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有个“漂浮”在地面上的精灵，长发扎在脑后，粉红色的鸭舌帽遮住了额头和眼睛，直到好几个转身把形象拼凑起来，方能感受到她容貌的娇艳。
她就是大妈口中御姐级领舞吧。
伸展、弯曲，赵常山依据自己所见所闻判断，领舞所有动作已然做到极致。
或者说，她在按照伴奏的每一个节拍准确运转，而大妈们只有几个人到位，其余多半为模仿。
难度，是舞蹈潜在的分界线，不跳不知道，大妈们乐此不彼，或许，她们正在转变风格，由原地踏步转体，提高规格，向更高难度迈进！
接下来，轮到邀请者表演了，赵常山与患难见真情的五名中年男子在维持秩序大妈犀利目光中，开始参与配合模仿表演。
原本他们已经在封闭的房间内引吭高歌了，冷不防遇知音转换成肢体运动，从刚开始的厌恶、排斥，到既来之则安之，再到放弃颜面的欣喜与喜欢，可以说获得了全新的人生感悟。
看来，大妈们的初衷达成了。
“队长，怎么是你？”
然而，街舞环节结束，当领舞惊讶地跑到赵常山身旁露出本来面目，一切似乎又变了性质。
刘仔妹，人如其名，很有特色，所以，df战队专属啦啦队员中，赵常山能准确叫出她的名字。
据她介绍，大妈们四处拉人的举动是有经济回报的。
“有人资助全民健身计划？”
赵常山觉得这位资助人或者组织的精神品质远超电竞精神的影响力。
“这是个秘密！”
刘仔妹说，总共有八位大妈，从“凤凰五号”门口拽来一个参与者，将获得50块钱的好处费。
每天有四个名额要求，并且上不封顶。
乍一听，像是个活跃经济的好工作，可是……
为什么必须制约固定地点？
猛然间，赵常山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对曲长贵的恨意顷刻间消失无影无踪。
“大妈，我们尊敬的不老女神，约好六点到八点广场属于你们，之后回家报孙子，这都八点半了，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怀抱篮球的青年代表高声抱怨，吸引来不少各有深意的目光。
对于必争之地，口头约定是一方面，能不能遵守又是另一件事。
经过交涉，大妈们散去一半，跳了整晚体力是个问题。
剩下的一半，由跳舞邀请接引人领导，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算了，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回去躺在床上打王者荣耀，早点打上王者才是硬道理。”
妥协建议基本得到附和，仍有两个人不服，他们也顾不得尊老传统美德据理力争，希望获得爱幼的关怀。
如果没人劝阻，言语无法达成共识，广场美好的气氛将四分五裂，无法挽回。
“上王者，你们什么段位？”
“星耀，怎么了？”
“假如我没听错，你们始终处于王者以下段位？”
“怎么了，丢人吗？手残不行吗？意识浅薄不行吗？”
只问了两句，现场焦点被赵常山成功转移。
“来，看看我账号！”
“我靠，王者70颗星？大神，求搭救！”
……
只不过在曾经王者7颗星后面多了个零，背后隐藏了蹉跎与坚守，这还是赵常山没有追求数字之后的结果。
即使这样，“上王者小分队”组建的速度彻底解脱了与大妈们的纠缠。
讲解加现场指导，赵常山凭借一己之力，稀释了所有争吵，“救赎级”的进度条不知为何，竟然比营救一场事故原有的翻了三倍之多。
另外，整天希望战队水平提高、实力进步，去彰显电竞精神，可是，个人总体方向负多胜少，永远达不到新人与老手的临界点——王者段位，说精神、表动力，关注各种客观的东西，岂不是浪费感情，做无用功？
久而久之，厌烦情绪将取代一切积极因素。
或许，职业战队与电竞爱好者有共同语言的方法，可以尝试下带领更多人达到王者段位，一览众山小。
第721章 兴师问罪
为了篮球，苦苦等候场地两个多小时，在生活中，类似的情况举不胜举。
王者荣耀排在其次，不能片面总结为，谁更有吸引力。
第三次生成对户外大型娱乐设施的向往，仅仅在重回“凤凰五号”道路上念及两秒钟，赵常山依旧感觉到了心中的迫切。
就好像那是自己的东西，中间隔了许多结界和阻隔，期待他更快打破、调整。
“赵先生”
“赵老板”
“赵队长”
没有迎宾员，只剩下登记员、销售员、收银员，从三个不同的称呼可以看出他们对赵常山的熟悉程度。
“您是消费，还是？”
用“消费”，不用“唱歌”，把赵常山的形象无形中放大，这归结于专业的语言能力。
“我找曲长贵！”
而直呼姓名，则表明关系渐行渐远。
“找豹哥？他在那里。”
声音甜美的收银员抢先答到，很明显，她未听出赵常山的语气。
随着指引，赵常山这才观察到，“凤凰五号”一楼发生了巨大变化。
超市已经取消，改用销售员指引在系统图片上自助购买，原有的位置则被划分为几块电竞比赛区域。
“打一局，来一把，酒水免费，消费减半；
学一学，练一练，传播电竞，不限年龄。”
墙壁上巨大的标语文字，装饰画，彰显着一个专业电竞沙龙良好的参与氛围。
若干张照片中，有一张区别于所有的放大照片。
那是一张自拍照，从模糊的背景感觉，像是“文化杯”比赛现场画面，曲长贵的身后露出比赛区，赵常山的样貌区别于他人，特别清晰。
有意还是无意？
特殊渲染效果？
傻子都能看出来，曲长贵想要借此表明自己对赵常山的欣赏之情。
流水无情人有情，从无名的搬砖青年，一步步发展成今天的事业、感情双丰收，可以说曲长贵看在眼里，羡慕在心中，然而，双方分道扬镳，只能用更多回忆与向往依托。
此刻，曲长贵正满脸都是兴致在观看比赛画面，还有两个面容青涩看似教练的角色混迹于四周。
二人身着统一制服，头型经过“膨胀”加工，仔细辨认才能发现，正是“黑科技”联盟两名主力成员，倒位置给张振和周星的青训队员。
“稀客，真是稀客！赵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看不到赵常山的笑容，发现新大陆的曲长贵却受宠若惊，活像个收到心仪礼物的孩童。
“别那么客气，咱们不熟，我来仅仅想找你问件事情而已。”
听到赵常山冷漠的回应，曲长贵伸到一半的右手，尴尬地撤了回来。
问事情？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曲长贵心理有数，他曾多次幻想过现在的画面，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迅速。
邀请到墙边的沙发就座，曲长贵开了两瓶啤酒，随后直入主题，“为了挽回点经济上的损失，我的某些做法欠妥，还望兄弟原谅。”
这是道歉？
做贼心虚？
果然，猛灌两口啤酒，不由分说，曲长贵全盘拖出，自己交待。
“在经营理念上，我跟生少、林伟、苏枫（小胡子）有分歧，他们以挣钱为目的，我的理想始终没有变。”
“之后的情况一路上你也能看到，‘凤凰五号’生意不景气，外面又有大妈阻挡顾客，钱可以慢慢挣，做生意自然有赚有赔，我了解他们，做好了一切应对准备，那就是不闻不问，专心自我。”
“不管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其实，咱们始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只是你的冷漠让我抓狂难受。兄弟，你我之间不能平静地成为朋友吗？”
……
几句话，将对系长捎带的目标提示等所有责任撇清，曲长贵深谙卓绝的转移能力，积聚在眉宇间的阴霾迅速得到挥发消散。
赵常山知道，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或许心中保存的那么一点初衷和理想，让他于干扰到切身利益中悬崖勒马。
传递电竞精神，曲长贵始终在想，也一直在做，不论效果如何，不管成绩怎样，这是赵常山没有甩袖离去的主要原因。
“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已忘记，以后……如果言而有信，或许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
重来一百次，赵常山敢拍着胸脯保证，这句冰释前嫌的回答属于未经深思熟虑有感而发，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希望，给自己一份心与心的碰撞。
“我可以吗？兄弟……”
曲长贵激动不已，呼吸急促，至少瘦了十斤的身体瞬间发散出别样的光彩。
“那个谁，马上开个单间，我要与好兄弟不醉不归！”
跟赵常山在电竞领域的发展轨迹越拉越远，迫切追赶或者称为早点知道选择阵营是这么有效的办法，曲长贵已然行动多时。
“不用了，今天太晚，改天。”
“也行，只要兄弟有时间，我随时奉陪。”
众星捧月离开“凤凰五号”，赵常山成为全场焦点，当然，周围的观众仅限内部员工。
门外紧紧握着双手，赵常山微微咬了咬嘴唇，兴师问罪没问成，反而变成倾听心声，自己被几句话感动以及随后的做法是否正确，是解决问题还是带来更大的麻烦，恐怕尚需要时间检验。
“生少等人不是善罢甘休的主，他们肯定着手报复，从我开始，甚至波及到老弟，请务必步步谨慎！”
最后一句忠告，曲长贵从处事作风给出善意的警告，很明显，闭门造车只关注自家沙龙运营，导致外部消息极端缺失。
“他们已经来了！
赵常山微笑回答道，半点不见胆怯的神情，顿时令曲长贵哑口无言。
很搞笑，曾经不可一世的特号老板级人物，主动放弃大部分经营项目，压缩手下员工配置，从多方位多角度综合发展，步入小本买卖，单一生意，连气场也随之减少。
比居家好男人强一点，独善其身，这里面必然有贺心颜的关心。
追寻曾经的美好，改变是一方面，另外，机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马家手机厂真有你的股份？”
“对呀，25，不少了。”
强颜欢笑，数字代表着许多肉疼无法改变的事实。
经过赵常山的一番走访，孔祥华遭遇赌博风波，的的确确属于既偶然又必然。
无人指使，全凭巧合，运气也忒差了……
第722章 见识短浅
随着调查过程的不断推进，各种新情况被一一翻出。
或主动交代，或直接间接分析，或观察得出结论，不禁有些混乱丛生的架势。
首先，最开始推搡龙茵茵的男子，实则因一面之缘，感觉良好，早早心生爱慕，苦于寻找机会与实时表白的勇气。
不想被朋友说成胆小鬼，龙茵茵又骂他装蒜，大脑一热，世界崩塌，顿时心灰意冷方才迷失本来淳朴与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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