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治惊诧的眼神中，黄雀愈发得意起来。
而苏绫基本上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状态中。
“我能从月亮中汲取无穷无尽的魔力，我能操纵身边的时间！让它保持在夜晚，我能进入你的梦里，我是永夜的皇帝。”
十指渐变纤纤白玉。
“我可以是男人。”
声音变得柔弱纤细，如黄鹂翠鸟。
“但终归是个女人。”
那五官渐变，终于从苏绫眼中化作正常的模样，他…或者说她，黄雀这个女性化的称呼，衬托着虚幻月亮下那颗耀眼的星辰，正是她的模样。
一柳弯月眉，目带盈盈波光，那娇颜是三分邪，七分魅。
“魔女的始祖，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黄雀银铃般的笑声不停在乔治耳旁回响着，他受到了一生中最大的精神刺激，那张脸，正是尼雅的。
“Mr-安德鲁！~”
“您觉得我是一位邪恶到罪该万死的人吗？您是否觉得我麻木不仁？丧心病狂？需要千刀万剐才能解你心头之恨？”
黄雀小姐展开双臂，一举一动透着中性美的潇洒，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如。
“黑白可以不分，是非可以颠倒，我只不过将那些可怜的家伙早早送进了轮回，免受人世炙热太阳的折磨，在月光下！获得新生。”
乔治与苏绫望着这奇异的一幕，说不出话。
“啪！~”
清脆的响指声。
“没错！乔治，我是个大坏蛋！但正因为我够坏！”
黄雀绘声绘色说着理想。
“你想想，每个人都为了梦而奔波努力，他们有的成为了大善人，有的成为了大恶人，而我，则是让那些恶人相信，相信靠自己的双手能圆梦！而他们从来就没有犯错！”
乔治想到了伊文思，怕不是学生也受到了黄雀的影响…
黄雀点点头：“对！没错！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会如潮水一般涌到这不夜城当中！因为！”
指向苏绫，又像是在招收着新信徒。
“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一瞬间，苏绫仿佛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要融化了，黄雀独特的肢体艺术与台词让她想要释放一些旺盛的精力，去干点儿什么，就像是有个魔鬼在她耳旁说着窃窃私语。
一种无法言语的痒在心中生根发芽，它在告诉苏绫，尽管去做吧！别去想后果，你就是明日之星！
杀人、抢劫、偷盗，享用美酒，大把黄金，枕着小羊羔肚子最柔软的毛入睡，梦里你还能见到她！黄雀！她会告诉你，就这么干！
那一对美眸对苏绫放着电，令她神魂颠倒。
黄雀扬着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第170章 月亮河
“哒哒哒~啦啦~！”
黄雀从帽子中拿出天命，又将双管炮拆成两口枪，挂在指尖微微旋转。
苏绫瞧见，那天命的枪柄上还刻着字，大大的中文。
左手写着“命”。
右手写着“运”。
苏绫得做点什么，但她仿佛被黄雀深深迷住。
“简直能把我帅弯呐…”苏绫内心暗自嘀咕着，然而…
黄雀从天命的柄末抽出一支口红，细细抹过双唇，将它塞进了炮管。
“哬…”
苏绫受到了暴击！
“创造一个梦！”黄雀小姐姐已经将她牢牢抓在手掌心中，仿佛从她口中道出“来吧…”，苏绫立马就会化身二五仔。
那声音中带着难以描述的魔法，让虚幻的夜幕上，明亮的月光中，淌下壮观的瀑布。
月河落在孤崖下，砸开无数的水花飞沫，洗去这西部荒野中的杂尘泥腥，就算苏绫的灵视已完全丧失，那强大的魔力结界依然让她看见了…
看见这壮丽的一幕，令她身心皆为所动。
大河流淌而去，哗啦啦的水声像是钢琴与竖笛在欢快的演奏。
砰！
龙骑兵的枪口冒着烟，乔治得做点儿什么，但黄雀转瞬即逝的身影飘到了他的身边，纤纤十指握着双枪，熟络地搭着他的肩。
“坏小子，别想碰到我~”
曾经所爱慕的妻子，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却让乔治感觉到了一种怪诞的恐惧。
那是生死转瞬即逝的可悲与无力感。那是命运反过来扼住自我咽喉的窒息感。
苏绫当时处于高速思考状态，当黄雀矮着身子，嗅着乔治枪口的青烟，脑袋划了个诡异的弧线，鼻腔灌入硫磺味道，那尤物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来到了苏绫身边！
“呼！~~~”
当带着体香的淡淡雾气喷洒在苏绫脸上时，她的心要融化了…
“看~”黄雀的尾指勾着枪，捏着苏绫的脸蛋。
“你脸红了，小妹妹！”
在苏绫神智失守的那刻，她看见丫头迷迷糊糊醒来时，失神的双眼中，倒映着天边大到不可思议的月亮，就像是潮汐力夸张的放大了一万倍，那条大河浮了起来。
“我们能跳的更高，跑的更快，更强壮，更有力！”黄雀说着，仿佛能带着苏绫起飞。苏绫甚至感觉到了这奇妙结界中的引力失衡，她变轻了。
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丫头大喊道：“阿绫！你看！”
苏绫终于清醒了点儿，她看见那月亮破开了一道口子，像是咧嘴的笑！
从中，落下一艘大船，一路因为这奇异的引力缓缓落在河中，往他们所在的山头开来。
“阿尔冈昆！”
黄雀指着那艘巨轮，又微微偏过头，脑后生眼一样避开了乔治的射击。微倾的神态镇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来到了镇上！”
乒~
两指夹着苏绫挥来的刀刃，任由雷电在掌心肆意驰骋，脸上带着奇怪的潮红。
“喔…真刺激，它让我心跳加速！”
白雷的对灵类附魔没有任何效果，况且黄雀自称为夜妖，不在神系的范围内，玉猫难以发挥作用。
苏绫勉力提刀相击，一手周断横走，却让黄雀膝盖磕上腕，整个人失了平衡。
就那么简单，就那么一下？
可怕的力气…
苏绫叫对方完完全全带偏了重心，整个人莽撞带刀向斜上方走，却不由松了一口气。
“能砍中！”
苏绫看见，那刀刃划过黄雀的衣裳…
却没碰到半分肢体！？
一刀过后，黄雀揽着苏绫的腰，半抱着她，香肩半露，白皙的肌肤配着她甜蜜的笑容。
“别心急，美味的点心总得留在最后。”
黄雀慢慢佝下腰，仿佛下一秒随时都会给苏绫一个热吻。
在苏绫再次差点儿弯时，丫头的呼喊声将她拉了回来。
“阿绫！”
苏绫连忙从走神状态中脱离，一个鹞子翻身连滚带爬逃出了温柔乡。
“我和你讲…她太神秘，有故事，不一般…我差点弯。”
丫头嘟着嘴，揪着三哥的眉心毛，显然三哥已经在这甜蜜的摇篮曲中睡去，巨大的呼噜声弄得苏绫一惊一乍的，她很虚，就像是刚去炎黄面试那般虚。
“说的你好像直过一样…”
“哎呀，你看嘛，遇上这种娘们是这样的，你能拒绝吗？”
“天小姐姐呢？”
苏绫思考了会。说道：
“她走的很安详…”
“秦先生呢？”
“他们走得很安详。”
丫头又喊道：“那你还弯个毛啊！砍爆她！”
苏绫当时就惊了，没见过丫头炸毛的，没想到呆如哈士奇的丫头这时候居然立场这么坚定，怕不是黄雀的魅惑力对智商低的人完全不管用？
不等她们再唠几句，那条大船已经开到了面前。
而黄雀吹着嘹亮的口哨，八匹过劳死大马奔着山顶跑了过来，一路钢铁与乱石的碰撞，摩擦出了耀眼的火光。
“梦用钢铁织造了一架马车，它坚实华美，载着灰姑娘，投入王子的怀抱！”
乔治在那刻，看见马车的窗口，那双玻璃鞋，克里斯汀的双腿搭在窗户上，一身新娘打扮，朝他勾着手。
那是亡灵吗？
在乔治胡思乱想时。黄雀揽着一头齐肩白发，拔下一根，像是魔法一样，为浑身破破烂烂的乔治换了行头。
“年轻而俊朗的大男孩儿！去拥抱你的梦与爱情！”
乔治在那刻失了神，仿佛年轻的血液再一次充斥着全身的血管，他脸上的老人斑开始消退，皱纹渐渐消失，再一次，握住了岁月。
苏绫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境外消息提示一直在双眼右上角闪个不停。
终于苏绫决定退个游戏…
……
……
刚出舱，瞧见天子坐在办公桌前边儿吃饭呢，一脸不悦。
“怎么了？”
天子嘴里塞着食物，又含糊不清道：“你看看外部显示器就知道了。”
苏绫一眼望去，角色身上的BUFF有点儿多，只能慢慢消化。
苏绫瞧见BUFF栏位上一开始副本中引发水土不服现象的罪魁祸首。
【恶魔威压：LV86】
【BUFF来源：乔治-安德鲁】
【技能效果：离该目标越近，会受到与该目标等级差的心灵尖啸效果，你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包括焦虑症，人格分裂，失眠。】
【技能说明：乔治-安德鲁的体内寄居着一头恶魔，那是黄雀种下的罪恶之种，她渴望着一位新王诞生。】
【备注：尊老爱幼，人人有责。】
紧接着，是如今苏绫的状态。
【神经疲劳】
【效果：你无法入眠，并且精神等级下降至E】
第二个。
【肌无力】
【效果：你无法穿戴重型盔甲，并且筋力等级下降至E】
第三个。
【月亮河】
【BUFF来源：尼雅-莉莉丝】
【技能说明：长度六公里，宽度六公里，高度六公里的大型仪式魔法结界中，你的魔力与灵视固定为B，并且获得魔化增益效果。】
【重力削弱：月球的重力约为地球的三分之一。】
【夹心酥糖：你的多巴胺分泌达到上限，这种神经激素甚至会让你产生恋爱的错觉。】
【备注：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你感受到别样的愉快与静谧，】
第三个。
【恶魔化】
【技能说明：去干点儿坏事儿吧！当你投入结界主人的怀抱，并且决定更改阵营，你会得到一个新的种族加权。】
（附：恶魔，硫基生物，火焰免疫，筋力加权百分之二十，魔力加权百分之百，自身所受治疗量下降百分之五十。对圣言抗性为零。种族天赋：【织梦】）
【备注：想要吗？它近在咫尺，只要你点点头，它就是你的了，梦想总是遥不可及，而它是那条大河两岸的彩虹桥，你能！你可以！你办得到！】
第四个。
【魔力潮汐】
【BUFF来源：尼雅-莉莉丝】
【技能说明：你受到的伤害会受到对方魔力值X1.25倍数的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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