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器你怎么打？”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西格蒙靠近了血色的屏障。
“强大的是我，而不是我的武器，另外你不是告诉过我要尽可能的激发原始古神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更多的兽性吗？”
“所以……为了避免战斗结束的太快，我决定放慢进攻的节奏，一点一点的撕碎它们。”
好吧，西格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似乎无言以对，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弄的他现在都搞不清楚玛利亚的真实想法了。
就在这时，在距离西格蒙后方不远的地方，空气震动，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话的是特蕾莎，和她一起进来的是阿普拉亚德，看到两人出现，玛利亚只是冷漠的扫视一眼，目光在特蕾莎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至于阿普莱亚德，则被她彻底无视了。
“这就是你的……朋友？”特蕾莎一脸好奇。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西格蒙随口问道。
“一个叫鲁道夫的年轻人有事找你，然后我们才发现你消失了，我猜你可能会趁着夜晚进行一场狩猎，所以便让阿普莱亚德带我进入了这里。”
“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摆脱了负面影响，特蕾莎身上多出了一些人情味，主动开口。
“当然。”玛利亚扫视了一眼，表情认真。
“请你们站远一点，不要妨碍我。”
好吧……西格蒙一脸无奈，这社交属性，唠嗑都唠死了，但他很清楚，这已经是玛利亚在释放善意的结果了，闻言他便直接解除了红门的封禁。
金属巨碑上的伪装层层剥落，露出了一扇巨大的骨门，看到门上的骨骼，玛利亚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略带惊讶的扫视了西格蒙一眼。
显然，作为屠神专业户，她认出了白骨代表的物种。
大门打开，混乱的能量从门后的世界涌入，入口的方向一片空旷，但只是三两个呼吸，伴随着凄厉的咆哮和碰撞声，数只体型庞大的生物便争抢着挤到了门前。
玛利亚身上的气息收敛，她安静的站在原地，像极了一个身体纤弱毫无能力的普通人类女性，下一刻，伴随着古钟一样的嘶吼，一只形似猿猴的生物，在拼杀中抢得先机，最先越过屏障。
吼！
他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在跨越屏障的一刹那，身形被不断压缩，等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5米，表面覆盖着灰色外皮的人形生物。
他张开双手，背脊处的肩胛挤压，在撕裂声中又探出了另外四只手臂，这四条手臂的形状都大不相同，显然具备不同的能力。
紧接着，他低下头，瞳孔里映射出最原始的兽性，随即伸手拍向玛利亚。
空气爆鸣，那怪物的手掌呼啸而至，眨眼间便来到玛利亚的头顶，他身高超过5米，张开的手掌如同大山一般，将玛利亚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与此同时，周围的地面不知在何时化为一片坚冰，气温骤降，似乎连感知都被麻痹住了。
“这就是最原始的力量。”特蕾莎感慨道，“就是一块钢锭也会被拍成肉饼。”
但下一秒，特蕾莎却看到那个名为玛利亚的女人，左手扶住头顶的三角猎人帽，然后随意的抬起右手，在最后关头拖住了压下来的巨掌。
空气如同闷雷一般炸响。
一只纤细的，没有任何力量感的手臂，而另一边，却代表某个旧时代最可怕的冲击，在这一刹那的碰撞中，蛮荒与优雅竟然势均力敌。
“她不是人类！”特蕾莎脸色微变，“人类的身体没办法承载这样的力量。”
但这仍不是结束。
紧接着不知道玛利亚如何发力，身躯庞大的古神被她单手抡起，如同山丘一般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随后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地动山摇。
在这一刻，不仅是秘界，就连外面的阿贝图斯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红色的能量弥漫，玛利亚跳上古神的背脊，她纤细的脚掌踩在上面，仿佛一座山，竟然将体型庞大的古神压制的无法动弹。
玛利亚抬起右手，在她身后的虚空中，两只由血红色能量构成的手臂探出，然后蛮不讲理的握住了古神手臂的两端。
“她要干什么？”阿普莱亚德似乎猜到了什么，瞪大了眼，声音艰涩。
“不会吧？”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还真撕啊？！”
下一刻，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血光飞溅。
第512章 踏入七阶的第一步
在古神的惨叫声中血光飞溅，与此同时，西格蒙感受到了一种纯粹原始的能量。
来自原始古神的兽性。
砰砰砰。
战斗仍在继续，而这时候的他已经无心他顾，他伸出手，从梦魇马车之中拿出了猎人契约之书，书页哗哗作响，凌乱的罗卡尔文字旋转重组，与此同时，黑骑士在没有受到召唤的情况下自动显现。
西格蒙在进入这里之前，曾数次翻阅过猎人契约之书，他体内的混乱值飞速增长，但奇怪的是，总有一些关键问题没办法看透。
他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这部分信息，就是用来凝聚兽性的过程。
黑骑士站在西格蒙面前，从他身体中飘散出来的缕缕黑烟将彼此的身体连接，与此同时，原始的兽性力量慢慢的涌入黑骑士的身体，在经过转换之后，被西格蒙的身体所吸收。
当这股力量进入，处于沉睡状态的上位者之躯发动，贪婪的吞噬着这股力量。
“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西格蒙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些原本会给他带来极大精神负担的能量竟完美的与上位者之躯融为一体。
“是的，对于那具身体的原主人来说，这所谓的兽性只是他本能拥有的一部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比其他黑骑士吸收更多的兽性，这样看来，当我进入七阶的时候，也一定会比其他人更强大！”
在西格蒙的感激中，似乎时间只是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可不知何时，红门前的战斗却已经结束。
玛利亚面无表情的站在古神残破的尸体上，更远的地方是陷入呆滞的阿普莱亚德二人。
“特蕾莎女士，八阶都是这么强大的吗？”以阿普莱亚德的年纪也难掩心中的振奋。
“我们是创造契约者，知识、真理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改造才是我们所追求的。”特蕾莎干巴巴的回答道。
“也就是说……这种事情我们做不到吧？”阿普莱亚德说了一句大实话。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特蕾莎补充了一句。
“收拾残局，下一个。”玛利亚从古神的尸体上跳下，阿普莱亚德见状什么也没说，环顾四周，他竟然是所有人当中实力最低的一个。
他擦亮一枚戒指，紧接着，一具身高接近20米的钢铁人偶凭空出现，看到阿普莱亚的钢铁巨偶，特蕾莎一脸嫌弃，“这件东西毫无机械的设计美感。”
阿普莱亚德并不在意，操纵着钢铁巨偶来到了古神尸体的残骸附近，想要打赢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他们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速度很快，没多久便将古神的残骸转移出去，紧接着红门打开，在咆哮声中，另一只古神跳了出来。
然后……剧情再次上演。
玛利亚的位阶和实力显然高出这些原始古神一大截，而就像她说的那样，武器只是锦上添花，真正强大的是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特蕾莎慢慢的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玛利亚身上，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似乎在分析着玛利亚的每一次行动。
直到阿普莱亚德第四次开启红门的时候，特蕾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西格蒙。
她扭过头看向另一边。
挡在西格蒙面前的黑骑士已经自动消散，他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将原始古神死后凝聚的兽性扯入体内。
“怎么回事？”特蕾莎暗自心惊，她亲眼目睹过德雷塞尔的晋升，德雷塞尔当初吸收的兽性已经十分庞大，可此时的西格蒙，在连续吞噬了三位古神之后，竟然还一副犹有余力的样子。
直到玛利亚杀死第四只原始古神，西格蒙才伸手叫停了众人的动作。
“终于结束了。”特蕾莎甚至担心西格蒙的身体会突然失控，此时听了西格蒙的话，不由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
“有些不对。”西格蒙摇了摇头，“总量达到了晋升的标准，但总是差了一点。”他现在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的状况了。
“是你的身体异于常人。”玛利亚从远处走来，“你需要更高等级能量的刺激。”
“更高等级的刺激？”
“无论是进化还是晋升，都是从低到高的过程，是打破原有的限制和禁锢，在这个过程中，既需要自身的积累，也需要外界的帮助，那么很显然，这些外界的辅助手段，至少应该能推动着你的身体完成一次跃升。”
“很古怪，你现在积累的能量达到了标准，但质量上却差了一些，这些死去的家伙们似乎比你身体原本的等级还要低上一些。”玛利亚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西格蒙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没错，他服用了古神精华，但那时对身体的改造只流于表面，不过后来在深渊底部，彻底融合了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块之后，西格蒙虽然不可能获得真正的上位者之躯，但潜力和阶层，比起原始古神以及像埃尔坦这样的称号古神明显是要高出一些的。
这原本是件好事，但是在晋升的时候，却反而出现了问题。
他自身的层次太高了，吸收的兽性竟然成了身体进化的养分，对精神的直接刺激就差了一点。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第一种就是继续积累能量，直到身体饱和，然后再持续的对精神进行刺激，这种方法费时费力，最后会不会发生其他变故也并不清楚。
第二种，就是获取更高级的兽性，就像德雷塞尔当年那样，但比原始古神和称号古神更高等级的存在……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猎杀这种目标应该也十分困难。
毕竟对方不可能只是站着挨打，就算真打不过，终归还是能逃掉的。
两种解决方法，但对西格蒙来说都算是困难重重，而现在，他本身处于的阶段也十分尴尬。
七阶的大门已经被他打开，甚至已经迈出了一只脚，并跨过了小半个身子，但身体的另一端却卡在了六阶。
如果非要形容，他应该算得上是圣徒中的圣徒，一个准七阶。
不过在具体的战斗力方面……
西格蒙握紧拳头，突然想起前世他看过的某部电影里的名场面。
“我要打十个！”
第513章 北方大陆
埃兰王国北部，跨过一片茫茫的大海，气温急剧下降，在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北部大陆，大陆上国家林立，因为天气寒冷，民风相对比较彪悍，整个北部大陆，都是在20多年前被教会征服，纳入宗教附属国的管辖范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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