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方羽说。
“不客气。”慕晓晓说了句客套话。
“食……花花小姐。”方羽只运功了片刻，就睁眼再次开口，“还请你多给我两颗丹药，萧萧她……”
“药是空空的。”慕晓晓看向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耸耸肩，拿出两颗来，唇角挂上一丝狡黠的笑：“给你可以，不过一颗10000上品灵石。”
方羽咳嗽两声，拧着眉头从包里拿出灵石递给妙手空空。
交易完毕，方羽转身向门口走去。
慕晓晓转身正要再往地下室走，袖子却被妙手空空拉了拉。
“给你吧。”他微笑，“我拿着也没用了。”
说着，妙手空空眨眨眼睛。
慕晓晓微微皱眉，想细问又觉得现在不太合适，于是收了灵石。
地下室在房间里，还需要打开柜子。
柜子吱嘎被扭开，慕晓晓带着队友走过楼梯。昏黄的油灯提供不了多少光亮，地下室依旧幽暗异常。
魔族这种族就喜欢搞这些玩意儿。
慕晓晓边走边问老朱：“方羽是怎么给这梦魔找到机会，把你们控制的？”
“害，这家伙可怂了，严刑逼供他就跪地求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说得话也是颠三倒是。我也不知道我美女主人怎么中招的，总之在我跟你发完消息之后，我也中招了。”
“不是还有几个蓬莱的NPC吗？”
“说不准儿都遇害了。”
慕晓晓眉头一拧。
众人的脚步声在阴暗的地下室显得异常清晰，而老朱终于停下了步伐。
那里面，黑袍的梦魔依旧被锁链缩着，整只魔却显得异常悠闲，盘腿坐在地上一脸笑意。
与上次见到他不同的是，他的额头中间出现了一根黑色尖角，脸上也多了些黑色纹路，妖邪可怖。
“居然还有人能主动来找死？”梦魔笑了，“今日没有四灵在，你们都得成为本座的食粮。”
说话间，梦魔一挥衣袖。
黑雾散发，将慕晓晓几人全部笼罩。
慕晓晓的眼睛根本不会受到这些遮蔽视线的特效影响，但其他几个队友却依次在队伍频道里发言。
“我看不见了!”
“我也是！”
“我用了范围治疗术。”时念冷淡开口。
这预判性质的治疗术却没有起到作用，慕晓晓感觉到的却是头晕。
梦魔用的技能比迷迭香要高级多了，没一会儿，她眼前就出现了幻觉。
全息游戏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候在系统的作用下，真的能看到一些系统想让你看到的画面。当然，这画面有一定的限制。
比如说，慕晓晓现在看到的，也只是队友被梦魔全部击杀，而且只剩下她一个的幻境。这幻境并不能对慕晓晓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她知道队友们都是玩家，还能醒过来。
唯独另外一个人，妙手空空，倒在地上时，让慕晓晓变得慌乱了。
妙手空空不是玩家！
她的确也一直在担心，妙手空空受到玩家举报异常被删除，或者在游戏里遇到什么可怕的NPC，死掉，然后就此消失。
所以，当内心恐惧的画面真的出现，慕晓晓变得有些慌乱了。
梦魔此时仍然在受锁魔炼的限制。
他将那几个修为低下的蓬莱子弟的梦境吞噬，让他们悄声无息的死掉，才修出了魔角，恢复了之前实力的百分之七十。
不过，慕晓晓几人中，除了另外一个娃娃脸少年值得戒备一下，另外几个，他都不放在眼里。
修为太低！吞噬起来都会浪费时间！
但扮猪这么久，哪有挑食的时候？
魔皇即将带领不下重新征服其他种族，他不能缺席。
梦魔逐一吃掉气息不稳的人的梦境。
时念天青几个人听到系统提示：[梦魔对您使用了精神攻击，您已经死亡！]
已经死亡，就只能回复活点再往这边跑。
他们离开之后，地下室就只剩下妙手空空和慕晓晓两个。
对于梦魔来说，越是精神强大的人，在梦境里的挣扎就越美味。
他嘿嘿笑着给慕晓晓和妙手空空的梦境加入负面佐料，让两人能看到的画面变得更光怪迷离。
慕晓晓一边吐槽眼前画面的狗血性，一边默默等着梦魔靠近她。
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定的，居然让妙手空空扮演了一个渣男。
妙手空空哪有时间和机会渣男？靠她下线的那二十多分钟吗？
慕晓晓这边觉得画面好笑，妙手空空却不觉得。
这几天，他正好因为洛川的话，而变得精神不稳定。
他本来就是将精神托付在生物载体上的NPC，意识要比慕晓晓容易受到技能影响。这样的状态，再收到梦魔的精神攻击，导致他直接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年幼的时候因为过于漂亮的外表，而受到孤儿院院长的欺负……
又因为恶心院长刻意表现出来的偏爱，而被其他小朋友孤立……
滚雪球一样的事件，发酵出来的结果就是……
妙手空空的眼睛也开始充血。
这时候，现实里轮回公司的地下第三层，洛川正在和穿白色医生制服的男人交谈。但没说几句，他便按住太阳穴，闭上眼睛气息不稳。
“该死，妙手空空怎么了？”
坐在洛川对面的男人倒是一点也没惊慌，只是在面前的平面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就调出来一张波动图片。上面的线条是红色，上下起伏得厉害。
“啧啧，这可不得了了。”
“莱恩，说清楚！”
“嗯哼，总之呢，就是他可能要犯杀戒了。你知道的，这种事情，会加剧他情绪变化，让他变得更加不稳定。”
“拦住他！”洛川眼前闪过一些零散画面，整个人变得愈发不好。
“我拒绝。”莱恩却依旧笑着，耸肩道，“有变化才有意思，反正载体还能够他折腾个两三天。倒是你，不要去接受他发出来的精神讯号了，你越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头就会越痛哦。”
第六十九章
对于莱恩的调侃, 洛川的回应是强撑着不适, 转身离开。
他走以后，莱恩微微一笑，在虚拟屏幕上调出另外的小屏幕。
“又看他？”虚拟屏幕角落出现白衣男子的身影，五官精致, 面无表情的样子如同人偶。
莱恩并没有回复，只是盯着小屏幕看。
屏幕上的素衣少年眼眸通红, 唇角带笑，正捏着梦魔的脖子。
那笑容邪气满满, 完全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梦魔挣扎不断, 嘴里说道：“你……你怎么能伤到我？”
妙手空空没有回话，五指逐渐聚拢。
梦魔头顶的角忽然闪起红光。
妙手空空侧了下头, 另一只手抬起来, 碰了下梦魔的魔角。那坚硬无比的角, 立刻碎成渣滓，导致梦魔头顶只剩一点点凸起。
意识到妙手空空的强大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梦魔赶快求饶：“别, 别杀我, 我跟你订立契约，跟你的同伴订立契约也可以……只要你饶, 饶我一命……”
一字一句的求饶也没得到回应，而脖子上的力气却在一点点的加重，梦魔这才明白，面前的修士, 是想要他慢慢在痛苦里灰飞烟灭。
混沌大陆上，只有神族才能做到这样！
他绝望了，放弃挣扎。
“空空，你抓到他了？”
突然响起的女声，让妙手空空的力气变小。
梦魔觉得有希望，赶快接着求饶：“你也不想让你的心上人看到你这幅样子，不如放了我，让我成为她……她的契约者，不，让她成为我的主人，增强她的实力。你说，对吧？”
他的嗓子受伤，声音嘶哑而小，只有妙手空空听得见。
妙手空空侧眸看了眼正穿过地下室的过道，往这边走的慕晓晓，冲梦魔笑了笑。那笑容纯真且美好，嘴里的语调也活泼：“不要呢，我的晓晓只要有我一个就可以啦。”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梦魔变成了方块状的碎片，完全消失。
屏幕前的莱恩“啧啧”两声，对白衣男子说道：“混沌，你是不是偷懒了？妙手空空怎么会数据毁灭这一招？知道我设计一个只智能NPC程序有多麻烦吗？这下子，就连接下来的副本boss都没有了。”
被指责的混沌没有做声，只是，莱恩触碰屏幕的手指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电流。
莱恩甩甩手，无奈了。
天才编程师，也有吃瘪的时候。
“小性子就到这里了混沌，去，把他关上一天的紧闭，让他知道瞎胡闹的后果。”
莱恩继续编写编程，修改副本boss完全消失的bug。
混沌的身影，则瞬间从虚拟屏幕上消失。
慕晓晓这时候正觉得奇怪。
她本来都找到了妙手空空，也看见妙手空空前面飘着梦魔。但是，当她真正走近妙手空空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却突然被雾气遮挡。
在轮回里失去视觉，还是第一次。
等雾气消失，慕晓晓就发现，梦魔不见了。
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什么公告，boss居然啥也没剩，消失得干干净净。
要说妙手空空没做什么，谁信？
慕晓晓瞅着面前笑得夸张的少年，皱了下眉头。
妙手空空的确在笑，但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却一直在敲击着他的身体。
这动作太奇怪，慕晓晓下意识牵住妙手空空的手：“梦魔死了的话，我们该走了。”
习惯性的小动作被打断，妙手空空微微蹙眉。
他的小花妖，总是会避开给他安排杀人任务。这代表，小花妖知道他不能在游戏里杀死NPC、或者玩家。
但现在，明知道梦魔死在他手上，小花妖却一句话都没问。
妙手空空不太明白。
他机械式的跟着慕晓晓往前走，走了刚好十步。
“空空……”慕晓晓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些慌乱，“我现在要被迫离开一会儿，你等等我。”
【强制下线倒计时：8、7……5！】
听着突入其来的强制下线提醒，慕晓晓用力握了下妙手空空的手心。下一秒，就被系统强制下线。
这次的下线维护依旧是十分钟。
慕晓晓打开论坛，联系了老朱。
“你们被强制下线了吗？”
老朱的回复很快：“嗯，我们刚走到四合院里，就被强制下线了。盟主你也是？”
慕晓晓给老朱回了个“嗯”，然后在登录空间里盯着时间。
十分钟过去，慕晓晓再次上线，心跳陡然慢了一瞬。
她已经不在地下室里，而是站在四合院门口。
【【玩家“食人花”通过任务解锁90级副本迷障魔屋，副本分为三个难度，玩家们可自由选择难度，前往青龙城东进行副本挑战！】
这样的发展，和刚开始柳叶那个副本太像了。
慕晓晓环顾周围，没看到妙手空空的身影，打开传讯符给他发去消息：“空空，你在哪里？”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慕晓晓不得不呼出gm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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