会生气他的隐瞒，却没想到，慕晓晓能立刻接受，好像还正在想些什么。
这个猜测让妙手空空有些兴奋，却又马上被现实给弄得无奈了。
让慕晓晓在游戏里一直陪着他，他是可以做到的。
当NPC这么久，妙手空空并不只是单纯的依托于游戏系统而已。
可是，正如洛川的警告，如果真的把他的小花妖这么困在这个世界，小花妖一定会不开心。如果不开心，就会不理他。
妙手空空依旧记得被慕晓晓刻意冷落时的难受，而且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不是玩家。”妙手空空给篝火里加了一根柴，嗓音里带着笑意，“小花妖想在你说的那个现实里，跟我见面吗？”
既然妙手空空否认了，慕晓晓也就直接把妙手空空是人类的想法推翻。
她想来想去，纠结道：“怎么见面？我……我在现实里，和游戏里可不一样。”
游戏里被人叫做大神大佬，也只是因为这是游戏，而她刚好比较欧而已，现实里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大三学生。
妙手空空立刻从慕晓晓的话里听出了她些许的自卑感。
他有点诧异。
从一见面开始，他就没觉得慕晓晓会不自信。
但他很快又想到，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的确会有这种恐慌，怕自己不够好。
妙手空空也恐慌。
他墨色的双眸因为这种情绪而变得愈发幽暗。
“……你这是被我吓到了？”慕晓晓拉起一个笑，问了句。
她也给篝火堆里添了一跟柴。
这根柴上的水分可能多了点，被丢进去没一会儿，就噼啪作响，炸出了许多火星。
妙手空空被这声音弄得回过神，伸手用手腕将火星完全挡住。
“我也不够好。”他喃喃自语，“要不，小花妖，我们还是一直待在游戏里吧？这样也可以，对吗？”
在这里，他很自由。也没有一些，不能说出口的过去。
“其实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不能这样天天在游戏里了。”慕晓晓说出事实，“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这话，慕晓晓不得不借着啃兔子的动作掩饰心底那一丝罪恶感。
或许潜意识里，她在期盼能在现实跟妙手空空见面，所以才会说出这种类似于逼迫的茶艺语言？
慕晓晓决定闭嘴了。
她安安静静吃完兔子，默默等着妙手空空再次开口。
或许是因为篝火和深夜的缘故，妙手空空的侧脸上带着些阴翳感，眼神也透着些诡异。
这让慕晓晓有些慌。
她握住妙手空空吹垂落在身侧的手，握了一会儿，见妙手空空没反应，凑近过去，把妙手空空的手指拿起来触摸。
那真的是一只很漂亮的男人手，骨节的凸起都恰到好处。
慕晓晓想到了钢琴，又想到了吉他。
总之，网络上一些秀手不露脸的视频主，都会拿着把乐器，好让手有对比物，显得更加有气质。
慕晓晓玩手玩得入神，一旁的妙手空空却一直侧着头，默默凝视着她。
良久，妙手空空收紧手掌。
“小花妖既然已经这么说啦，那我们还是在现实里见面吧？”妙手空空靠近慕晓晓的脸，以一种亲密的距离低声说出这句话。
慕晓晓呆呆的眨眨眼睛，突然觉得这样的妙手空空，身上带着股异样的邪气。
她眼神游离来游离去，小小声的应和道：“嗯……嗯。”
人工智能机器人现在已经足够普及了，虽然这种高端机器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东西，但慕晓晓也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新闻。
比如说，某对富豪夫妇由于过于思念因疾病而身亡的儿子，花巨资订购了一只机器人，这机器人在富豪夫妇的刻意行为下，拥有跟人类一般无二的出行权利，甚至也会去学校上学。
如果忽略机器人耳朵上的标志，任谁都会觉得自由行走的他是活人。
妙手空空，或许要以这样的方式跟她见面？
慕晓晓猜来猜去，也没好意思多问。
毕竟妙手空空讲话时都属于那种遮遮掩掩的，其中肯定有他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要是真是机器人什么的，怎么办
左思右想，慕晓晓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慌。
她拿出小花篮，又说了一遍：“我们该走了。”
妙手空空笑笑，把小花篮又给慕晓晓收起来，放出了飞剑。
“坐着个，我带小花妖回去，好吗？”
妙手空空说着直接手上用力，把慕晓晓抱起来，稳稳的放在飞剑上。
两人一前一后，乘着飞剑在云层中急行。
飞剑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人落在了老朱说的地点。
慕晓晓下了飞剑，询问老朱情况。
但密聊发出去很久，却并没有得到老朱的回复。
她皱了下眉头，直接翻墙进了方羽买下的四合院。
刚落地，鼻尖便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不好，这是迷迭香。”妙手空空从包裹里拿出药，递给慕晓晓的同时自己也吃了一颗，“这香用一点儿是普通熏香，用多了却会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说完，妙手空空停顿了一下，和慕晓晓同时说道：“梦魔？！”
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
没多久，就见到粉红猪在雾气里绕着圈奔跑，也见到方萧萧小姑娘，如幽魂一般站在一方大鼎边，时不时往里面扔药草。
第六十八章
慕晓晓试着拦住方萧萧, 但方萧萧却只是换了个方向, 继续扔草药。
她找妙手空空要了药丸，先喂给了老朱。
老朱晃晃脑袋，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家伙，我梦到我被一群丧尸追, 怎么跑都甩不掉，盟主啊, 幸好你来的及时。”
“发生了什么？”慕晓晓问话时，把方萧萧揽住, 拿着药丸想给方萧萧喂。
可方萧萧不愿意张嘴, 还把牙齿咬得死紧。
她一双眼睛已经有发红的征兆。
用非常手段强迫一个小姑娘不太好，慕晓晓转而想把炼制迷迭香的药炉砸破, 但不管怎么攻击, 都破坏不了它。
[傲莱丹炉, 蓬莱岛的宝物。]
行吧，原来是蓬莱岛的宝物。既然没法破坏, 就把火熄灭掉好了。
慕晓晓放弃破坏丹炉, 释放小火鸟进去, 将里面的火焰吞掉。
“地下室在哪？”
“我带你去。”老朱迈着四条腿儿，颠颠的往前跑, “就是这地下室要经过院子，到最后面那间屋子。黑面神就住在中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
“孽畜邪魔！今日我就要将你们杀死，为我妹妹报仇！”
说谁谁到, 方羽持剑拦在前方，眼睛已经红得滴血。
他说完话就一剑刺过来，瞄准的正好是慕晓晓胸口。
慕晓晓直接变成原型躲过这一击，释放技能异香，想迟缓一下方羽的动作。
哪知道，异香结束，方羽却一点儿影响都没受，依旧挥舞着剑横扫。
就在他的剑身要触碰到慕晓晓的时候，一旁妙手空空伸出手指，将剑身夹住，倾注灵力迫使剑调转方向。
这一击不成，方羽后退了好几步，将剑竖在身前，身体和头发无风自动：“吃我剑阵！”
那明显是一招蓄力招式。
“吃老朱我一屁，嘿嘿！”老朱转过身，抬起后腿，崩出技能。
方羽整个人被崩得不断后退，不得不用剑撑着地面，好稳住身形。
老朱甩完这一招，自觉救人于水火，正抬眸想接受表扬，却见到慕晓晓和妙手空空都是一脸菜色，捂住口鼻。
“哇，误伤误伤，我们没组队。”老朱赶忙给慕晓晓发过去组队请求，“把时念他们也叫来吧？我们这估计是要刷boss了。”
慕晓晓也同意，三人转身往门外跑。
方羽追了一阵，就像失去仇恨吸引一样，转身又回去了。
时念、天青还有暗中观察很快赶过来。
有奶妈加血，打起方羽来不再那么束手束脚。
慕晓晓让妙手空空在旁边伺机给方羽扔药丸，和队友们负责吸引方羽的注意力。
一旦方羽要释放什么强力灵力技，老朱就会用通天屁将他打断。
几次重复下来，方羽的眼睛更红了，放弃蓄力，改成了跟慕晓晓几人近战。他剑术超群，技能释放得又准，不过却总是在打慕晓晓和老朱的时候最为凶悍，对其他三人根本视若无睹。
慕晓晓猜，这可能是跟方羽的梦境有关。
于是她开始不断说话，诱使方羽也讲话。
“杀了我你妹妹也好不了。”
“妖孽，还敢提萧萧，找死！
“你长得好黑。”
“妖孽，休得胡言乱语！”
“你杀不了我。”
“吃我一剑！”
这样几次下来，方羽就放弃老朱，改成只盯着慕晓晓砍。慕晓晓走位灵活，时不时上树上屋顶，又有时念和天青两个大奶妈一起加血，基本上受到的伤害都被弥补了。
可是，方羽的状态却愈发不妙。
他杀不了慕晓晓，急火攻心，鼻子下面和眼睛下面都开始淌血。
紧接着，动作迟缓，时不时捂住脑袋，垂剑晃头。
这可不太妙！
慕晓晓期盼的看了眼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给慕晓晓回了个ok的手势，趁着方羽动作迟缓且嘴巴张开的时机，把手里准备的两颗清心丸扔进了方羽嘴里。
两颗药丸下肚，方羽眼眸颤动，唇边溢出一丝血液。
他看了慕晓晓一眼，缓慢坐在地上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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