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牛逼！”
“姐夫威武！”
“只是这高价机票……”
“姐夫给你买的，自然是送你的，完全免费，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妥妥的，姐夫真有本事，等回去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丽姐可不能生气哦，这只是妹妹真心实意的感谢。”
三言两语，别的不论，至少王征在老家又多了一位绝对簇拥者。
整个过程，长辈们见怪不怪，王征的身份和能力已经得到多次检验，如果他说帮不上忙，才奇怪呢。
赵常山也跟着一起高兴，因为他的童年玩伴除了倪君，也就是倪雪双，刚刚相遇，其余的天南海北，不知居所，倘若有缘相聚，绝对连睡觉都在微笑。
从忘记跟倪雪双吃饭的反应就能看出，他有多么在意那份童年的美好回忆。
“妹夫，六菱宏光有什么意思？隔三岔五坐坐飞机，体会体会爬升、骤降，以及翱翔在蓝天之上的快感！”
只有王征，似乎帮忙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让赵常山难堪，在他看来，赵常山是穷鬼，这辈子即使坐了飞机，票价昂贵，心里也会和刀割了一样疼痛。
赵常山笑道：“姐夫说的是，您就是我的人生导师，说话有诗意，从来都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乍一听，绝对奉承拍马，王征顿时飘飘然，刚过了两秒，他发现赵常山根本懒得看他一眼，原来，这是让他闭嘴的绝招。
想想也对啊，购买机票，全凭他和秘书一张嘴，能不能买到还得另说。
“叫你知道什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感觉秘书花费地时间有点长，根本与平时的风格截然相反，王征拨通电话，仍旧是免提。
“王……总，对不起，明天过年了，所以……要不您再给我两个小时？我去机场高价收购坐席？”
秘书小心谨慎地试探，逐步缓和到他希望的发展方向。
“废物，要你有何用？那么高的薪水，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想不想干了？我只给你十分钟，如果买不到票年后别回来了！”
濒临打脸，王征巧妙推诿责任，还算挽回些颜面。
说心里话，他有点慌张，话说得太满，怎么收回来？
所有人中，最难受的当属佟璇，刚刚给了希望，又一盆冷水扣下，这不明摆着大过年的，要把一个还在念书的女孩扔到冰火两重天里考验耐性吗？
“滴答滴答……”
室内异常安静，长辈们不敢说，又不知怎么说，没办法，一同大眼瞪小眼吧。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王征连续三次电话催促，准备气急败坏大骂臭骂一番挽回面子，却始终遇到忙音。
“看来还在联系，再等会吧！”
王征自己都未感觉到，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或许，事实即将得到论证，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这时，赵常山不愿看到佟璇难受的样子，于是安慰道：“没事，我找张经理试试。”
张经理，张兴行？
电话刚刚接通，话筒马上传来幽怨的疑问：“赵老弟，你都把我忘了吧，坐飞机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想找你了，电话本没带。”赵常山临时编造地善意谎言让听到到人顿感无语。
尤其张兴行，他真想问问，你老贵庚？现在年轻人存号码还用本子？
不过，张兴行有自己的聪明之处，他灵活地转变关注点，“我很好奇，为什么只有你去cd市的飞行记录，回来呢？不会还待在cd市，准备在这儿过年吧？初五，我能过去出差，要不要……“
“哎，一言难尽，身份证丢了，我只好打了辆车……”赵常山打断张兴行的新年邀约，简单解释道。
“下回找我，身份证有没有都一样，因为你是我，是我们公司最尊贵的客人。”
此话一出，赵常山第一个想到问水，难不成研究有了突破？
不然，以前只能算熟识，何谈尊贵？
随后，张兴行自问自答，把问水好一顿表扬：半天一小报，两天一大报，虽然没有取得关键性进展，却看到希望。
赵常山评价说：“问水就是这么一个注重细节的人，假以时日，付诸信心、耐心，她肯定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听到这儿，王征在旁边哑然失笑，大声道：“装，也装着像点样子，磨磨叽叽，你是买票还是唠家常？”
听不到对方声音，如果赵常山公布与其对话的张兴行是何职务，相信王征一定会安稳等待。
关键，一句“试试”，磨灭了赵常山对症下药的最佳做法。
“老弟，你要买票？赶紧说正事！”
王征的大嗓门让张兴行听个大概，时间点很尴尬，如同王征刚才的表现一样，承诺的事情却因为过年票务紧张而丢掉信任，哪头上算。
“我妹妹，叫郑爽爽，买了上午回市的机票，因为故障停飞了，下一班又满员，不知航班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人现在还在机场。”
“什么妹妹？”
“我老婆的闺蜜！”
“懂了，这年头，闺蜜都比老婆重要了，交给我，肯定给他找个舒适的座位。”
“……”
赵常山想解释一下，电话忙音，无奈只能把手放下。
连句感谢都没说，赵常山显得有些遗憾。
这一表情，在王征看来，是步自己后尘，失败的信号，“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他妈，下回说不准就心想事成呢？”
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王征自觉：我做不到的事情，一个穷鬼更没有机会或者能力做到。
第587章 一目了然
一顿早饭吃得七零八落，皆因为两位女婿的直接对话并未产生任何有价值的结果。
郑爽爽来电：姐夫面子好大，不仅让她这辈子第一次进入贵宾室，据说，等会要给她单独安排在空姐储物室的座椅上，只要不去肆意妄为，吃喝随便、行动自如，简直比头等舱乘客还要高级，称为包机都不为过。
哪个姐夫？
“丽姐的丈夫啊，我还有别的姐夫？你不是分手了吗，难道又跟那个主持人复合了？”
不管郑爽爽表达出的确定性有多少，反正佟璇，包括佟建国、徐秀清都反应出一个问题——他们一家三口，对于空姐这个曾经的工作岗位名称，几乎彻底遗忘干净。
而且，闺蜜就是倾诉心声的对象，佟璇把赵常山像宝贝一样捂着掖着，明显是个错误的决定。
“王总，妹妹的机票落实了！”
听到秘书汇报，王征赶紧第三次打开免提，让他重复一次。
“干得漂亮，以后尽心竭力，绝对前途无量！”
“王总，这话您说过好几次了，别老拿空头支票打发我啊，怎么也得来点实在的呀，队伍不好带啊！”
秘书连用三个感叹词，音调逐渐升高，抓住机会，似乎获得成功的几率更大。
“行行行，下月长工资。”王征不厌其烦回答道，给员工增加福利，也只是他这个副总经理一句话的事情。
“谢谢领导，谢谢王总，谢谢王哥！我哪是这个意思，干事业，要拿的起放的下，过分在乎个人得失，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团队核心。我能做的，就是紧紧团结在以您为核心的团队周围，认真辅助，绝不含糊！”
谁知道，此秘书能力尚且不错，嘴上应变工夫更加出色，对普通的加钱似乎不太满意，唯有权利才是他关注的方向。
原本，对话至此，秘书跟他尊敬的王总、王哥，大杀四方，已经可谓功成名就，不料，为了巩固附庸关系，秘书适时总结道：“飞机预计三点一刻落地，航空公司新年特别服务，头等舱的贵宾有专车接送！”
“头等舱？”王征自言自语，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嗯，我刚查的时间，咱们在机场的外勤也亲眼看见妹妹走进贵宾室，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贵宾室约等于头等舱，这是亘古不变的常识。
“啪——”
王征没去对应，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卧室。
他虚脱的背影似乎困乏极了，又迫不及待。
个别反应过来的长辈，纷纷看向赵常山，如果秘书造假，那么谁是真的，好像……一目了然。
头等舱肯定比经济舱昂贵，那么郑爽爽所说的特殊座位又价值几何？
谁买的票，票价多少，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搞清楚了。
因为同辈人昨晚基本见得差不多了，所以一天时间，佟卫国一家三口，哦不对，一家四口，主动从村头走到村尾，挨家挨户，与挂念在心中的长辈们寒暄良久。
期间，光从面相上看，魁梧谦虚的赵常山自然受到老人们的热烈欢迎。
他们基本上都当了大半辈子农民，天天起早贪黑，深知农民最需要勤劳和朴实的本性，赵常山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因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尤其当长辈们得知赵常山是昨晚“亡羊补牢”的主角之后，更是喜欢之色溢于言表。
除了赵常山，佟璇成为大家第二个关心的对象。
年长的，尤其七大姑八大姨，夸她女大十八变，又找了个如意郎君，此生简直羡慕死人；
年轻的，男同志忌惮赵常山体格，多以表情附和，谈论话题很少；
不少女同志已经初为人母，她们需要照顾孩子，沟通时间有限，说多说少仅能算作打招呼；
只有部分秀外慧中、待字闺中的，闲得无聊，把佟璇拉到一边，也多半把悄声话题放在赵常山身上。
佟璇保持着到老家之后的初衷，不问不答、适可而止，以次避免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方面的麻烦。
路过钱援朝家，大门紧闭，父子俩不知去向，佟璇担心比试之约带来什么影响，不过看到赵常山不足为虑的表情，也就顺其自然，不再废话。
在心里，其实佟璇特别矛盾。
一方面，什么情人节比试，她根本不在乎，只要大家和和气气地，别因为小时候一嘴婚约闹得不欢而散，父辈多年如亲情般的感情付之东流就好。
另一方面，女人天生的浪漫细菌驱使，哪怕赵常山简简单单送她一朵玫瑰，给二人以后的生活留下个美好回忆，足矣。
至少从早上到现在，赵常山没有一点表示，不着急不代表毫无准备，佟璇用女人的第六感隐约觉得，他在等待合适的机会而已。
下午四点半，人如其名，当郑爽爽推门而入的时候，与正常女孩子格格不入的爽朗笑声伴其左右，宛如一只上满了发条的小精灵，又似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活力四射。
仅仅几秒钟时间，温热的空气中立即充斥着欢快的活跃元素，几位长辈顿觉自己到身心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大伯好，大姑好，姑父好……”
挨个鞠躬问好，郑爽爽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礼数。
“爽爽回来了？”
佟建国脸上皱纹舒展，佟桂花笑面如花，孙仲秋双眼放光，佟卫国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佟治国难得露出直白的微笑……郑爽爽简直就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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